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营地,把几根树枝握成一把,扫出一片空地,然后从包里取出折叠军铲挖了一个坑出来,抓把干树叶在坑里生了火,或许这火光会把蝎子引过来,不过这个时候她或许正在森林里迷路呢。
不在森林里走夜路这是规矩,算再强的高手也是如此,一个人追踪另一个这样做是很危险的,非常容易落入圈套。
把两只鸡架在火烤,他从包里取出一个调料盒,这也是他让方志杰准备的,有了在无名岛的经验,他知道调料的可贵,如烤一只野猪或肥大的野兔,你不可能食物抹满调料,但是在吃的时候也需要这样的东西,否则虽然美味但总是缺少点儿什么。
他翻转着鸡肉,看着鸡肉开始慢慢变成金黄色,他嘴里不住吧嗒着。四处看了看,恍然间又像回到了无名岛,自己在被施羽和黄一家“追杀”的时候,他什么样的情况都遇到过,如被一条大蛇缠在身,最后它变成了他的食物,虽然烤过之后因为没有调料,味道并不怎么样。
又如他的身落满虫子,他要是往地滚或者用东西往下挑,那些虫子会往它的皮肤里越钻越深,所以只能升成一架火堆,然后将背部靠近火堆的地方烤,这样虫子们才会从身掉下来逃离。
他学会了太多的生存知识,虽然这里的植物跟太平洋无名岛的植物千差万别,但许多东西大同小异,他没少看这方面的书,前世再加喜欢看野外生存节目,所以脑海里留下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
此时,在一个人工搭好的山坡土沟里,那里能容得下一个人躺在里面,枫叶一边嘴里叼着奥利奥,吸着一袋果奶,一边打开红外线装置看着肖晋。
“太没有人性了,本姑娘为你站岗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可你呢在烤野味。”枫叶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可以看到那架火的两只鸡的形状,果然又肥又大,她想一定很香很好吃吧。
“要不要过去要一只?”
“或者把他引开,可以偷一只回来。”
枫叶为自己的想法而得意,收了枪把藏身地点掩盖好,她带着刀和一把手枪跳了出去。
今晚,她要为了美味的食物而对把肖晋引开。
枫叶进到森林后,后悔了。她并不擅长这种丛林战,虽然经过这种类似的训练,但训练只是训练没有实战经验,作为一名冷酷的杀手她应该是无所畏惧的,可她仍然是一个女人。
“哦,烟的味道。”
沈菡嗅了鼻子,这味道还带着烧烤的味道,这样的林子里只有肖晋一个人,不过或许有猎人在这里,不管是偷猎的还是进山采药的,不管怎么说总算有人了。
她定神辨别了方向,开始快速向前突破,黑暗她差点被一条露出地面的树根绊倒。跑着跑着又觉得脖子里发痒,挥手从领口抓出一条不知名的飞虫。
“这该死的地方。”
沈菡越发开始慌乱,很快她看到了微弱的火光,这对她来说像在孤独的大海看到了陆地一样兴奋。
放慢速度,慢慢走过去,她甚至能看到肖晋坐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一条大鸡腿,好像用一把小刷子样的东西在往面抹着什么东西。
“这个混蛋,他在这里享受,让我在这林子里差点吓死。”
“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远远的看着肖晋的德性,他的表情带着对食物的期盼,甚至有些眉飞色舞,他还扭着身子左摇右摆的,在这样黑黝黝原始森林里,他不但不害怕,像他天生是这里的领主,在巡视完领地后顺便给自己弄点儿好吃的。
在肖晋听到沈菡的脚步声时,他坐着不动了,他轻叹一声,将抹满调味料的鸡腿在嘴里咬一口,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两只鸡的结局,它们不会再属于自己了。
“举起手。”蝎子美人的声音。
肖晋没动,他还急着往里吃东西,然后有些含糊地道:“你的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你蝎子吧?”
“沈菡。”
“哪两个字?”
看着吃的只剩下一根骨头的鸡腿,他满意地点点头,终于争取时间把这条鸡腿吃完,多少得到些利息。
“荷花的别称。”蝎子美人的声音冷冷地,听她的脚步声,她离他坐的地方只有五六米的距离。
“哦,我知道了。”他一伸手还想再揪一条鸡腿下来,只是烤的太热了,这让他有一种火取栗的感觉。
“告诉你别动。”
“你什么时候跟屠夫学的刀法,他可是不轻易教人的?”肖晋果然不动了,他把手指放在嘴里舔舔,否则手会很油腻。
“你呢,是他的什么人?”
“我都说过了,我是他徒弟,只是最后一面没见到。”肖晋有些惆怅,想着他跟着乔雅诺等人在直升飞机,升到半空而他当时站在地,孤独一个人看着两架飞机远去,那心情说不出来。
“怎么,他...死了?”
“是谁杀的他?”
沈菡拿着枪站在他的侧面,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从这一点肖晋明白了她是屠夫很亲近的人。
“谁说他死了,我只是说没见到他最后一面。”说话的功夫他又扯下一条鸡腿,只是没有时间再抹调料,估计他要去拿调料拿,会被一枪打在手。
“那你不说清楚了。”沈菡一颗心这才放下。
趁这个时间,肖晋也管鸡腿烫不烫,一口咬嘴里,有时要是不放盐或是其他调料,这原始的肉的味道也是不错的。
“他坐飞机从岛离开,最后让人把刀留给了我,这是刀的来历。”
“我说你到底是他什么人?”肖晋的鸡腿又吃掉了一半,他在心里算了一下,虽然会损失两只鸡,但吃了两条肥鸡腿也算捡个大便宜。
“他是我舅舅。”沈菡道。
“啊?”肖晋愣了一下,马带着惊喜站起来,哈哈一笑,但嘴里有鸡肉差点把他噎着。
“早说吗,那我还逃什么,这还打个什么劲儿,闹了半天是一家人,这真是大水冲了龙...”
他说不下去了,沈菡的枪口还一直对着他,根本没有放下的意思。
“你还要继续那个杀我的破任务?”
吃完鸡腿,他把骨头一丢,这才一本正经地道。
“你不配拥有那把刀,那是我们家族祖传下来的,所以你把刀交出来,我可以不杀你。”
“不过...”
“我会打断你一条腿,也算对雇主有个交待。”
我,我去!
肖晋苦笑一下,皱着眉头,“大姐,你怎么这样死心眼。要刀的话我可以给你,不过你得确实证明你是屠夫的家人。”
“刘先觉到底出了多少钱要我的命,你非执行不可?”
黑暗,枫叶已经悄无声息地到了附近,她走路像猫一样,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职业操守,留你一条命已经是看在我舅舅的面子了。”沈菡面无表情地道。
“要刀没有,要命一条。”
肖晋大声道:“那你杀了我,然后取刀,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沈菡道:“好。”
突然,肖晋手里一扬,一大把树叶挥了出去,在这把树叶混杂着两枝他用树枝做的飞刀,与其说是飞刀不如说是削尖的飞镖一类。
枪声响了,肖晋地一滚,又是一跃。在沈菡躲闪那两把飞刀的时候,他的人已经进入树林不见了。
“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