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钱的人是谁?会是哥哥吗,不会肯定不会,伍涛已经不再是她哥,而是把她推入火坑的仇人,他好赌成性,这一生不会改的。
那会是谁,知道六强子还认识自己,又给了这么多钱?六强子已废又是什么意思?
她一把抱起孩子想出门,可又停住,虽然她很想去六强子家看看,这个恶棍到底是什么下场,可她知道不能去,因为发生了什么还不知道。
整整十万,如果纸条说的是真的,那么足够她开个小店或做个小生意,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刚才伍小娟还坐在那,在心里诅咒六强子不得好死,难道真的是佛祖看她们娘俩可怜,显灵来救她和苦命的孩子。她再也忍不住,失声痛苦起来。
孩子什么也不懂,只是看着妈妈,孩子摆着小手抓着妈妈的头发,他不懂妈妈为什么要哭?外面的世界多么美好,有蓝天白云有可以玩的沙子堆...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肖晋坐在总统套房的室外阳台,迎风席地而坐。或许是在岛杀了太多猪的原因,他居然对废了伍涛和六强子一点感觉都没有,在他眼里那是两头猪,甚至他们连猪都不如。
猪有许多用处,猪皮可做成皮鞋,猪肉可以吃,猪骨可以入药,猪腰子可以补肾,猪脑子可以补脑,猪的全身都是宝。
他一直忘不了那猪可爱圆圆的眼睛。
肖晋此时心无悲也无喜。
乔雅诺给他的银行卡他查过了,那是一张可透支额度达到五百万的副卡,主卡在乔雅诺那里。
这个冷公主对自己还真是不薄,如果换成别人那才真正是人才两得。
他站起来走回客厅,立了半晌,自言自语道:“一切都结束,该回家了。”
回家,对有些人来说多么简单的词汇,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重如千斤。
说走走,不必等到明天。
肖晋换刚到京都的那身衣服,将老头衫等不值钱的衣服收入背包,最后在屋里看了一圈,他停在卧室的门前,看着那张总抱着乔雅诺睡的地方,屋子里还有她身的味道。
关灯,锁门,他坐着电梯来到一楼前台,把房卡交回去,什么手续都不需要,前台经理和值班经理亲自送到他饭店门口。在问清他要去哪儿后,马派人叫了出租车,肖晋了车直奔机场。
他没有打听有几点有哪班飞机到天鹅市的,到了机场有哪班算哪班,无所谓了。算没有他可以在机场坐一晚,明早再飞。
晚车少,司机开的飞快,肖晋坐在后排隔着车窗看着城市的景物在飞速地倒退,时间越长城市的气息越少,慢慢变成了绿树墙和两旁无尽的荒凉。
他感觉像坐在一辆时空旅行的汽车,不知道终点也不知道目的地是哪儿里,开到哪儿算哪儿,然后一阵凌乱的时空转换,他又进入另一世界开始新的穿越。
到了机场,他直奔售票处,问了去天鹅市最近的航班四十分钟后正好有一班,肖晋办完机票手续,找个地方坐下,看着人来人往发呆。
出去抽了两次烟后,他背着包过了安检进入候机厅,过了十多分钟他登了飞机。飞机人不多,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机场停着的一架又一架飞机。
空姐很漂亮,身材和气质一流,这让他多少转移了注意力,在她们的身追逐了一会儿。因为见了太多的极品美女,所以看了会儿失去了兴趣,闭眼睛眯了一会儿。
晚十一点二十五分,飞机起飞。
一起一落,间飞行没多少时间,一个钟头后飞机到了天鹅市太平国际机场。
晚十二点四十,已是午夜。
机场外停着成排的出租车,许多乘客到出租车前打听询问,结果都转身回来。因为他们要价太贵了,平时二百块钱直进市区,这个时间要价二百四十元。于是大多数人还是去赶大巴。
肖晋扫了一眼停在前排的几辆出租车,他打量着司机。第一个司机四十多岁,抽着烟目光飘移地看着人流,显然这是个老油条,以占便为第一位。再看第二辆车的司机,脸冷冷的,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一脸的不耐烦。
他慢慢往后走,看到第三辆的时候,司机看着二十六七岁,车里也非常干净,见肖晋的眼光看过来,他一笑:“回市区吗?”
肖晋停下,司机一见有门,“别人要二百四十,你给二百二行,你也不差这二十块钱,是一盒烟钱。”
肖晋直接车,坐到副驾驶位,他把背包拿在前边,然后道:“我给你三百,不急你稳稳地开。”
司机一听,表情愕然,还有这样的事,这哥们你开玩笑呢吧?
肖晋直接拿出三百放在仪表盘,“走吧。”
卧槽,看走眼了,这是一有钱的主。
司机一把收了钱,高兴地道:“你放心,绝对开的安全。”一打方向盘给油门,出租车从排队开出去,扬长而去。从后倒镜里见几个出租车司机下了车,指着他们的车嘴里不干净。
肖晋知道了这哥们犯了忌讳,没按次序走,他转头看着司机道:“没事吧?”
司机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一笑道:“没事,他们乱要价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一想自己也多加了二十块钱,他不好意思了。
肖晋“呵呵”一声没再语言。又是机场高速,暂时看不到城市的影子,他想着心事,司机对他十分好,不时看他一眼,然后打开音响放歌,居然是卡伦卡本特的《昔日重现》。
听着歌,在这样寂静的午夜,心也沉静了,肖晋反而没有了在京都时归家的期盼。
当车进入市区时,肖晋看了眼时间,道:“哥们,能不能直接去西园公墓?”
司机:“啊,这么晚?”
肖晋道:“我再给你加五百,要不然你开个价。”
司机听到五百块钱时,动心了,从入城口到西园公墓顺路,不用进城后再绕,没多远的距离,是大半夜的去公墓有点那个啥。肖晋直接把钱放仪表盘,看他一眼。
司机一想,两个大男人到了公墓也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不下车,让乘客下去。
“你要呆多久?还要送你回去吗?”司机道。
肖晋摇头:“你把我送到地方行,我等天亮了再打车走。”
司机一愣:“哥们,我多句嘴,这大半夜的你刚下飞机,不用这么急吧,有亲人在那?”
肖晋点点头:“是亲人。我想第一眼看到她。”
司机道:“好,我送你过去。”
入城后开了十分钟,司机转了方向进入另一条路,又过了二十分钟从高坡已经能看到成片公墓区的影子,但这条路一辆车也没有,极为荒凉。司机要不是冲着五百块钱,还有看肖晋也是个学生打扮,不像坏人,要不然说啥也不敢来。
进到西园公墓,车在道边停下,肖晋拿出帽子戴,从双肩包里取出一件运动外套穿,这才下了车,没关车门他说了声谢谢。
司机摆摆手:“你要走的早,只是看一眼,我等你。”他这话很够意思了。
肖晋一笑,表示感谢。
“你走吧,自己注意安全。”
看着肖晋的身影进入公墓区,从往下看去,成片的墓碑一片一片的,很是骇人。可他怎么不怕,看年龄自己小不少。应该是为了亲人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