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可怡姐疯了)
会所老板娘自称清秀,在我接受了乐享卡后带着愉悦的笑容离开,我没有和她一道回警局,总觉得和她走一起很别扭,也许因为她身上若隐若现的面膜味,郑簇说那是高度提纯的尸油。
作为邪术的重要物料,尸油可谓用途广泛,并且历史悠久,尸油提炼方法具体就比较恶心,我也不在行,郑簇说高度提纯显然有别于一般炼尸油,涉及到尸体来源、年龄身份、生辰命格等等等等,解放后,国内练邪术的少了,近些年,养小鬼,动邪术大多来源于东南亚,尸油主要来源也是那边,毕竟国内对火葬场严格管理,工作人员都在公丨安丨部门备案,不太可能偷炼尸油,尤其是不可能大规模加工生产。
等我回到单位,黎队找我,我很意外,黎队不是到研判中心那边去了么?
我去了黎队办公室,黎队和一位女医生气质的人在里面。
“王雨辰,这是省厅法医安检,安法医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我点头,安法医隐含质疑的目光,让我不太自在。
“王雨辰是吧,芸可怡疯了,你知道么?”安检真的只是法医?黎队皱了皱眉,“安处长,王雨辰是一科的同志。”
“身份是黎副支队的下属,我知道,我现在是在了解情况,芸可怡失常前接触最多的人就是王雨辰,我看王警官素质不错,会配合调查。”
几乎没有法医会以预审的语气了解情况,尤其是对内部同事,不过,黎队既然叫我过来,我不会不配合。
“安处长,我不清楚可怡女士后来发生了什么,中午她约我见面,见面后她和另一位女士敷上了面膜,接着情绪失控,然后倒了,在之后,研判中心专案组的人就到了。”
“王警官去赴约,是为了协助专案组调查。”黎队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一直在维护我。
“用过面膜的人,都会有中毒表现,据我了解,王警官也用过,但是王警官没有任何中毒迹象。”安检看着我的眼神越发不善,甚至有种阴蛰、怨毒,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她,应该没有任何积怨,她哪来的怨愤?
“黎队,可怡姐,哦,可怡的事,我曾和你们的人说的很清楚,可怡所有资料就是我在调查公司她自己告诉我们的,我对她的身份、背景不是太清楚,确实用过她给的面膜—”我有点犹豫,要说出郑簇么?
黎队接过了话题,“之前的情况我都知道,安处长提出要见你,你说清楚了就去工作吧。”
我立马转身,安检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用力按下去,我痛得一个机灵,“安检!”黎队打开了她的手,语调深沉严厉“我的下属我清楚!”
安检愤然瞪着黎队,“黎正,你就这样纵容属下?!”
黎队把我挡在身后,“你已经试过了,王雨辰没有任何问题,不要夹带私心!”
“好,黎正,有你的,你等着!”安检甩门出去,脾气真大。
黎正看了看我的手腕,“以后离这个女的远点,省厅强派下来的,邓旷同期,不要单独见她,无论她用什么理由。”
“她会派人控制我人身自由么?”
“她没权限,你只记得不单独跟她见面。”
“我知道了,谢谢黎队,哦,可怡姐,她疯了?”
黎队点头,“我还要去开会,剩下的事,郑簇会告诉你,郑簇想让你调过去,我考虑考虑。”黎队微微笑了笑,示意我一起离开。
我回到办公室,李长安一直在过道窗台上摆弄花,“惹麻烦了?王雨辰,你也就欺负我这样的老实人,怎么样,遇上对手了?别怪我没警告你,安处长,可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人!”
她也知道安检?李长安突然对我关心,一半倒像幸灾乐祸,不过,我不是什么君子。
“李姐,我就知道还是你好,以前是我性格冲动,再说,我毕竟也一心一意帮过你,你跟我说说呗,这个省厅的,什么来路?”
李长安白了我一眼,“现在知道我好了?那行,明天中午请我吃饭,唉,想想也没意思,邓旷都死了,我也不想再和你计较了?”
呃.她这是真要和我和好了?
(三十一 表白)
下班后郑簇让我去他们办公地点附近的饭店吃饭,他只有两个小时,八点前要回去开会,我过去时菜已经点好了,都是我喜欢的,“饿了吧?先吃饭!”
郑簇给我倒了杯热水,“下午省厅的法医过去找你,黎大回来时什么也没说,我问他,他让我多关心你,那个老女人是不是为难了你?”
“为难也没有,不过,态度很嚣张,搞得我跟嫌疑人似的。”
“我弄清楚了,安检绰号暗箭,人品差劲,邓旷同期的,和黎队进来时间差不多,以前特别胖,邓旷看不上她,后来不知道怎么减肥了,据说尸检手法特殊,全系统领军人才,我没见过,科技中心的人说她怪怪的。”
“黎队让我不要单独和安法医接触。”
“哪天我去看看她,我跟黎队说了调你过来,他说要给领导批,领导同意就没问题,出了这么多情况,还是把你放在身边才放心。”郑簇居然说出这么“老成”的话,并且表情一点也不煽情,就像长辈关爱晚辈。
“郑簇,你这口气像我爸妈。”
他伸手摸摸我的头发,“那要我说什么?我的人,放在别处,我不放心。”话没说完,就脸红着低下头,手划过我的脸,又落下来握住我的手,抬眼看着我,“从这一刻,我正式宣布,你是我女朋友,是我,以后结婚的妻子,一辈子的伴侣,还有,我把我的一切给你。”
我的手被他赚着,温暖柔软充满包容的力量,他的眼神像是春天,是不容拒绝的温柔和深情,“点头啊,傻丫头。”
“嗯,我听你的。”情不自禁的笑,情不自禁想听话,一辈子听他的话,接受他的爱和包容。
饭吃了一个小时,上次没送我回家显然有了阴影,急忙送我回家再赶着开会,我跟他说了李长安表示要和好,他让我别上当。
不管怎么说,第二天中午科里正好不想吃食堂,我干脆叫大家一起去吃地锅鸡,吃的很热闹,我和李长安表面上是和解了,这也是科长特别希望看到的,于是下午派我和李长安一起配合税务部门查封仓库。
我们只是去撑场子,毕竟有丨警丨察在场,被查封的小老板安分许多,其实我们什么也不用做,李长安问我知不知道安检那些传闻,我说不知道,光听说她以前有些胖。
“何止有些胖?简直,大象,那个混沌的身形,就像大象!我跟她同期,新人培训她就住隔壁,晚上呼噜声大的隔三个房间都能听到,脾气特别差,并且,很敏感,原先不知道,后来听说,你叫她去聚餐,说了不用她回请,她就会认为你炫富,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平时喜欢请朋友吃吃喝喝,哪能想到那么多?后来别人告诉我,安检在老师和教育处那边打我小报告,说我培训期间拉帮结伙,领导差点儿找我谈话,告诉我的人,唉,就是邓旷,当时,安检喜欢邓旷,一开始还正常,后来追邓旷追的让他害怕,邓旷这个人,怎么说呢,一开始也不是特别渣,起码表现不明显,算了,不说邓旷,反正安检有什么都和邓旷说,邓旷后边就躲着她,当时她还在市局,头两年没什么突出,然后,不知道怎么了,减肥成功,你也看见了,外表道貌岸然了,骨子里还是很坏,我和邓旷恋爱,差点没成,就是她使坏,不过没证据,邓旷说她很邪性,减肥肯定用了什么古怪的手段,还有,她有一套尸检用的手术刀,不是单位发的,据说是什么仵作用的,古里古怪,平时不让人碰,因为法医手段得了,后面就去了省厅。”
我只能眨眼睛,李长安说的,太神奇了。
“还有啊,他们说,她可能是吃了或者给自己下了蛊,用那种东西减肥,一开始有人好奇跟她打听怎么减肥,她要么说运动,要么干脆不说,反正整天不出尸检那屋子,省厅也没什么人没事儿去找她。”
虫蛊减肥我也听说过,会反噬,副作用很大,安检至少从外表看,除了气质比较清冷,倒也没什么不正常,按李长安的说法,至少六年前她就瘦身成功了,蛊在她体内这么久,她还能毫无损伤,确实有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