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只会花钱,不会理财,所以嘛,我对家庭财产的“掌控”就是知道账户、掌控账册,实际操作并不是我,当然,我们家没有投资股票。
家庭主妇最怕的是男人某天翻脸,因为各种原因—一般都是婆媳或出轨,再或者婆媳不和加上男人出轨。
翻脸后的男人就不再往家里交钱,全职主妇往往不了解丈夫的经营状况,问题随即到来,断供还要被迫离婚,只能吃老本,哪怕账户里有上千万,仍觉得自己是个小可怜.偏偏遇上我这种月收入七八千,底气冲天的滥好人,我记得有个我帮她筹划了数月的粉丝,最后她开始狐疑我的能力,因为我居然不要钱,她自己打听了律师,她的离婚案要按比例交律师费,几家报价都接近100万.她根本就没告诉我,他们家确实只有一个店面,在广州,上下三层差不多4000平米,只是说开饭店.孩子小,三个,男的只要儿子,我基本就是在帮她筹划争夺儿子.
最后她还是找了律师,然而,律师给的建议是男孩通常判给男方,于是他折衷,财产方面用律师团队,抚养权仍按我的策划,其实她的财产目标明确,饭店承包给别人,主要分割就是房产,那她愿意出律师费也是自由,我在我能力范围兑现承诺,仍未收费,帮她获得了男孩的抚养权。
接着她就给我介绍了粉丝,也都是找我咨询离婚,她向人家推荐我的时候是这么说的—“狐狸律师非常热心,也很有责任心,你们找她帮忙,也是对她的信任,她虽然不收费,耐心还是不错,比律所律师有时间的多,毕竟她做公益嘛。”
我靠,于是来了几个富婆,带着挑拣各种质问,包括能不能确保抚养权,能不能让男的净身出户,能不能帮她看看几份合同.等等,这些妇人,名下资产皆超过五千万,对我发了收费清单深表诧异,你不是做公益么?要不要打着公益的幌子?
打着公益的幌子骗你88?!就这种人,那必须花大价钱雇佣律师团队,无他,有派!
今年已经接了3件免费全案,一件胜诉结案,两件在办,我的全案投入绝不比律所律师耗用时间、精力少,应该说更多,因为我还包含心理辅导,没办法,我心太软,我也不能一眼看穿人性,只能说,我按自己的良心去做。
毕竟每天等着免费解答的排长队,我这还是任重道远.
没事儿就别指望被我选中免费,一般到了那个程度经济状况往往不好,毕竟我的“青眼”多数是针对真的需要免费相助。
我这也是被道德感逼迫,每天免费解答已经占了不少时间,一个全案,搞不好就是半年,好歹心疼心疼我这个善良的人。
有人说,你又不缺什么,你又不差钱.收了红包我可以请我的同事朋友吃饭啊,我缺不缺什么是我自己的事,人情总是相互的,一味获取,真的稳妥么?
我请同事、朋友吃饭,送闺蜜礼物都很大方,我这样大方的人,怎么会欣赏小气能算计的?一上午又有五六个前来咨询的,都是问了之后,期待免费,我也都会逐一安排,中间再夹几个找我吐槽的,我还要不要工作了?
没事儿就别找我吐槽了,我确实没时间.我首先要对自己受理的全案负责,其次单次咨询,至于吐槽和变相蹭咨询的,咱就别套路了.
以后,我绝不对有资产的人免费!
五二五暮
我通常鼓励面临离婚的女性,争财产、争抚养权、争取独立。人生关键时刻如逆水行舟,你退了,可能掉进深渊,也可能作茧自缚。
但是人生确实有很多种修行,我的方法,简单粗暴,唯利是图,适合没有主心骨的群体。早有人告诉过我,你这样的离婚方式,会让原本有爱恨纠葛的两个人,只剩下仇恨。
我也反思,作为孩子的父母,其实还有别的路。
譬如当下流行的佛系—你要离婚,便离好了,你要什么财产,带走好了,孩子呢?你要就随你,留下就留下。
有一种人在婚姻中饱受煎熬,只是她(他)不主动,就像一杯自来水,里面沉积了太多杂质,但是一眼看过去,清澈、透明、平淡无奇(阿乙)。
这样的人,视婚姻如坟墓,然而,没有外应遇突发情状,这座坟就一直存在着,埋着他和配偶,彼此漠不关心,一动不动。
我思考了尤红的婚姻状况,丈夫是著名外科医生,大尤红十二岁,当初他用羊皮线帮她缝合,术后刀口竟无痕迹,尤红在那一刻迷上了男人的修长双手,年轻的文联女孩不顾一切去追求,外科医生性子却是有些懦懦的,既抗拒不来尤红的火热,又不怎么去安抚肿瘤有扩散征兆的妻子,尤红心里只有自己的爱情和男人的一双艺术家般的手,她一边边去找那个形容枯槁的女人,她说自己是错的,可是爱没错.
爱没错么?那个病中的女人,无力地走了,其实也许本来就不会有太长的生命期,只是尤红在人们眼里成了逼死原配的恶毒第三者,外科医生失去妻子也失去岳母一家的相助,留下七、八岁的两个孩子,手忙脚乱,实在没有精力,尤红不顾舆论开始照料他的生活,他的子女,于是,她就成了外科医生第二个老婆。
外科医生的手术刀渐渐为他挽回了声誉,逼死癌症原配成了尤红的独角戏,她被打码,无论她对两个孩子多么用心,别人总是背后提醒那两孩子,小心后妈。
外科医生和尤红没有孩子,尤红说她不能要自己的孩子,否则对不起“大姐”,这是对么可笑的执念?也许,更多是为了讨好那个男人?谁知道呢.
只是他们过得并不好,外科医生一如既往地专注于手术,手术为他赢得了更多荣誉、声望,可是,她是那个充满血腥再婚史的标记,两个孩子渐渐长大,外科医生和孩子始终无法化解隔阂,于是终于送孩子们去了外国。
在他所在的阶层,这是种体面,尤红却没能像其他孩子出国的父母享受一种隐形的荣耀,嫁进门十几年,她自认什么坏事儿也没做,尽心培养两个子女,可是舆论竟是她怕两个孩子考不上大学露陷,随便送去国外打发.
没人听她辩解,实际上,从她二十四岁成为医师娘之后,就成了社交届的孤岛,医生太忙,无需应酬,她因为“逼死原配”,为小环境唾弃,又偏偏想着“争气”培养好“大姐”的两个孩子,内外交织,冷清清单吊。
别人四十岁,孩子刚冒芽上大学,忙碌的生活闲下来,无限惬意,尤红的四十岁,外科医生初初步入老年,身体不是那么好,却仍然非常忙;孩子都在国外,且因为生母一家和她有些疏远,她自己,因为嫁给著名外科医生,经济上毫无压力,又整天忙两个孩子,到头来,还是凭借丈夫声望,弄了个主任科员。
这些年,除了住进大房自,有一辆三十几万的车,两次晋升到主任科员,尤红的生活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婚姻带来的好处,其实,按她当时的条件,找个有房子年龄相仿的男人结婚,买辆车,靠自己努力晋升,这都不是问题。
尤红渐渐放弃了挣扎,从前要抗拒外面那些舆论,要抗拒男方、“大姐”亲族、两个子女的种种挑剔、质疑,大好时光都被这些莫名的消耗了,而那个似乎是自己抢来的男人,从始到终对自己有种躲闪与淡然.
外科医生老房子失火,不知道怎么着搭上了一个四十五岁风韵犹存的女老板,开挂了似的回家疯狂闹离婚,彻彻底底连名誉也不要了,叫了辞职报告要和女生意人去深圳,这风风火火的劲头儿,凭谁也拦不住,要知道当年他只是死了老婆续二房,并没离过婚。
尤红在这种情状下,并没有接受我的建议要求更多房产或暂缓离婚争取谈判,她答应了离婚,让出了大房,回到母亲家中,莫名的几近净身出户.
她说那套大房子购买的时候两个孩子都加了份额,她也不想争,这时候,为了四分之一撕破脸,相比十几年的付出,太不值得.
然后,她说她有工资,平时也不喜欢吃荤菜,日常消费有限,和她妈一起生活,挺好的.
她说回到自己娘家,反而没有大房子那种空荡又压抑的窒息,她觉得那个家,就像大墓。
做小三做到这个结局,我也不知如何评价了.你说你要是那两孩子的亲妈,不争也罢,你一个后妈,四分之一方才也是一两百万,真是佛系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