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郑俊出现在沙滩,他看着眼前的一幕,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小子不错,没丢你师父的脸,看这条死蜈蚣还有什么话说。”郑俊低低地道,他现在对肖晋更为欣赏,这个徒弟没收错。
肖晋的老毛病又犯了,更准确的说是他的头痛病发作,他的情绪和思维不受控制,现在面对的算是天王老子,他一样也要杀。
他使出屠夫郑俊教给他的所有刀法,几乎全都招呼在蒙面人身。蒙面人两掌一拍,迎了去。
正常情况下,肖晋根本不是对手,但他现在是个不要命的主,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根本不管对方会打在他身什么地方。
蒙面人一身的金缠手功夫,在肖晋身使不出来。算他的手指已经奔了肖晋的眼睛,只要戳下去,他的眼睛废了,可肖晋根本不躲,他的刀直接奔对方的心脏。
我眼睛没了,也要捅你一刀。
打了十几个回合,蒙面人一看这架没法打了,肖晋身的血越流越多,再说他也不是奔要肖晋命来的,是想试探他一下,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为乔雅诺真拼命。
此时,外面的保镖和安保人员冲进来一大票人马,将这里围住,可是他们插不手,有拿出枪的但不敢开,打着肖晋怎么办。
乔雅诺愣在那里,看着肖晋身血花点点,刀光在他四周挥舞。
这一刻,她真的动心了。
“不打了,不打了。”
蒙面人后退出十多米,外面拿枪的保镖刚要开枪,听一声暗响,山崖拿狙击枪那位再次开枪,他只打枪不伤人。
“都住手。”乔雅诺喝了一声,此时肖晋再也抗不住,手里刀一松,倒在沙滩。
乔雅诺过去,抱着他的脑袋。
蒙面人拉下面巾,露出真实面目,看着年近六十,但他的实际年龄显然要高的多。
“放心,他死不了。”
“我跟在老爷子身边十多年,他老人家不放心你身边的人,让我们老兄弟两个过来看看。”他走了过来。
乔雅诺早感觉到了他们不是来对付自己的,也想到可能跟李家的长辈有关,原以是为自己的老妈又出的幺蛾子,没想到居然是爷爷。
本来极度的不满,一下化为乌有。在整个李家下,老爷子李惠山代表绝对的权威,是他用大半辈子的苦心经营,让李家得到的现在一切。
不知什么时候郑俊也到了近前,他按住肖晋的伤口,五指分开压住伤口四周,另一手把半截棍子往外一抽。
刚才那人已经取出一个瓶子,倒出一种闻着很清香的粉沫,撒在肖晋的伤口。
场面已经恢复平静,人群被有序地疏散,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肖晋被送进医院,性命没有大碍。
但这些人站在沙滩没走,包括乔雅诺,她知道爷爷派来的人一定还有话说。
郑俊看着那人道:“老蜈蚣你一见面打伤我徒弟,总得给个说法吧?”
被叫做老蜈蚣的男人哈哈一笑:“你到是收了个好徒弟,有种。”
“能让我黄一家身见血,已经够他自豪的了。”
看郑俊还要开口说话,他一摆手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白挨这一下,我会给他补偿的。”
郑俊这才脸色好看:“这还差不多,哼。”
此时,黄一家身后也站着一人,他手里拿着装枪的箱子,一脸笑盈盈的道:“屠夫,好久不见。”
“老片儿,我知道是你,你个老东西居然大半夜的跑去考校肖晋的功夫,太失辈份了吧?”
被叫做老片儿的男人也是一笑:“我用贴山靠试试他,看看你教的徒弟什么水平,要是用枪他早完了。”
郑俊冷哼一声:“你要敢用枪,我用刀在你身扎三个窟窿。”
老片儿真名叫施羽,使的一手好枪法,还擅长一种功夫叫贴山靠,他跟黄一家只听李惠山的命令,为李家效力多年但很少露面。
没想到,这次他们俩居然一起出现在这个太平洋的无名岛。郑俊虽然对他们表达不满,主要是因为他们伤了肖晋,但他明白这两人绝对不会无的放矢的。更何况他们代表家主李惠山前来,不好跟他们多争执。
给肖晋的补偿肯定要有,郑俊已经打了主意,但肖晋现在身有伤,说出来还太早。
黄一家笑眯眯地看着乔雅诺身边的三个保镖,道:“你们身手不错,对雇主也很心。”
小霞道:“没想到你这么大年纪,功夫这么厉害。”
“是啊,你们可是李家高薪雇佣来的,虽说不用替雇主挡枪去死,但关键时刻还是有担当的。”
小霞脸色微微一变,马恢复正常,喜鹊和画眉则很崇拜地看着黄一家。
“我要没记错的话,你可以挡住我那一棍,可你为什么要躲开?”黄一家继续笑眯眯地道。
郑俊听明白了,他看着这个叫小霞的保镖。
“当时的事我记不清了,你下手太重,我内脏受伤。”小霞说着咳嗽起来。
乔雅诺目光如电的看向她。
黄一家继续道:“你们这些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应该知道我这一棍不会致命,而且你也可以像肖晋一样,受我这一下,然后挥刀让我受伤。”
小霞冷冷地道:“我们是受雇不假,但正如你说的,我们只是保镖而已,不是李家的家臣,没必要为了雇主搭自己的性命。”
“你说不致命,我可不这么想。”
“再说,躲那一下是人的本能反应。”小霞一边说,一边随意似的把匕首插回腰间,然后从地捡起枪,她把枪放进腰间的枪套里,不过像是有意疏忽,枪套的扣子没有关。
施羽看着她道:“你的枪套忘扣了。”
小霞的脸色又是一变,她的手缓缓放在枪套,扣扣子的动作很慢。
“你属于谁家的?”黄一家道。
“我不懂你的意思?”
“胡苗范田,你总得有一家吧。呵呵,人吗都是有家的人,但是不知道谁给你的钱多。”黄一家冷笑道。
“我听不懂,为什么要诬陷我?”小霞后退两步,瞪视着他们。
喜鹊和画眉惊讶地看着小霞,她可是她们的队长,为什么会这样。喜鹊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善良的小丫头,我们当然不会搞错。”
黄一家回头看了眼施羽,施羽一笑,从怀里摸出几个小东西,往地一丢。
当小霞看到这些东西时脸色惨白,她又后退几步。
“你放这些窃听器也够辛苦的,哦对了,别说我冤枉你,要不要验验面的指纹,我记得你安的时候,应该没戴手套。”
小霞瞬间去拔枪。
“砰”的一声枪响,施羽的手里多了一把手枪,而小霞的额头多了一个枪眼,她的人慢慢倒下去。
“为什么不留活口?”郑俊道。
“问不出来,她嘴里有自杀的毒药,那又何必留着她浪费粮食。”施羽收了枪道。
身在大家族,见惯了太多的生与死,乔雅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她淡淡地道:“我去看看肖晋。”说完,这里的一切不再管,她转身离去。
喜鹊和画眉迅速冷静下来,她们虽然不明白小霞为什么这么做,但事情显然无法挽回,但这些事与她们无关,她们追随着乔雅诺而去。
沙滩只有海浪的声音,蜈蚣黄一家、老片儿施羽、屠夫郑俊,三个人站着没动,地躺着小霞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