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法面对我自己，这世界上最看不起我的是我自己”我给自己倒了大半杯酒，一口吞了下去。难堪时，喝酒是最好的掩饰。

“我骂你的时候，我比你更难过”黄欣抬头望了望头顶的水晶灯，分明是在让眼泪回流，低头的那一瞬间，我看见黄欣的眼窝泛着血丝。

“换个地方喝吧，这里人多”我站起来，想伸手拉黄欣。黄欣当没看见，自己站起来，往酒店大堂的方向走。

国内网站订好的机票，到了机场稍作休整，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航班起飞时间，从河内到芽庄，飞机上的乘客各种肤色都有，英语在这个地方变成了通用语言，无论是越航的空姐空少还是陌生乘客间的相互沟通，从这一点看，汉语的普及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河内到芽庄的飞行距离八百公里，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我的身边是一对俄罗斯夫妇，前面有一对中国老夫妻，试图来一场国际友好交流，我知道我们的上一辈人都学俄语的，只是到了后面这些年，大家突然都改学英语后，仿佛一下子就没有了用武之地，但老夫妻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操练或者原本就学得不到家，最终双方都很茫然，最后以对方生硬的“你好”结束了一场尴尬

越来越黑了，你不黑别人还看不起你”

“唐哥这次和我们一起进退了吧？”丁洋插话。

“说不定找到个合适的越南妹我就不走了”

“那就成真正的华侨了，本来只想冒充一下华侨的，我觉得你就用这个身份很好，丁洋和我都是二代华侨，你这个一代华侨的身份更容易引起游客好奇，也更安全”我还记得当年在芒街过境的时候，那些所谓的“华侨”的表演。

偶尔在许多游记和攻略上还是可以看到关于碰到华侨的桥段，嗯，不仅华侨，到了欧美，更多的是留学生，我只想说，一个团半个月走下来，天天和你在一起，去学校的时间为零，这样也可以算留学，那就还是留学生吧。只要你开心就好，只要你觉得是就是。反正大家都信了就好。

一路上我也想过我的身份问题，我当然不能说我是中国人在这边做导游，否则，肯定不那么好混的，我们的同胞可以允许越南导游车上不讲解，就几个傻得不能再傻的荤段子就可以混过去了，还能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但如果你是一个中国导游，路边有棵草你要说不出个名字来，给你打评语的时候都会来个讲解不过关的评语。中国导游和司机装行李卸行李那是应该，不送到手上都是不到位，你要换了越南导游，帮你拉个门都有人要打发个几千盾的小费才过意得去。

在境内防火防盗防导游，这是铁律，到了境外，他国的导游就是友谊的使者，天使的化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在最早期的境外游里体现得最为严重。

越南导游带着去各种消费，哪怕明知被宰也会巴着人家说：“你看看，我给你做贡献了”你不得不换个马甲，这样，被你接待的人都觉得高大上了，你的钱也好赚了，责任也少了，有事往越南人身上推呗。

成一代华侨的可能基本不存在，即使有看上的越南妹也会带回来的，毕竟，我这样受正统教育多年的人在这个问题上的底线不允许我做出留在他国的决定。但我相信，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与越南姑娘有些交集是肯定的，一个正当年华的男人来到一个盛产美女的地方，不扒拉他几个就是糟蹋生命，浪费资源。

从金兰机场到芽庄市区，个把小时的时间，出租车停在一栋黄色小楼的面前，这应该就是大师姐说的租下来的房子了，三层小楼，一进门看见几张办公桌，散乱地扔着些文件，一看就是草台班子的景象，在境外的接待机构无论是注册的旅行社还是挂靠等等，各种身份，比起国内都简单很多，对人员的要求开拓能力比坐班能力更讲究些，况且不会有任何一个闲人，全是全能战士，出单、带团、结算所有的旅行社以前归于计调部门的工作，带团的导游们要全部能够接下来，谁有空谁就来处理，在国内想要整洁点三两千一个月找个阿姨搞卫生，在这里是不需要的，养不起这种闲人。

大师姐的资历最高，一众导游也都听她的，和旅行社之间的合作有什么沟通也都以她的意见为准。这种小团队容易达成共识，必须有一个可以镇得住场的发声代表整体的利益。导游这个群体是最容易被人从内部瓦解的团体。这也是导致在国内大家的生存环境越来越恶化的原因，从开始领出团补助到出钱买团带，这是一步步退缩导致的市场混乱，生存空间被挤压的不行了，供大于求的时候，就成了买方市场，当下的旅游市场，对于导游来说就是这样的状态，即使不挣钱也有人干，对于每年不断涌入的新人说是拿个机会锻炼一下也好，混个脸熟也成。反正全国人民也麻木了，没人在意什么服务质量了。但在目前的越南，我们还是基本达到供需平衡，或者还是略微有点供不应求的，这种状态是最美好的状态，事情的良性循环这样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