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中篇连载 十五）

翟利惊艳于朱砂痣，“我靠，不是吧？这个比上次那个还漂亮，上次那个死了，唉，是不是漂亮的都会跟有钱人？唉，太可惜啦。”

“可惜什么？漂亮的跟了有钱人最后死了？”我白了他一眼，“像这种女的，最大的资源就是容貌，当然，能卖出好价钱很可能才艺兼备，可惜人格缺失，你这这个朱砂痣，她是我一朋友前任，也是若干男性前任，换句话说，再漂亮，他也不是良家妇女，想娶进门？你爸妈不会允许。另外你看，她长相、气质，是不是很像刘强东那个干闺女老婆？有点儿吧？尤其是笑里藏刀那表情，还有那凸牙，哎呀，这种人真不能细看，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我靠，宋千文你什么时候这么爱说话？你这是妒忌吧？”

“我妒忌个屁！我告诉你这朱砂痣的资源，两个我知道的前男友，个顶个—”我认真看看翟利，“个顶个比你帅！然而，朱砂痣还是刷头就走，无他，老洗肯花钱啊，为了钱，伺候老洗那种老脏油腻，我擦！”

“我知道了—”翟利笑嘻嘻看向我，“你是喜欢上她前男友中的一个了，到底是哪一个？跳舞特别帅那个？”

“你懂个屁！别瞎猜疑，我做程序的，理工男，请你暂时别把我往女性靠齐，我一理工男，看好花枝招展？麻批，没可能！我们盯紧老洗这对儿，他老婆给我六万，这事儿我不跟你说过么？我到手四万，等事成分你一万！”

“啊？分我一万？那是你的单子，我不过室主任让跟着来，你要是客气请我吃大餐就可以。”

人挺本分，翟利是个好孩子，可惜，谁要找他，也蛮无趣。

也不知道是朱砂痣更有手段还是老洗越发不要脸，这次跟踪比上次容易得多，由于我们没得到指示要不要跟着去外地，其实就算可以临时动身也未必来得及，直到他们进了安检我才打通富婆电话，富婆，我们叫她安妮姐，安妮姐问我知不知道他们什么航班？我大致推断了海口，不过也可能是深圳，富婆问我有没有办法查询，我说试试，安妮姐直接就发我2000红包，我当即转给翟利一千，大家都出来混，翟利很出力，一千可以让人惊喜，却不能改变生活品质，我都佩服自己，拉拢人肯出血。

翟利相当激动，所里没人这么豪，我tm做卧底，必须有可靠的人，感情和金钱不能完全脱离关系，不然我一女的凭什么和异性建立比较深厚的友谊？我又不想出卖身体，何况，就外在条件，显然，我早就输给了那些美女。

当然，钱只是一方面，别跟我说真正的友谊无关利益，都是混社会，都要谋生存，哪有那么单一的友谊？

兄弟也是靠相互照应，你永远索取，你tm真以为自己恒久有人格魅力？

在警队也许就不需要这样的利益拉拢，然而，我早已游离同事之外，从前在单位时间太短，来不及和同事深交，现在，邓处和我能做朋友么？我和他相差的何止副科、正科、副处？还有副主任科员、正主任科员、副处级调研员、正处级调研员.tm的！

没朋友会很可怕吧？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害怕孤独？每天很忙，回家还要梳理各种线索，还要防备可能存在的危机，除了张主任和翟利，好像每一个人都是npc.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退出“江湖”，我想我会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律所，过着或许象张主任一样的生活，也不对，张主任法律知识不够量度，我应当比他适合做大律。

我搞到了老洗的航班，其实除了民航查信息的技巧，我还有邓处这个渠道，邓处的人一直跟着朱砂痣，只是他肯对我说的也不多。

我没有去问酒店，或许内心阴影很重，尽量减少个人嫌疑。

老洗和朱砂痣在海南云雨，当他们返程时，迎接在机场的就是安妮姐，邓处把他们回来的航班信息透露给我，我就告诉了安妮姐。

安妮姐让我陪她开撕，反正老洗也不认识我，我想钱都收了，去就去吧。

你永远不知道男人的脸多么奇怪，它不仅仅可以变来变去。

朱砂痣挽着老洗出了到达口，安妮姐领着我和另外两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扑了过去，我的任务是摄像，其实为了确保录制效果，我另外找了翟利潜伏拍摄。

安妮冲过去对着朱砂痣就是一耳光，我擦，我原想她应该扇老洗，老洗愣了片刻就开始拉安妮，肢体语言显示他在保护朱砂痣，安妮火大，和老洗厮打开来，那两个老妇女立马开口大骂“不要脸的狐狸精”并冲向朱砂痣，朱砂痣被控制，机场保安还没过来，朱砂痣已经被撕开衣领—奇迹出现了，wuli街舞男不知道从哪里横空出现，一米八几的大长腿冲进三个女人中间，两三下甩开那两个颇具战斗力的阿姨，我擦！tm他不是dancer简直是个杀手，甩趴两个阿姨，还带着一脸贱贱的笑意。

“Tao？！”我看见他目光转向我，眼里的惊诧和一丝丝不怀好意，“你女朋友啊？！”于是我也不怀好意。

tao甩手，做了个擦手动作，“路见不平，这两个阿姨欺负一个。”

“要不是你女朋友那误会大了，你这位女事主似乎欺负人家—原配，呀，大魔王神怎么今天主动和我招呼？”

Tao收起笑意，沉下脸，一幅常规寡淡，“我说你怎么舞姿不专业，原来是狗仔队。”

“我是什么都没关系，对了，要不要握手？没想到大神会记得我.”

他走了过来，径自朝我走了过来，然后，在我面前十厘米，停住，推开我，我一闪身，避开，冲他笑，“没想到吧，你那些，什么杀，对我没用！”

朱砂痣已经爬了起来，机场保安也控制住了场面，但是局面不算混乱，保安劝安妮姐趁早离开，我带举着小摄像机冲tao扬扬手腕，“回见！”

经过朱砂痣，近距离扫描，果然是哈，面相阴险，清纯的五官挡不住眼里的算计，不知道该替谁不值。

“你前男友不错嘛，今天，在这里，两个男人为你和女人动武，你玩够了？”

朱砂痣受了刺激，猛然扇向我，被我一把掰住手腕，“有没有听说过，被我盯上的女人都没有好运？”我压低声音阴阴的笑，这一瞬划过侯芳不甘的表情，朱砂痣惊悚的看向我，我有什么可怕么？

安妮姐没再交代，我把摄像机交给她就和翟利回了律所。

没想到Tao会找到我，竟然在我下班的时候出现在律所，我问他怎么会有我的地址，他没解释，拉着我手腕走向他的车，把我控制在他的车旁，“不要再骚扰vicky，她不是你想想的那种女人，我知道背后指挥的就是你，宋律师，前丨警丨察，如果你需要钱，我给你！”

等他松手我用力甩了甩手腕，酸痛，麻蛋！

“朱砂痣，也就是你那个vicky，是我朋友诸葛无力的女朋友，这段我想你知道，现在她做了我客户的老公的小三，你让我不要管，你tm还不是我的老板！”

Tao一个闪身，整个把我笼罩在他胸前，唉，不得不攻其不备，膝盖上提，去你麻蛋，Tao完全没想到我会用防狼术，没被拒绝过的人啊，疼的一脸蛋疼！

我哈哈笑着，扬长而去！

贴壁杀？上次对我用过那个人，遥遥在天涯！

我跑到没人的地方抱着膝盖，想哭，真流不出眼泪，我tm就这么不着人待见，朱砂痣明明是个烂货，还有那么多男人为她出头，这个世界真让人看不透，我是个好女人吧？算了，我的好坏于世界无关，至少是当下无关，已经没必要考虑自己的性别了，Tao一米八几的好身材笼罩我的时候，也没感受到心动，我才二十六，就这么着，心思淡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