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热闹,改成圆桌的宴会形式更适合庆功味道的中国会展,圆桌上摆了酒,红酒和白酒,饮料却没被摆在桌面上,举办方这明显的想要大家喝嗨的意思。
酒从北京物流过来的,早在会议举办的半个月就已经到了,很多大公司都有自己的进货渠道,价格是一方面更多的考虑是品质保障,不能是假酒才行,这样一来,公司的逼格也上升了不少,赖茅也能显出飞天茅台的庄重。今晚的白酒上的是洋河的海之蓝,价格不算高,但这么大一个场子下来,敞开了喝,也很厉害的了。
但我关注的不是这些,客人自带的酒水自己负责,最不至于自己想喝拿一两瓶就好,我要关注的是桌子上的菜,每餐检查出品是会务组的必不可少的工作,菜单在合同里,也在桌子上,客人不会去帮你核对菜品是否上齐,尽管是走形式,也必须走一轮。
巡了一下场,看见黄欣在和一帮同事,倒了些红酒在喝着。
“过来,唐总,来这里一起吃饭了,刚才都找不到你”黄欣在叫我,这个场合属于她,在同事身边她如鱼得水,按照她的身份,大家都是尊重她宠着她的。但这场合不属于我,本打算巡完场去找小丽,隔壁的小包房里有工作餐,两个人简单对付一下就好了。这平常也是我们跟会时的固有状态。
“谢谢,我还有事,你们吃”中间有几个一起工作了两天的会务组的姑娘,我也熟悉,说谢谢也是针对大家的。
“坐我身边来,陪大家喝杯酒”黄欣不同意我走开。不知道是不是气氛也把她的情绪带动起来了。
“都见过了吧,娜莎旅行社的唐总”黄欣给几个没有接触过的同事介绍我。
“哦,做旅游的,以后回北京后要出去玩就找你”我样子看起来不讨厌,很容易融进女人多的圈子。
“我常驻b城,有空来b城的话我接待,北京少呆”
“赚北京人的钱,在b城花,你可真活得滋润”
“哪里哪里,捡口剩饭而已,北京人民不想挣的钱,苦活累活”
“你别一口一个北京人民,我们这里可没有北京人,全他妈北京人的孙子,过得连孙子都不如”
“好,好,不谈这个,都在酒里”我端起漂亮的高脚杯,杯子里的葡萄酒血红血红的,仿佛在繁华的都市里待久了,人都缺了血性,而这血红的液体流进血液可以让人振奋起来。
黄欣喝酒不像工作中那么严谨,大一口小一口,都是一口到底,红酒的正确喝法本来应该是这样,但这人多人杂的,又没有专门负责倒酒的服务员,起身倒酒的人图个省事,往往把红酒倒成了啤酒的形象。但黄欣开一瓶酒,自己倒自己喝,也帮我倒,一杯一口,每次喝一杯和我碰一下杯。至于醒酒之说,让它到肚子里再醒吧。人多就无法太讲究。
“今晚的账单不对了,做好你就留着,明天在路上我再核一下”喝酒还想着事呢,和我一样,喝酒不误事这是大原则。
每天夜里账单全部到齐后当天和酒店对账是我们俩必不可少的工作,账不能堆,越堆越容易错。
既然今天黄欣要尽兴喝酒,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了。
“老板走了?”我知道混职场的人在老板在场和不在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这么放松是没压力的表现。
“一会的飞机,九点的哪趟商务车就是送他的”因为这两天黄欣一直在生我的气的样子,我们很少像平常会务组那样经常碰头,她需要用车也是短信形式通知我,我再回复,不打听什么人用车,短信在会务组里的使用最为高效,方便流水作业般的复制,我给相关车队,车队发给司机…而且可以作为凭证,防止错漏,核算费用和追究责任。
“还是老板走了放得开些”
“那是,黄欣显然兴奋起来了,帝都呆着,其实这么放松地喝酒的机会并不是太多,每天都是加班,都是围着业绩发愁”
“那就多喝点,客人我盯着,明天记得起床就好了”
“你也喝呀,你不是也老板走了吗?”
“她们不是我老板,我一直都是自由的,想喝就喝想玩就玩,上次来是我喝你不喝,今天你喝我不喝,我照顾你”
“谁要你照顾?你不是我老板又不是我男人,凭什么照顾我?”黄欣的话直戳我的心窝。我想说我曾经是你的男人。但终究没说出口,我怕别人知道我是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好的男人。
宴会的下半场坐着喝酒的人不多,满场都是走动着找人敬酒的人,乱而热闹。没有人打搅我们。
“别他妈认为在北京的女人都开放得可以随便跟任何一个男人睡觉,唐家宁你欠我一个说法”
“我自己都无法给自己一个说法,我也不想活成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活着活着就活成了自己当年最鄙视的样子”
我放下杯子,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谁说玩的女人多了就是荣耀?此刻,我拥有的只有屈辱和羞愧。
“不敢面对我了?”黄欣咄咄逼人的样子让我想起张雅娜最早时提醒我的,这女孩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