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知道儿子没病，而且一定是惹了事，如在外打架伤了人，或者是抢了人家的东西，从小这儿子是最不省心的。可看着他带回来的两个人到也老实，一说一笑的憨厚，儿子说是工友，老婆子都这把年纪了，知道问了也没用。

不管儿子在外面惹了什么事，回来好，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啊，自己生出来的东西得管。

肖晋这些都知道，他之前来过，但没在这家饭店吃饭，而且是化过妆的，他打扮的也像个打工的，带着书生气到像个县里的专生出来讨生活的，谁也没注意他。

厨房里传来铁锅叮叮当当的声音，然后是油爆锅的辣椒香味，接着肖晋从侧面看过去，一条洗干净的大鱼被去了头丢进锅里。

“老板没骗人，用的是活鱼。”肖晋道。

“那好，这地方来的少，还是四前年办案子在这儿呆过，没想到这么几年过去这都变样了。你看那街的女人穿的也不赖。”

冯毅站起来，走到冰柜前打开，从时面摸出一瓶水镇啤酒，用牙把盖咬下来，又抄了两个杯回来，怕杯子不干净酒冲洗了一下，这才一人倒了一杯。

“我开车不喝酒。”肖晋犹豫一下。

“没事，一会儿给我金康镇的派出所长打电话，叫他们派人把咱们弄回去，你的车找人开。”冯毅给他倒酒。

肖晋一听，如果派出所的穿着警服来了，让对面的人知道会打草惊蛇，搞不好会出意外，马道：“还是咱哥俩消停点儿，找外人来我不熟会不自在。这车干脆放这儿，过两天来取。”

“也好。”冯毅喝了一杯酒，叫了声：“痛快。”

“这里的小烧挺出名，还有泡的鞭酒，你不尝尝？”说着冯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肖晋哈哈一乐，“我这个岁数不用那个，到是你冯哥现在行不行啊？”

“别提了，天天在外面办案子，老不着家，然后抽烟喝酒的，那个能力早减了，回家弄一回也歇十天半个月的，哪像你们年轻人，真是羡慕啊。”

冯毅向院子外看了一眼，又走出去回来，手里拿着四五根特大号的葱，他扭开水龙头洗了洗，把葱叶揪掉，然后去了厨房端了碗大酱回来，沾着葱白吃了起来。

“我告诉你这可是好东西，这玩意特壮勒个阳，吃完那叫一个擎天一柱。”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盘子，摆到他们的桌，是一盘葱头炒鸡蛋，还有一盘爆炒农家笨鸡。冯毅见了叫声好，“你看这鸡蛋的颜色跟城里不同，这可是好东西。”

老板娘笑着道：“还是大兄弟你懂行，这鸡蛋要搁城里卖得两块钱一个嘞。”

“鱼很快好，你们慢慢吃着，我再弄个沾酱菜，炒个山野菜过来。”

说着老板娘低下头，神秘兮兮地道：“我们店里有松鸭子，你们要不要尝尝？”

肖晋一愣，想着松鸭子是什么东西？

冯毅把筷子啪地往桌一放，“那松鸭子可是保护动物，你们哪儿来的东西？”

老板娘本来以为能遇到会吃的主儿，把野味卖个好价钱，没想到冯毅是这么个态度。

“都是外面送来的，我们收了，刚开始以为是野鸭子，后来才知道...对，是普通的野鸭子，你们要不要？”老板娘立马见风使舵。

冯毅笑了，“行，那要只是一般的野鸭子，弄几只我们尝尝。不过知道怎么做吗？”

老板娘这才露出会心的笑意，“当然懂了，得用油彻底炸透，到时连着骨头一起都能酥的嚼碎，是这么个吃法才正宗。”

“好。”冯毅点点头。

见肖晋看着他，他一笑，“入乡随俗，我也是吓他们一吓，这些东西免不了有，这里山高皇帝远，根本防不住啊。”

“所以啊，这松鸭只能当普通的野鸭子吃。”

肖晋会意，他再次看向窗外，道对面的铁门这时开了一口缝。

冯毅是个老刑侦，他已经数次注意到肖晋在往外面看，他也看一眼，似乎肖晋看的是那扇一直关着的掉漆铁门，可那个地方也没什么好看的。

肖晋突然大叫一声，“哥，有美女啊。”

可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刚从铁门里出来的老婆子，她拎着一个布袋子蹒跚着向东走，离七八十米远的地方有个食杂店。

冯毅转头一看，果然有个女人走过去，在他们近前的路，女人打扮的妖冶，裙子也很短，不过妆化的确实难看，浓妆艳抹的，一看知道是做哪儿一行的。

“我说兄弟，你能不能不闹。”冯毅叹口气，接着拿起杯喝酒。

“你没注意，那个女人的腿很漂亮。”肖晋摇头晃脑。

“有句话你听过没有，美不美看大腿，一个女人可以长的丑点儿，但要是腿漂亮那盖过所有缺陷了。”

冯毅一愣，“真的？”

他放下酒杯，越紧探身到窗边看过去，浓妆女人没走远，手里摇着一个小包，他注意看她的腿，也确实挺好看的，非常有张力很有型，但也不至于让一个亿万富翁惊讶到这种程度，这得是多长时间没碰过女人，才能给憋成这样？

难道这小镇的失足妇女天鹅市里的女人好看，不会吧？

冯毅坐下来深深看了他一眼，“兄弟，你别告诉我你还是个没碰过女人的雏儿吧？”

肖晋夹了口毛葱鸡蛋，“你真说对了。”

“遗憾呢，遗憾。”

冯毅同情地看着他，想到梅冉那个天仙似的美人，整天守着这样的女人只能看不能吃，确实能难过的。

“我同情你，十二分的同情。”

两个人碰了一杯，老板娘早把一打儿啤酒放在他们脚边，冯毅今天想醉一次，放松一下，他又弄开两瓶，这回一人面前摆一瓶。

“不过你可得抓紧。”

“不能啊，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像你这样年少得意的，女人不得哭着喊着往你身扑，你又是逗我。”冯毅哈哈笑道。

肖晋继续往街看，老婆子出门的时候，铁门忘关了，留着一个缝，可以看到停在院子里的白色车。

这时一个农民工打扮的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从门缝里闪出来，他左右看了看，然后走时门里把门关。

这一幕冯毅也看到了，但他没多想，只是多看了一眼，他的注意力都在菜，因为鱼来了。

肖晋心里终于轻松了，是他！

白立山！

轰动全国银行劫案的首案犯！

这个人当时肖晋在电视看这白立山被抓的画面，他最大的特点是有一头长发，也是肖晋最年轻时最喜欢的郭富城头型。

白立山到不是故意弄的这么有型，他也没这个水准，只是越是无意弄成的东西，反而看着更随意，一不小心那脑袋经常也不洗的甚至有了味道的头发，自然有了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