“你真傻，你干嘛要告诉我这些？我从来就没想过要问你这些”我说。

“我就是傻，一直都是，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许就不是了”张雅娜说。“你走吧，我放你一条生路”

我说谢谢，谢谢你的坦诚，你的坦诚是我这辈子受到的最大的打击。我说谢谢，谢谢你让我给了我这么刻骨铭心的初恋。我还说我恨透了世界上所有的男人。

张雅娜说，你骂我吧，骂的越厉害越好，只要你能减少些痛苦，或者你打我吧，这也会让我好受些。

我骂她，你这个骚、货…我用尽所有的我能想到的对女人的最恶毒的咒骂。我知道骂完我们之间也就完了，可我停不下来，这个女人带给我的耻辱条件反射地让我想咒骂这个世界。我骂你个贱、人，你就这么缺男人，我给个够给你，我让你以后见了男人就怕就躲就痛恨。我动手了，但没有打人，我撕开了张雅娜的衣服，对的，撕开的，扣子掉落一地。

我说，我不管你以前是谁的女人，但你他妈的现在躺在我的身下，我才是最后的胜利者。我发现我只有想着张雅娜是别人的女人时，我是兴奋的，只要想着她是我的女人时，我的胸便像是被重锤打击。

那一次，我只好强迫自己去想，这是别人的女人，这是别人的女人，我报复全世界般用尽自己的气力。那一晚，酒后无德。我在张雅娜身上发泄了我最为一个男人最无能的情绪，展现了我连自己都鄙视的丑陋的嘴脸。我想我是把自己曾经最喜欢的女人弄疼了，身体还有心里。

那一晚我用酒精、眼泪、和精、液为我的初恋画上了句号。

那一晚北京的冬天下了那年的第一场雪，早上一觉醒来，窗外白茫茫一片。

张雅娜已经起来了，收拾好了我的行李箱，“你走吧，不留你了。”

头一直很胀痛，红酒的后劲比白酒、啤酒都大，喝醉了第二天都难受。

我一直不敢看张雅娜，我怕一看，我会没有勇气走出这个门。

外面确实很冷，北京的冬天，对于我这样一直生活在b城的人来说，这种冷难以接受，身上穿着张雅娜新买的羽绒服，但仍然冷得打了个寒颤。我打了个喷嚏。

拉着行李箱，在北京洒满白雪的大街上找不到要去的方向。我去到火车站，看人潮涌动，站在购票的人流中一寸一寸地往窗口挪，“下一个”

窗口的售票员操着纯正的北京音。

我掏出钱包，才发现，钱包里塞满了现金，鼓鼓囊囊的像个大肚子的孕妇。

身份证叠着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这不是我常拿着的张雅娜的那张。

“不买了”我挤出窗口，逃也似的离开火车站。

我去国贸，这是我到北京第一站下车的地方，当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买的衣服还在行李箱里。

我去办公室的楼下，望着窗口的方向，仿佛还能闻到咖啡豆的香气，办公桌上还留有我们欢爱过后的痕迹。

我去机场，一次又一次地来过这个地方，无论是告别和重逢，我们一直活在期待中，我期待看见张雅娜还捧着一束花，玫瑰夹杂着满天星，而中间必然有两朵漂亮的香水百合。那一刻，我才知道，为什么张雅娜那么喜欢百合。人们都说：百合招子的呀!张雅娜，你是有多想给我养个孩子呀？会不会真有孩子了，你就把一切都深埋心里了？

手机响了又响，是穆莎。我不接，我不知道我可以和她说些什么，告别或者诉说？

“你个混蛋，你给我快回来，是男人就不要碰一点事就躲”穆莎的短信打进我的手机。

我不由自主地走向回市区的巴士，身旁是一个胖大叔，座位被挤占的一大半。人生其实和这样的处境多么相似。多少次，我们虚位以待，期待着身边会坐下一个香气迷人的妙龄女郎，最好还热情奔放。但不期而遇的往往是一个满身肥肉的胖大叔。

如果不能换个位置，那么没有狐臭就已经是可以庆祝了。失望无时不在。

“钥匙在门店，自己回去睡两天”穆莎的短信再次进来。穆莎的两个住所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过去了，这个时候或许在那里住上几天疗伤会更好。

“角门”从机场巴士下来，我拦下一辆出租车，角门是冯颖的租住的地方。

“我没有犹豫地敲开了冯颖的门”

“唐家宁，你怎么来我这里了，今天也没去办公室”冯颖惊讶地问我。

“我来你这住几天，收留我吗？”

“快进来，不过明天我就出团了，你自己弄吃的”明天又去越南，这是我安排的行程，这一年来这条线疯了，yd公司的人也主要在走这条线，冯颖出团很密集。

“一会帮我买一箱快餐面回来就好，我不想见光”我是典型的巨蟹座性格，受伤后喜欢躲起来自己疗伤。

“再给你买多一包火腿肠，姐我现在比以前有钱了”冯颖试图让气氛好起来一些，我的阴晴分明的脸告诉她，我的状态很不好。

“随便吧，最好带几瓶水”我坐到冯颖的床上，我不喜欢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只有房间才是私人空间，我不想再多任何一个人能感受到我的存在。

“那你先躺会，我出去一下就回来”冯颖说完就走了。

老式的公寓里没有管道暖气。好在都是年轻人，只要省钱就好，被子里躺着就可以取暖了。我脱掉外套和鞋子，躺到床上，冯颖的床味道闻起来和穆莎的不一样，和张雅娜的也不一样，没有任何脂粉味道，这是从工业区回到农业区，冯颖床上的味道是少女本身的体香。淡淡地但让人安静。

天气冷了，冯颖的衣橱里增加了许多衣服，看得出来，这些衣服的品质比她之前的那些高了很多，一个人收入的改变一定会带来生活的改善。

冯颖说过，现在的住宿比以前的好了很多了。我没有去看过电影里和名人回忆的节目里讲到的地下室或者蚁居什么的。我知道有这样的存在，但我不允许自己去窥探别人的艰辛。谁的经历都不会白白度过，每个人的选择都值得尊重。没有人需要你去悲天怜人更没有人会为你伤心难过。

“唐家宁，东西给你买好了，自己知道煮来吃呀，有排骨、牛肉、没事做在家炖炖汤，快餐面只买了两桶，吃完就煮饭吃”冯颖没多久回到住所。把一大包东西往冰箱放。我听到她和我说话的声音。

“那么麻烦干嘛？我都不想做饭”我说。

“天塌不下来，过几天什么都好了”冯颖不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说，如果想说，我自己会告诉她的。

“肚子饿了，”一天没吃东西，看见冯颖买的东西回来，突然就觉得特别饿。

“我也刚回到家，饿了就快点去煮饭，煲汤呀，我最喜欢你煲的汤”冯颖说，“起来，吃了再睡，现在睡了晚上要失眠的。”

冯颖从袋子里拿出一双毛绒绒的拖鞋，“在家里穿这个，又方便又干净，”

“我还买了这个”冯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盒。“听她们说，这个品牌是最好的了”冯颖笑笑，满脸的天真。真诚的不需要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