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异于平常的动作让雷昊天心下一疑,冷声说道,“拿出来。”
柳妈被他的冷冽给吓得浑身一震,颤巍巍的拿出后面的盒子,“这些是夫人,”察觉到自己的失误,赶紧改口说道,“夏小姐的东西,我刚刚清理储物室发现的。”
说话间还用眼睛喵了雷昊天一眼,见他没有发怒,这才继续说道,要知道夏芊芊的名字在这个家里面像是禁忌一般,每次不小心提起,都会惹得雷昊天的脸色不虞。
“我本来想扔了它的,但是后来一想或许里面的东西对夏小姐挺重要的,她以后要是回来的话,找不到应该会伤心的,所以就想把它带回去。”至于为什么不继续留在这里,当然是怕雷昊天发现之后,把它给扔了。
雷昊天脸色一如往常的冷酷,眼睛在盒子上看了几眼之后伸出手来,“给我吧!”
他的命令,柳妈怎么敢违反,犹豫了一秒之后,就把盒子交给了他了,大不了等一下雷昊天扔了之后,她再重新捡回来就好。
雷昊天沉默的接过了盒子,然后大步流星的往楼上走去。
而看着他离去背影的柳妈,喃喃自语道,“奇怪了,少爷今天是怎么了?”平日里他听到夏芊芊三个字都会大发雷霆的,今天却把她的东西给拿了过去,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雷昊天把盒子拿回去房间之后,把它放在桌子上,而自己坐在床上,目无表情,眼神却一片的阴郁的盯着盒子,那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楠木盒子,长时间的放在储物室,已经布满着一层薄薄的灰了,盒子上面还刻着几朵梨花,倒是像夏芊芊一贯的品味。
五六个呼吸的时间,他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修长的大手拿过盒子,拂开上面的尘,然后打开盒子的锁,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一本日记本,一条发簪,一把木梳,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
他心情沉重的拿起日记本,打开去之后,夏芊芊娟秀的字体印入了他的眼中,他慢慢的阅读了起来。
日记看上去应该像是她来这里之后才写的,因为第一篇就写到了他们婚礼的事情。
“昨天我和昊天结婚了,虽然只是一场契约而成的婚礼,虽然知道昊天他不想趣我,但是我心里面还是很高兴,看着美轮美奂的婚礼现场,我真的会以为我和昊天是真的结婚,我看到爷爷高兴的笑容的时候,我还哭了。”
雷昊天嗤笑了一声,果然像是那个傻女人会写的东西,他当时烦躁不已,恨不得早早结束这场闹剧,亏她还感到得哭了。他耐着性子继续看着。
“可是为什么昊天要这样对我呢,新婚之夜,他不顾我的感受,即使我喊疼,他还是不管不顾的进去,他鄙视的态度,会让我自己像是下贱的女人,不,在昊天心目中,我连床伴都算不上吧,他冷酷无情的告诉我,别想得到他的心,那一刻我的心真的很冷很冷。”
看到这,雷昊天的呼吸重了起来了,自己以前对那个叫夏芊芊的女人这么差吗?接下来的日记里面都是写着她的不开心,他匆匆翻过几页之后,目光在一页纸上停留了起来。
“今天爷爷叫我过去老宅那边,问我什么时候和昊天生个小孩子来给他带,好让他能当曾爷爷,我的眼泪差点流了下来,只好笑着说道昊天最近太忙了,等过一段时间再说,接着拿起茶杯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爷爷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分之后,叹了一口气之后,没再说话,我内心感到很愧疚,爷爷对我这么好,我还要骗他,可是不骗他,我怎么圆谎,和昊天在一起之后,我都要吃药,避孕药好苦好苦,我不想吃。”
夏芊芊皱着眉头写这篇日记的场景在他脑袋中上演了起来,同时他也想起了另外一个场景,每次和她欢爱后,他都会看着她吃下避孕药,她皱着眉却一声不吭的把药给吃下去的样子总会让他感到恶心。
但是看到这篇日记的时候,雷昊天却好像感受到她心里面的苦一般,心里面一阵郁闷,他沉着目光继续看下去。
这一篇的日子,夏芊芊的心情似乎有些烦躁,连字迹都潦倒起来了,似乎在抒发着她内心的不悦与烦躁。
“昨晚昊天回来了,然后又不管我的意愿强要了我,我的身体真的很痛,但怎么样都比不上我内心的痛,我内心一直在呼喊,昊天,你别这样对我,我是爱你的。”
“可是我却不敢,我怕说出去惹他生气,到时候他又要冷言冷语的对待我了,既然如此,那何必要说呢?还还不如把这份爱意埋藏在我的心里面,成为我一个人的秘密好了。”
雷昊天冷着脸把日记看完,越看,脸上的温度就降了几度,心里面五味杂陈起来,晦涩难懂,说不出的感觉。
他烦躁的把日记本给扔在了床上,拿起盒子里面的发簪看了起来,发簪是一只墨绿色的绿宝石,即使这么长时间没有拿出来擦拭,上面的颜色还是赢绿的如初生,宝石里面细细的紫藤花也清晰可见。
他端详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根发簪的来历,那还是有一次他有一个月时间没有回家,爷爷发怒了,强行要求他要带着夏芊芊出席一场慈善拍卖。
没有办法的他,不想再次惹怒爷爷,只好带着她一起出出席,还记得在拍卖会上,他全程冷脸,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们,而旁边的夏芊芊一直维持着柔柔的笑容接受别人的打量。
那时候的他还在心里面想着这个女人真够虚伪的,一个晚上愣是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等到拍卖会差不多结束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今晚一件东西都拍卖成,这对雷氏的形象极为的不利。
于是连东西还没看清楚就喊价,于是高价拍卖了这只祖母绿的发簪,而工作人员见他们一起来,夏芊芊又是他的妻子,于是把发簪交给了她。
夏芊芊拿到东西后,打开一看,眼睛都亮了起来,拿起发簪高兴的说道,“这是给我的吗?”
她碰过的东西,他怎么会再要,不过看到她这么高兴的样子,免不得冷冷的嘲讽她几句,“心地不好的人,戴再漂亮的发簪都掩饰不了她内心的丑恶,就像你穿上漂亮的晚礼服一样,还是丑陋不堪”
他还很清晰的记得当时她的表情,脸上的笑容一僵,眼里的高兴也很快不见了,反而落寞了起来,把发簪放在盒子里面收好,安分的站在他身旁。
他对她的表情嗤笑一声,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会装,心里面越发的厌恶她,于是自己先行离去,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里。
过去的事情像电影一般不停的在他脑海中上演着,明明是过了五年的事情,却清晰的像是昨天发生的一般,他甚至连她当时当然表情都记得一清两楚。
雷昊天神情莫测的躺在了床上,脑海中回忆起五年前最后一次和她见面的情形,发现还是在绑架的那个码头里面,因为事发之后他没有去永远看过她,等他想起看她的时候,她已经留下一纸离婚协议书一走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