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芊芊实在傍晚的时候醒来的,醒来之后发现天已经黑暗了下来,而房间里一片漆黑,只靠着外面射进来的点点光芒照亮着,褚凌云的身影在黑暗中也是明明灭灭的。
她转过头去看,发现床边走着一个男人,她疑惑的喊着,“凌云…”说出来的声音却是嘶哑难听。
褚凌云察觉到夏芊芊喊他,并且看着她想要挣扎着起来,他赶紧上前去扶住她,温声说道,“别乱动,你的身体还是很虚弱。”话虽然是这样,但是还是帮助她坐了起来,并且细心的在她腰后放了二个靠枕。
他伸手打开开关,灯光的光芒立刻驱逐了黑暗,房间一下子就光亮起来,夏芊芊眯着眼,有点不适应这样的光亮,好半天才缓和过来,却意外的发现褚凌云的脸色阴沉得很,好像就要滴得出水一样。
她不禁好奇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想到自己突然晕了下去,猜测着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系,试探性的问道,“是不是我的身体有什么事情?”
褚凌云倒过水给她,等她喝下了水之后,接过她的水杯,夏芊芊骨碌骨碌的大眼睛正一转不转的看着自己,“凌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芊芊。”褚凌云开口说道,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晦涩难听,好像压抑着太多的情感一般,他清了清嗓子,才重新说道,“我跟你讲一件事,你听完之后千万不要激动。”
夏芊芊盯着他看,半响之后扑哧的笑出声来,“什么事情呀?你怎么这么紧张啊?”她的话并没有逗笑褚凌云,他的脸色更加的凝重起来,夏芊芊见状,也正襟危坐起来,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容,“说吧,什么事情,我保证绝对不会激动。”
说着,还举起手来,很可爱的做着保证的动作,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褚凌云。
褚凌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悠悠的说道,“医生说,你怀孕了,肚子里面有了孩子。”
他的话让夏芊芊脸上的笑容僵住,动也不动的看着他,脸上却是难以置信,呆呆的问道,“你说什么,我怀孕了?”
褚凌云缓慢又沉重的点了一下头,晦涩的开口道,“医生说你怀孕了二个月,这一次的晕倒也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具体的还要等明天做完检查之后才知道。”
“不可能…”夏芊芊眼神呆滞的看着自己的肚子,肚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平坦,看不出半分怀孕的现象,“不可能,我怎么会怀孕了呢?”
“这一定是弄错了,医生一定是弄错了,我去找他。”说着就要揭开被子,褚凌云赶紧眼疾手快的制止她,沉声说道,“芊芊,你先别激动,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太激动对你身体不好,还有你肚子里面的孩子。”
可就是这样的画面让雷昊天红了眼,深邃的眼睛里面满满是愤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们,他在角落里看着夏芊芊他们几分钟后,到最后终于要停止这种自虐的行为,转身离开。
雷昊天来到了车子里,他坐在驾驶座上,眼睛沉沉的看向前方,整个人说不出的压抑,突然,他伸手狠狠的捶向了方向盘,不知道砸中了哪一个按钮,汽车发出刺耳的声音。
此起彼伏的声音不停的响着,走过的路人纷纷侧目,好奇的看向车子,议论纷纷的猜测着发生什么事。
但坐在车子里面的雷昊天像是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注视一般,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自从那天和夏芊芊在电梯里面争吵过后,他们就陷入了一种僵局的状态中,准确的来说,是从白茹落水事件发生后,他们就陷入了进去,并且无法打破。
就像是一个死循环一样的结果,见面,吵架,到最后不欢而散,雷昊天的嘴角扯起一抹冷笑,似乎他和夏芊芊每次的相处模式都是这个样子,曾经融洽的时光像是一去不复返了。
刚刚看到夏芊芊他们像是一家人的相处,他的心里面就忍不住的冒起酸水来,一种名叫嫉妒的东西在他心里面萌芽发展。
明明他才是夏芊芊的丈夫,夏子恒的父亲,然而站着他们身边的却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男人,这种感觉就像是明明是你的东西,却被另外一个人抢走了一样,雷昊天的心里面很是不爽。
他忍不住去嫉妒,忍不住去生气,愤怒弥漫了他整个身体,但追根到底,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生气些什么。
生气夏芊芊和别的男人如此的亲近吗?他似乎没有这个权力去吃醋,毕竟以前是夏芊芊喜欢他,而现在是他喜欢夏芊芊,夏芊芊对他的心意却是厌恶的,没有半分好感。
角色对换了,他没有一点点的优越,甚至比不上褚凌云和她五年的相伴,这让他很是挫败。想到这,雷昊天又狠狠的捶了一下方向盘。
汽车再一次发出刺耳的声音,但是发泄出来的雷昊天心情却没有半分的好转,仍旧是阴沉着脸,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沉浸在思绪中。
病房中。
“好了,子恒,别再缠着你褚叔叔了,你该要去洗澡了。”夏芊芊笑着打断正在玩耍的二人,夏子恒一看到褚凌云就会高兴起来,愿意和他亲近,特别是今天刚刚见完杨乐乐他们,兴奋劲还没过去。
现在一碰到褚凌云,整个人更加的兴奋了,缠着他玩这个,玩那个,而褚凌云又特别的宠他,有求必应的那种,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二个人在一起,闹得天翻地覆起来。
这不,听到夏芊芊喊他去洗澡,夏子恒不情不愿的从褚凌云旁边站了起来,扁着小嘴,不乐意的说道,“妈咪,你好不厚道,褚叔叔难得来看我,你就要赶我走了,你是不是嫉妒我们玩得这么开心啊?”
夏芊芊简直要被他的话气到,她没好气的说道,“是是是,我嫉妒你们,要拆散你们,那你现在可以去洗澡了没?”
“另外,要不是你下午要和乐乐玩,跟你邱叔叔撒娇,把下午的治疗延迟到晚上,我至于要催你洗澡吗?另外,你褚叔叔每个二天就会过来看你一次,怎么说是难得要看你呢。”
“人家只不过用错词语嘛。”夏子恒不满的说道,随后一边走,一边小声的抱怨道,“果然古时候的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没错。”
他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却是听得一清二楚的,褚凌云一边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一边好笑的看着他们。
果然,夏芊芊的眼睛眯了起来,危险的看着他,“夏子恒小朋友,谁是女子,谁是小人,谁又难养,你给我说清楚一点。”
夏子恒虚虚的笑了几声,打着马虎眼的说道,“妈咪,你是女的,当然是女子啊,我年纪小当然是小人啊,至于难养嘛,我挑食,我最难养了,妈咪,你这么温柔大方,美丽动人,最好养了。”
夏芊芊的怒火也被他这一番插诨打科给弄得怒气全没了,哭笑不得的说道,“还贫,赶紧去洗澡。”
“是的,小的遵命。”夏子恒弯腰,模仿古时候的奴才,做出了一个告退的姿势,却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抱怨的说道,“妈咪,你一定是想着和褚叔叔单独相处,所以才想要支开我,一直催着我洗澡。”
小大人一般的抱怨,在他幼稚的脸上上演,更显得滑稽,说完之后他脚底抹油一般的离开,就怕夏芊芊抓住他算账。
“臭小子。”夏芊芊无奈的看着他逃离的背影,好笑的说道,“他还真是越来的无法无天了,都怪你们把他惯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