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我以后又要三年或者更久才能见到你，我更怕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

“傻孩子，怎么会，我说过娶你的，你答应嫁给我的，我们现在不是正在造人，逼你父母同意我们的婚事吗？”

“没用的，就算有了也不会成功的，我们的距离太远了”焦小颖幽幽地说着。

“我们可以在一起的，都什么年代了？我可以来上海，你也可以去b城，我们可以做导游，也可以开咖啡馆，怎么样都可以安顿好我们的生活的”

“去不了了，我赌不起，我生性就是一个弱女子，要能够这么勇敢，我三年前就去找你了”

“你和你父母说了，对吗？”没有外力因素，焦小颖态度不会突然有这么大的转变。她看起来只是小有任性，但不是一个可以拿大注意的人。

我已经不需要回北京告别，在这个通讯很发达的年代，打个电话就好了。而在这个谢谢你曾经来过，不遗憾你离开的风气里，每一个人都洒脱的惊天地泣鬼神，我的离开也无须拖泥带水。

导游的职业算是最自由的职业之一，找个根据地就好，我回到b城。当然我也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继续回北京，一旦需要我去的时候，我仍然可以考虑去做事，只是做导游而不是副总，副总需要担当的东西太多，如果不考虑机票成本的话，因为导游的薪金都是按团结算，带一个团结一次账。

厨房在咖啡馆的后面，穿过大厅来到厨房，自从便宜的牛扒不做后，厨房的利用率并不高，大致做成了员工专用了。

“这么贵的牛扒卖得掉吗？”小柯问我，这在一线城市还好，b城这样的城市，消费水平到不了这个位置。

“是的呢，基本上都是我请客和自己吃掉的，合成的我又不想卖”

“有人买有人卖就好，只要是卫生检疫部门许可的，粘合剂也是食用的，为什么不卖，牛扒和简餐是咖啡馆的创收大头，光卖咖啡能有多少收益？”

“我自己都不吃的东西我始终不好意思卖”

“大火还是小火”

“大火，要锁住牛扒的汁”

在小柯面前我就像个一无所知的新手，喜欢什么都问她。

我夹了一块黄油放进牛扒煎锅，滋地一声，一股油气冒上来，鼻子里闻到一股浓重的奶香。

我去捞解冻好的牛扒，小柯也正好伸手过来，我结结实实地把小柯的手捏住了，我一愣，把手松开，小柯很安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的脑子里却浆糊了，小柯刚给我讲的煎牛扒的要领在这个时候完全不记得了。

马上又有钱了，钱是人胆，这男人身上有了几块钱，想问题的方式都不一样了，可是，这女人一顿酒就把我的底摸得一清二楚，开个价让我还价的机会都没有，简直算吃定我了，现在钱还没到手，我可别再被她算计了，不小心偷腥不成，惹得一身骚。

我是需要这五十万来还账，翻本的。

两分钟的时间，我脑子已经飞快地理顺了所有得失。此女不能碰，至少现在不能碰，钱到手后以后有的是机会。

小柯拿来盘，咖啡馆和西餐厅的装盘都特别夸张，天热的时候，可以上冷盘，冷盘的器皿又大又亮，看起来是最为上档次的，如果换了热盘，端着黑乎乎的铁盘始终觉得浪费了这块好牛扒。

“就是这样煎，我来装盘”小柯端着装了牛扒的大盘子，转身去案台上去装盘。刀架上有各种刀具，但许多雕花用的几乎没用过，没有人会用。

“工具还是很齐全的”小柯打开冰箱找到一根黄瓜和胡萝卜。

我瞥一眼小柯，拿起刀来像模像样的，玩得比我溜。

煎牛扒是件需要专心的事情，一不小心就老了。讲究点的会用计时钟设定好时间，但在我的理解里，根深蒂固地认为，厨师的能力就体现在经验上，火温度，牛扒厚度这些都是变数，教你用时间来控制火候就是扯淡，这和放盐一样，食材多少许多情况下是不固定的，蒸一条鱼时，断然是不会称了多重再换算用盐量，靠得还是经验和感觉。

牛扒不要太老就好，至于三分熟七分熟的，除了个别特别讲究的，这倒是不用太在意，三分熟的连里面的血水都是冷的，中国人能接受的不多，吃牛扒和睡女人差不多，你不会人为地设个年龄要求，十八岁或者二十八岁都无所谓，主要是漂亮有魅力就好。

“好了呀，别煎老了，快拿来给我装盘”小柯叫我关火。

一朵红色的玫瑰花，胡萝卜刨皮，两片绿色的叶子，黄瓜切片，就这么简单的一个造型，我是打死都弄不出来的。“漂亮”我情不自禁地赞叹。这样上餐，上的就是艺术品，价格翻个番也会有人买账。

按我以前的上法，就大路货，收贵点要被人骂死。

“改天我给你雕个凤凰”小柯就这么一说，手上没停。

我只当她开玩笑，眼前的这朵花，容易学，看两遍就好，也不需要雕工，但要弄一只凤凰，这可是大工程。没几年功夫加点天赋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