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飞速地洗漱完毕，把卫生间让给冯颖，三分钟穿好衣服打好背包是我从前的一项基本要求，冯颖很惊讶地说，“这么快”

我说我去叫姚璐起床，还要赶回那边和客人集中呢。

姚璐房间早已亮着灯了，给我打开房门时手里还拿着化妆用的口红。原来是早已经起来了。

化妆在女人的生命里是件很耗费时间的事情，我后来做导游那些年发现，一个喜欢化妆同事是无法休息好的，当睡眠不够时早晨的半个小时是多么宝贵，可是她们却要提前半小时起来捣鼓自己的脸蛋、眉毛、嘴唇。

“睡好了吗？”我问姚璐。

“路上补呗，”姚璐抱抱我，早上的拥抱真是件很温暖和温馨的事情，不需要太久，片刻就好。但它却可以让你的一天都有一个美好的心情。人是个需要得到关爱才能健康地活下去的动物。

当我们都下到大堂的时候，阿生已经在前台等着我们了，我们把钥匙交了，乘着出租车回到大部队里。

小张和另外两个越南导游在忙着收回客人的房卡，一楼的餐厅里许多团队都已经坐着等候吃早餐了，大家的行程都一样，你有时会发现一路上你会见到同一个团队同一个人无数次地和你碰到一起，上同一家酒店；去同一个餐厅；进同一家商店；参观同一个景点。事实就是这样，都是标准的行程，一旦碰到一起了，几乎都能碰到。能供选择的机会很少。

冯颖仍然拉着她的大箱子，显得笨拙和麻烦，在珍贵的车上空间里，它占用的地方远远大于其他客人的所占用的空间，这难免不会引起客人的心里反感。

“冯颖，到河内给你换个箱子，这个大的太碍事了，塞在通道都塞满了，客人都反应到姚璐那里了。”这些客人不敢对越南的慢待提出意见，倒是怪起自己人占用了空间。这种事在我的导游生涯里碰到的还真多，都是窝里横的主。

哦，好的”冯颖回答得很勉强。

“不用担心钱，我送给你”我问过小张，在河内游还剑湖时有时间有机会可以买到箱子。

“天都没亮，”很多客人打着哈欠，抱怨道。

这时北京时间四点钟，河内时间才三点，我们是东八区，越南是东九区，这有一个小时的时差。

“从来没走过这样的行程，起早贪黑”

起早贪黑是那些年旅游的常态，生怕睡多了浪费了时间在床上，要看的东西太多了，要拍的照片太多了。

“起晚了进不了城，今天要参观的我们越南的首都，和大家的北京是一样，也有交通管制的。大家辛苦一下，后天晚上回来给大家补觉”阿生不停地解释着。

“好了，我们先去吃饭，小张这个时候招呼着大家。行程紧张，只好大家委屈一下，导游也不愿意这么早，我们更想睡，我们睡在外面比大家还要早半个小时起床赶过来的”。

听小张这么一说，闹情绪的人安静了下来，吃早餐是重要的事情，这么多人，那么小的餐厅能提供这么快的食物吗？食物不够时间又赶抢不到就要饿肚子了。

昨天一天已经是清汤寡水了一天，这可真是一次减肥之旅。昨晚已经有人这样调侃了。

一碗分量很少鸡丝粉，一个小的像小笼包一样的包子，一碗清可见底的白粥，清淡而又小分量，这要是换了南方小食量的人倒也基本可以满足了，

酒店的定量或许还真是按照自己的分量来确定的，这不想我们这是食量超大的北方人，鸡丝粉是越南的特色美食，有汤有料味道确实鲜美，不到两分钟，有人叫，导游还有鸡丝粉吗？

“一人一碗，没有了”导游回答。

“我加钱”客人说。

“加钱也没有我把我的这份给你吧。”导游说。

这哪里好意思，导游一般碰到这事的时候，也是没辙的，餐厅的备料不足不说，人手安排也正好，临时的加餐需求复杂而且无法控制收银，在越南的几次，没有任何一家接待团队的酒店能提供早餐加菜的服务。

换句话说，人家不稀罕这点钱。

到了外面以为有钱就是大爷的人，错的不只是一点点。

导游的一句把我的这份给你一般都能镇住所有的人，也能把所有的人的嘴巴堵上。

没有人傻到真要去把导游的那份食物吃掉的。真要这样，那一定会被全团人鄙视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