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米的地方架着一片篝火,面还有一头被刀片的只剩下半头的小野猪,郑俊一个坐在边抽烟,黄一家和施羽都不在。
他走去,身的血壳不断地往下掉,来到烤架前面,他一下坐到石头,把手里的牛筋往地一丢,抓过一把刀来削下半条猪腿,开始抱着啃。
郑俊笑眯眯地看着他,此时肖晋的手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看着手他已经分不清哪儿些是自己的血,哪些是猪血。
“这是老蜈蚣的独门方法,把你泡在血坑里一来让你过心理关,二来里面有特殊的药物可以锤炼你的筋骨。”
郑俊抓起两条牛筋在手里搓了搓,“而这解牛筋是练习金缠手的基本功。”
肖晋抹了一把嘴的油,低低地道:“我知道,我能挺过去。”
“可是我不想成为杀手,也不想成为特种兵,掌握些基本能自保的东西行了,为什么这么做?”肖晋不解地道。
“这叫严谨,谁让你落到我们手里。”
郑俊道:“老蜈蚣和老片儿都不是简单的人,如果你以为他们的后台是李家那错了,还有更神秘的组织。遇到他们是你的运气,我也可以跟他们说,教你些实用能对付一些场面的手段,不过你自己选择,是从这样的基础练起,还是选简单的?”
肖晋不语,只是吃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把骨头一丢,看了眼天的星空,“我选择继续。”
“呵呵我知道,你天生有不服输的性格,这点训练难不倒你,看你能不能吃苦了。”郑俊满意地道。
“那我回去了。”肖晋站起来。
“晚你会很饿,把这块肉带。”
“还有,这些药是他们留给你的,明天你的指甲会开始脱落,直到长出新的,每天早晚都要用这些药水泡。”
“然后会接着解牛筋,更多的牛筋。”郑俊把东西递到他的手里。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拿着东西转身来到一块温泉里,把东西放在岸边他跳了进去,然后开始洗身的血,温泉的温度要高的多,舒服的他“哎呀”一声,接着过了麻木劲儿的手指,传来剧痛。他全身颤抖忍耐着。
很快,温泉里的水变成了暗红色,他身的血壳融化进水里,借着月光看着十根手指,每根指尖还都是血淋淋的。
洗完后,他没法用手指了,他用胳膊搭在岸边,借用身体的力量了岸,把衣服简单地套在身,这才抓起烤猪肉和药,跟郑俊打了个招呼,向回家的路走去。
郑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默默无语。
一路遇到他的人,都怪地看着他,他的头发还带着血壳,手指尖有鲜血在滴,浸透了装药的纸包。而且他的身带着怪的味道,有烤肉的香味还有一股股的血腥。
肖助理这是做什么去了,难道跟外星人作战伤成这样?还是遇到了四百斤以的野猪?谁都好,可没人敢问。
进到别墅,他终于撑不住了,颓然地坐在沙发。卧槽,我这是在做什么,被泡在猪血里解牛筋?真是自作自受啊。
自由啊自由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来到!他还记得他登“海鹰号”的时候是多么的惶恐,希望船快点开,马到大海深处,早点离开陆地。可现在,他多希望能快点离开无名岛,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
写歌作曲,给乔雅诺这美人当“安眠药”,没事抱着她睡觉;学习杀猪和泡猪血,最后是解牛筋到指甲脱落...他看着自己的手指,有的指甲已经移位,都说十指连心,他的手在痛的发抖。
哥现在算是传,还是悲催?这种苦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可起曙光监狱呢,现在又算不算是到了天堂?如果跟前生起来,平淡无聊活的卑微又穷困潦倒,而现在呢眼前的别墅,还有地位,吃的食物和怀的美女。
人原来真的总是不知足,想了许多,他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几十年的人生阅历,还这么浮躁的话太不应该。都到了这份儿,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他脱掉衣服,然后将那一包药倒进热水盆里,把两手慢慢按了进去,强烈的痛感让他满头大汗,身的肌肉都在绷紧。
转头看去,乔雅诺的别墅灯黑着,她一定带着沈怀白在打捞现场,不出意外的话,海底强烈滚动的洋流应该停了。肖晋非常有成感地笑了笑,这让他的手好过多了。
一阵高跟鞋声,门没锁,女人出现在眼前。方柔一脸惊呆地看着肖晋,他面前的药盆因为指尖出血,已经变成红色。
方柔第一句是,你出了什么事?然后她一改往日跟他作对的模样,几步来到他身边坐下,看着盆里他的手指,指尖还在出血,但起刚才已经好多了。
肖晋脸都是汗珠,他勉强挤出笑容,“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方柔目光盯着盆里,好一会儿才接话道:“听有人说你好像受了伤,应该是遇到了大野猪,难道是真的吗?”
肖晋眉头一皱,一脸哭笑不得,没想到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么一会儿功夫关于他的消息传遍岛。
方柔向空气闻了闻,然后闻到他的身,此时他虽然光着身子,但她也顾不得了,“这是什么味道,这么腥?”
“我的天呢,你难道身受伤了,伤口在哪儿?”方柔动不了他,便跪在沙发露出半截小腿,在他的身前后左右的找来找去,好在没找到她想像的大伤口,她这才长吁出一口气。
“不行,我要叫医生过来,或者我把你送医院去。”她站起身向电话走去。
“不用,先等等。”肖晋很感动,这个他曾经强硬亲吻过的女人,他号称亲过了不许再有别的男人的女人,第一时间来看他,让他觉得不那么孤独。
“为什么不用?”
“乔总和沈助理都在海,还有王拓部长他们估计都不知道消息,你怎么能一个人回来,应该马去医院啊。”方柔不听他的,抓起电话。
“我泡的是药水,我在被逼着练功。”肖晋只得实话实说道,“所以,医生来了也没什么用,我得把这些指甲都泡下去,然后等长出新的,不一切ok。”
方柔这才慢慢的放下电话,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要练什么功得这样?那你的手指还能不能弹琴,会不会以后残废?”方柔带着满脸担心。
肖晋觉得既然他亲过她,还叫嚣她不许再找别的男人,那么她算自己的女人也差不多,如果把练功的细节告诉她也没关系,但一想到自己泡在猪血里,讲述起来太衰了,于是打消了告诉她细节的念头。
“你帮我拿条毛巾吧,我的手还要再泡一会儿。”肖晋道,汗水流过眼睛,他得不时的眨眼或甩一下头,他想把头往胳膊擦擦,可身都是汗。
“哦,你等等。”方柔穿着好看的裙子,高跟鞋声一路而去,到了浴室拿了干净的毛巾出来,坐到他身后边,一手抓着他的肩头,一手开始给他擦汗,把脸的汗擦干后,又开始擦身的。
他现在手指好多了,指尖又麻又痒。方柔现在像个漂亮的护士,在精心地照顾他。
“谢谢,我现在好多了。”他一笑,细细地看着她,看她的眉毛看她的鼻子,看她的嘴唇,方柔一脸的担心,帮他擦完她也出了一身汗。
“你盯着我干嘛?”方柔瞪了他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看女人。”
“那是因为你好看啊,呵呵。”肖晋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