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光阴如梭又如箭

每月下旬，林家良都会回来，在家里待个十天八天，逢上节假日前后，就开车带着岳父母一家出门旅游，路上费用也是他出，余家爸妈本就不甚计较，内心盼望女儿、女婿家庭和睦，思妍虽然常被林家良说的一无是处，但毕竟林家良和自己父母相处不错，爸妈也很喜欢坐着女婿的车出门旅游，亲友眼里林家良是个谦逊、和气的好女婿，儿子也渐渐大了，坐在爸爸肩上疯，比跟谁一起都高兴。

思妍寻思不出个幸福婚姻的样子，至少一家人外出旅行是快乐的，时光虽然短，一年也有两次，加上孩子大了，林家良在家的日子，孩子可以跟他玩个大半天，林家良回来的时候，等于全家放假，余家所有人的节日，因为要的不多，屡屡让步之后，余家到对女婿颇为满意了。

余家爸妈只想女儿过得好一些，能自己贴补，就不跟女婿计较，好歹女婿每个月能在家一个多星期，陪孩子，带全家出门旅游，玩一次花个一两万，亲友跟前也有面子，日子这么过下去也还不错了。

至于林家良结婚几年不出生活费，慢慢被余家接受了。余家对女婿的要求越来越简单，按月回家，陪孩子玩，节假日开车带着全家旅行。

林家良也会带儿子回林家吃两顿饭，薛阿姨离开之后，林母日子更加简单，她本就“注重养生”，清粥小菜，晚饭吃少，保健品替代了大荤，儿子回来也就做两道油荤，省得剩下浪费。

余家餐桌上从来不少于两荤三素，早先女儿孕产期需要营养，再后来外孙也能上桌，对虾、肉沫、鲜鱼少不了，小孩本来不爱吃蔬菜，为了让宝宝营养均衡，余爸买蔬菜只管挑新上市的，老家房子都租出去了，每月租金七八千，补贴餐桌足够了。余家就一个外孙，岂能亏待？

林聪聪四岁，余爸已经在筹划学区报名的事，于思妍名下的房产学区不如林母那边，孩子户口也在林家，但是去那边上学来回不方便，总不能小学一年就在学校吃饭。

过去的三年，确切是两年前，林家良明白了大连的女人并不会真借给自己一文钱，没意思的勾搭渐渐偃旗息鼓，林家良感情出现了空窗期，不过于思妍始终被他排除在外，他们已经“分居”了，确切的说，思妍怀孕后他们就很少在一起，后来一年不过五次，在夫妻生活中，思妍是被动的一方，她是个传统的女孩，也没有多么强烈的念头，反正，也就稀里糊涂的以为结婚久了，孩子有了，夫妻都“那样”。

她从不曾了解林家良作为一个男性正真的欲望，她说“了解”的林家良，就是一个也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对家人，对孩子，也不是完全不付出，没有责任心，但是，夜深人静，思妍也会看韩剧，也会对比那些情感小说，林家良，就如深秋夜里的空气，似乎抓不住，触摸过去，一手寒气.

思妍头一次觉得，自己有可能离婚。

十一、岁月从你心上碾过

林母又一次住院，原因竟然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抵抗力严重下降，一场感冒就能引发综合征。怪谁呢，整天炒素、炒素，信奉青菜萝卜保平安，明明胃不好，天天要吃蒸杂粮，外带高价买的保健品，越吃越坏。

伺候的事，又落到思妍头上，林家良总不可能累月在家，林母这次“综合”，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月，体虚无力，吃饭都要靠人扶坐，主治医生找家属谈话，“怎么弄成这样，体质这么差？有钱买垃圾保健品，没钱搞好一日三餐？”

不用说，这个一日三餐又落在余家，总不能看着亲家母，孤零零一个人在医院吧？林母比思妍爸妈大个十几岁，思妍她妈这辈子没赶上伺候自己婆婆，这会儿倒像捡了个婆婆伺候，思妍要上班，回家还要辅导孩子，有多少空闲去医院？

不管怎么说，一个半月后林母你出院，再不肯一个人住，非要儿媳、孙子回来，理由也想出来了，聪聪要报名，小学就在林家附近，这一次思妍的婆家、娘家终于想到一块去了。

为着孩子上学，思妍也考虑过中午在这边吃饭，当然不可能指望婆婆烧饭，现在林母提出孙子回来住，余家爸妈一商议，无非每天跑来做两顿饭，自己辛苦一点但外孙方便的多，那就好吧。

又经历了一次大病，林母心太软和了些，余家肯过来买汰烧，林母也不想落人话柄，水电费不算，每月自己再补贴两千，自己是吃不了多少，等于贴孙子。

实际上余家的餐桌，每月肉菜买买都少不了三千，加上蔬菜、水果、米面油烟，余家生活费光吃喝这项哪个月也不会低于5千，算算人均，林母交2000，也不算占便宜，过来烧饭也好，林母自己能打扫，余家爸妈除了买汰烧、洗碗，什么接送孩子，帮女儿外孙洗衣、晾衣、收衣服都不用做了，林母餐饮正常后，身体也好了起来，接送孩子也就是走个十几分钟，早餐还是清粥小菜，但要给聪聪补牛奶、火腿和面包，余家爸妈早晨不必过来，林母锻炼之后多弄些早餐，思妍也跟着吃早饭，头天晚上洗澡后丢进洗衣机的衣服，林母拿出去晾，阳台上一站，一件件衣服迎风飘摆，隔壁院也是看得见。

“又洗这一堆衣服啊，林妈妈真是好婆婆，要我说，这社区五好家庭就得你们家，到哪里找这么好的婆婆，亲家全家上门吃用，啧啧！”

林母内心是满足的，邻居无非笑她傻，可这种笑本质没多少恶意，林母是有些怕了早前的孤家寡人，每天上午十天余家两口子上门，院子就热闹起来，余妈有些叽叽喳喳，林母你从余爸眼里看出来对老婆的无奈和对亲家淡然恬静书卷气质的赞赏。

虽说余爸不过是个小县城里的公务员，但脾气不错，也就五十多岁，衣服干净，气质整洁，有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异性欣赏，林母渐渐放下来从前对余家的不满，倒是很有些得味了。

孙子是可爱的，原先总觉得儿子最好，每天拉着小手接送，林家老太太和孙子越来越亲近，以前并不觉得孙子又多么迷人，天天相处，还不到半年，林母已经一天也离不开孙子，周末思妍和孩子回余家，林母一个人满屋子不自在，“我这是老了吧？唉，真是老了，瞅着儿媳，亲家，也都没一个不顺眼了，聪聪都到他们家两小时了，吃过饭了？看动画还是写作业呢？不行，我得看视频，我的聪聪没准儿想奶奶了.”

林母你的变化直接影响了思妍和余家，近半年两家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让“离婚”这个念头又变得模糊，但是，婚姻终归不是仅靠亲情就能维系，再亲密的婆媳关系到夫妻关系破裂之后，都会化为灰烬.

林家到了最好的阶段，院子里一脉相和，林家良回来的时候，一大家子欢声笑语，但是，林母第一个察觉出，儿子在家，似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