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抽完了，他又接一根。

终于，香燃到尽头，只剩下一缕袅袅的轻烟直直地飘去，照片里二冬的奶奶表情是那么慈禧，是她把二冬从小拉扯到大的。

肖晋站起来，看着二冬道：“我收下你。”

二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喜过后直接跪下，“爷，我以后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肖晋这次没拦着他，看着他道：“跟了我，要听我的话，否则你离开。”

“是，爷。”二冬目光坚定地道。

肖晋拿出一把钱，有二三千的样子，放在他的桌，“明天，你去买身好衣服和鞋，理个发洗个澡，穿的干干净净去石头大街等我。”

“爷，这我不能要。”二冬看了眼钱，又看着他。

肖晋一笑，“我刚才说什么，要听我的话。”

他拍拍了二冬的肩膀：“人都是有姓的，你姓什么？”

“姓离。”

“爷，我叫离二冬。”

“好。”

肖晋走了，他走出钢铁街才打了辆车回到大阳胡同的家，已是深夜，肖晋用凉水投完毛巾擦了擦身子，关了灯躺在床看着天花板。

离二冬让他想起许多事，许多人，前尘往事是无法随云烟而去的。

他摸出电话，看着黑暗闪电的屏幕，过了五分钟他按动数字键播了一个号码出去。

五秒钟，有人接听，对方不说话，等着他说。

肖晋道：“我叫肖晋，黄一家和施羽是我师父，叫我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

对方：“明白了，说吧。”

听声音是个年男人，很沉稳。

“我需要一个高手，能在天鹅市保护家人。”

对方：“告诉我地址。”

肖晋说了冉冉工作室的地址，对方道：“三天后人到。”

肖晋：“需要我做什么，雇金或是安排住处？”

对方：“什么都不需要，兄弟会能安排一切。”

肖晋第一次听到“兄弟会”这个名字，他很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可他忍住了。

“谢谢。”

“不用谢。”

对方很快挂了电话，肖晋拿着电话发愣，然后他猛地坐起来，打开桌的台灯，从脖子拿下黄一家送他的饰物，图案是两只紧握在一起的手。

“兄弟会，这必然是兄弟会的标志了。”肖晋这才明白黄一家送他这东西的含义。

“谢谢师父，谢谢。”

他喃喃地道，然后把东西戴在脖子，他又坐了好久才回去躺在床。

第二天吃过早饭，他匆匆出门，来到冉冉舞蹈工作室的时候，见二冬已经等在那里。

小伙子穿了身干净的白衬衫，下身是一条休闲裤子，脚运动鞋，头发理过，看着阳光清新。

二冬见是肖晋马跑过来，“爷。”

肖晋道：“不错，小子挺帅的。”

二冬被说的不好意思，肖晋道：“跟我去个地方。”

“好嘞。”二冬跟在他后面，肖晋回别墅也几分钟的功夫，但他为了节省时间打了车，到了别墅他带着二冬下来。打开门，几个女人不在工作室也不在别墅，看来是一起买东西去了。

肖晋领着二冬进到别墅屋里，二冬第一次进这么豪华的住处，都看的傻了。

“这是我家，新买的房子。”肖晋道。

“真漂亮啊。”二冬羡慕道。

肖晋道：“你去办件事，找五六个计时工把这里打扫一下，所有窗户都擦干净，还有院子里也要打扫，要多少钱给她们多少。”

二冬道：“爷，您放心吧。”

“可是，她们要是乱要价呢，不能给啊。”他又道。

肖晋笑了：“我考虑这些人都不容易，跟你们出苦力差不多，我也不差这些钱。你说的对，要是有乱要价的你看着办，反正都交给你了。”

他拿出一打儿钱递给他：“这些你拿着，这些小活儿都靠你了。”

“爷，你给的钱还有呢，花不了。”二冬道。

肖晋道：“那些钱你自己留着当零花，这里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地方太大了，你看着用不够再找我要。”

二冬拿钱往外跑，肖晋叫住他，“你吃早饭了吗？”

他摸摸头发一笑，“没事，我总不吃早饭习惯了。”

肖晋道：“那不行，你在路买点吃的，以后得吃早饭。”二冬感动地道：“爷，谢谢你，除了我奶奶没有人管过我的死活，我知道。”

说完，他抹了把眼泪跑出去了，肖晋看着他的背影，过了会儿才了二楼眺望远处江面。

二冬办事的效率很高，二十多分钟后他找来六个计时工，进到别墅后他直接吩咐每个人都干什么活，这些都不用肖晋操心。在他的安排下，擦窗户的擦地的，收拾厨房的，弄院子里卫生的，各自井然有序，二冬则负责检查和指挥。

肖晋把这些看在眼里，到底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对二冬很放心。看一个人要看本质，能不能值得信任，而能力是排第二位的。

人多力量大，二冬也跟着亲自帮忙，两个多小时整个别墅收拾出来了，这时贾苏之的车也停在了外头，梅冉跟娜娜下来，看到院子里一下多了这么多人是一愣，看见二冬又是怪。

女人们进了院子，二冬一见心一抖，梅冉他认识，那是舞蹈工作室的校长，肖晋的女人。可贾苏之穿着警服，那叫一个英姿飒爽，身体自然带着一股威严。

而娜娜则长的甜甜的，身材小巧玲珑，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肖晋下来跟她们见面，又叫过二冬介绍给几个人，二冬一个一个地问好，他嘴甜人勤快，很快得到几个女人的好感。

等二冬忙去了，在客厅里肖晋才把二冬的来历说了一遍，几个女人听了二冬的经历都心里不是滋味，对这个少年的好感又升一层。

收拾完房子，二冬给计时工结账，跑进来问肖晋还有啥要做的。肖晋道一会儿要进家具，帮看着行，她们说摆哪儿摆哪儿。

二冬一溜儿小跑出去到门口等着。

半个小时后，订完的家具送来，书桌大书柜、梳妆台、花架、四个大衣柜等等，接着是两个电冰箱，在贾苏之的建议下买的是双开门的大冰箱，这种冰箱还是稀罕物价高的离谱，贾苏之道以后东西多了装不了知道买大的合适，再说你守着有千万的男朋友，他才不会差这点小钱儿的。

想想也是，梅冉后来干脆买什么都听贾苏之的，所以选东西也很快。

此时，在石头大街的高远购物广场门外，正演一出好戏。十几个乞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围在广场的入口不住敲着木棒子，嘴里各种吆喝，一下购物广场的客人流量锐减，广场保安部的人出来往外撵他们，他们也不恼转身走，等保安一撤又回来了。

梁子亲自带人守在外面，他拿着橡胶棍往几个乞丐身打去，没想到一下子十几个乞丐围来，把梁子弄在间暴打了一顿，等其他保安跑过来，这些人一哄而散。

梁子被打的不轻，送医院去了，购物广场总经理郑远达被搞的非常闹心，他隐隐感觉这事不对，搞不好是冲着他来的，这些乞丐明显有组织有纪律，看行动都是有预谋的，要不然他们才没这样胆心在石头大街守着购物广场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