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和大拐大闹一场。over
误会啦,over的意思相当于晚安。
不过大闹一场就是大闹一场的意思哦。
先去吃饭了。
快上班了。昨晚的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详细说得好些个大段。
这几天晚上得收拾东西,周末要搬家了。不知要不要找搬家公司,没有家私但感觉衣物整理出来也会不少。
都说衣服用床单一包,和你们说东西收拾起来永远比想象得多。锅碗瓢盆都一堆,一柜子的鞋,大拐还有好多书,我们自己拉估计得五六七八趟。
下班了,吃完饭回去收拾看晚点能不能更些,想写的事情好几件就是找不出大块时间。
没想到我这么早到。发现暂时收拾不了什么,好多东西还得用没法打包。决定不用搬家公司了,时间定死了反而紧张,反正我这里也不用腾地方,可以慢慢搬。大拐上楼整理他的了,我说我刚好有份材料要写,咳咳。
突然有点担心写这部分会被拍,如果拍,请轻拍…。
昨天中午大拐给我电话,有家看房的和他联系了,看房那天就感觉他们挺有意向,我们还合计着如果这家要可以稍微多让点价,因为他们5成首付,贷款越少理论上应该放款越快吧。但这家当时没砍价,说考虑两天。然后昨天说了个意向价,和我们商量的底价也相差不远,大拐说不然就接受吧,年前也渐渐不会有人看房了,拖到年后又是一个多月。
我说“先别答应,晚上回去再说这事儿。”他说晚饭别做了他来接我去他爸妈那儿吃,我说晚上同事聚餐,再三说他不用来接我吃完饭同事顺路送我回去。他想想说好吧那早点回来。
晚上一见面我就说,“你的房子别卖了。我把我的卖了,然后我们买个两房一起供。”
大拐一脸惊愕“啊,为什么?”意识到不对劲伸手想抱我,我躲了下他就抓住我一只手“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说,没出什么事,我就想要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房子。
他皱着眉费解地看我,拉拉我手“坐下慢慢说”,坐到沙发上打量我一会儿“说说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要买的房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啊。”
我说:不是,那房首付得你出,将来也得你供,都是你的个人财产,和我没关系。
大拐哭笑不得的样子, “到底出什么事了,要和我划清界限一样,生我气了?因为什么?”
我脸撇一边不说话。不知道怎么说,又不能说婚姻法把我气成这样。但从前天晚上,这事儿就是让我越想越憋屈。从他说打算卖房子起,我一直不太确定他是非要通过这种方式把他自己的房子变成我们的房子,还是单纯觉得换个大点的房子对我们的未来生活有实际意义,曾经还想问他,如果是前者完全没必要,但渐渐觉得后者的成分更多,但不管怎样,我觉得他这么做是对我不设防,说实话挺感动的。
却原来我根本是在自作多情,他不用防我,法律替他防着呢,房子变成钱再变成房子,不管怎么变都是他的个人财产,我休想觊觎半分,除非他法外开恩房子加上我的名字,但这种感觉就像到别人的碗里分食一般。法律仿佛一道栅栏,把我们变成了彼此的别人,把我变成了一个仿佛有窃取之心要被警惕的对象。这种滋味无法言喻,让人浑身不舒服又说不出哪儿疼。
看我沉默着,大拐又端详我片刻,拉过我另一只手,“我是不是没表达清楚,将来房子是我们共同所有,会写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本来还保持平静,结果直接被这话点炸,火冒三丈 “不需要!谁稀罕你的破房子!”把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抄起一个抱枕狠命砸他身上,然后蹭地起身坐到沙发旁的书桌前。
大拐呆愣了下,起身坐到我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又盯着我看一会儿,说“看来不是一般地气,好容易发次脾气你总得让我知道为什么吧。”
我在书桌前冷静了下,觉得还是得透露点线索,不然他打死也想不到法律头上。
我说,我这两天百度了下新婚姻法,发现以前的认知需要修正。
大拐快要笑出来的样子还逗我“你都在学习婚姻法了啊。”我瞪他一眼没说话。
他又看看我,然后就四处找,我开始还纳闷,发现他找到我手机在翻就明白了:他是想找我搜过的词条呢。这招是和我学的。
词条应该在,就是那天复制到楼里的内容,他果然翻到了,边看边不时抬眼看我,看了一会儿放下我手机,又看着我。
我说你早就知道吧,看看法律多为你着想,千万别辜负它的期望,一不小心让我骗去半副身家可怎么好。
他笑,你和我结婚是为骗身家吗?
我说,那可说不准,人性多复杂啊,我内心的贪念没准我自己都没意识到何况你呢。
他说,骗身家怎么不找个有钱人?
我说,怎么没找找不到啊,你就是我能找到最有钱的了。
他噗嗤一下笑出来。
他说,你那晚还和我说,刚认识时以为我家无片瓦也想嫁呢。
我说“那话你也信啊?肯定找你爱听的说了。”
妈呀发现埋汰自己这事儿真蛮爽的,有一种很豪迈很性情的赶脚。
大拐又看我会儿,突然问“你和小前那时,他有房吗?”
感觉莫名其妙,我说扯他干嘛啊。
他:有没有,方便说吗?
我想想,说有,好奇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他说,怎么没想着让他加你名字,也可以有身家。
我,你怎么知道我没想啊?
他:想加名字你都没查下婚姻法?那时已经有新法了。
…
我说,那时年龄小不懂,现在知道为自己揽财了啊。
他,知道揽财了我加你名字干嘛不愿意呢?
我说,装的呗,嘴上说不愿意心里不知多愿意呢。
他又噗嗤笑了,你到底装好人还是装小人呢,再这样你要精分了。
白他一眼:管我。
其实想怎样我自己也搞不清,先把这邪火发了再说。
大拐坐那儿继续打量我,我说你总盯着我看嘛。
他说,在想你究竟在气什么啊,你又不说。
这次盯的时间有点长,我面朝电脑,觉得一边脸都开始发僵了。
然后他说了句“我好像明白了”就站起身要拉我,我还想反抗,他直接把椅子转了个方向把我拽起来又坐回沙发上。这次让我坐他腿上了。
他看着我说:法律是防小人的,和我们没关系。我没想过防你什么,就想和你不分彼此这样过日子,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就觉得喉咙一紧鼻子一酸,我就脸皱成一个核桃嘴撇成一个豆角哭起来,有一种被法律冤枉又在他这里被平反昭雪的感觉。归根结底,我在意的还是他的想法。
不知别人怎么想,也不知他人是否理解,但我就是想要彼此没有戒备的婚姻,否则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自己对未来的生活全力以赴。好的婚姻就是彼此不去计较得失的投入,不以任何形式将另一方作为防范的对象。但说实话,人们判断你态度的真诚永远会从你本身的状况考量,即使我自己也难免如此,我的经济状况不如大拐,所以我没底气说不分彼此,假如我这么说,可能连我自己也怀疑潜意识里带着贪念的成分。这是这件事最让我感到憋屈的地方。
大拐看我哭就把我搂住,还拍怕背说“好了不委屈了,我如果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们就不会走到现在。”
我哭得更厉害了。他就继续拍我“都不敢劝了,句句催人泪下啊。”
昨晚他留宿了。洗漱后躺下,我半个身子都趴他身上,脸紧贴着他的胸膛,心里说不出的舒畅。发现偶尔闹一场也不错耶,反衬着之前的郁闷懊恼加深了甜蜜的厚度。
我想把刚才的话题说完:加我名字还是不要了,不想那么刻意,你有这个心意就行。
大拐拍拍我:我知道你像秋菊,就是要个说法儿。不过心意不付诸行动就用嘴说能算数吗?
我说我信就算数。
他说:写你名字不是在分家产,这是信任懂不懂?你不想要我的信任啊?
我说,你是相信我的现在,但人会变情况也会变,万一哪天我们闹到一拍两散我恨你入骨恨不能让你净身出户呢?
他,那样的话,我就视情况和你斗智斗勇呗。
又拍我脑袋一下“你怎么不往好处想呢?”
我说做最坏的准备往最好处努力啊。
大拐说:就这么定了吧不讨论了,讨论一次死很多脑细胞,对心脏也不好。
我回拍他一下,把头又枕上他胸膛上“那你想聊什么?”
突然想起什么,我说那位今晚怎么这么低调啊?像往常我这样趴他身上早不安生了。
他呵呵笑两声说“吓的吧,头一次看女主人发飙。”
呼终于更完了。实话实说我觉得不是所有人都会明白我在纠结什么,会有各自的解读,好在谁也无需向世间所有人去说明什么证明什么。这个话题太有代表性,也很有讨论价值,所以尽管畅所欲言吧。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