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副书记。”吴一楠声音尽量地放缓和，道：“我们化山区的招商引资工作实施办法，你熟悉吗？”

胡来来愣了一下，不知吴一楠问话的意思，道：“吴书记，你问这个什么意思？难道这是要让我分管招商引资工作的前凑？”

吴一楠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先回答我。”

“还算熟悉吧！”胡来业笑道：“因为一直想分管这项工作，所以还是专门看了这个实施规定。”

“里边有没有提到。”吴一楠看着胡来业，道：“是分管这项工作的领导，可以拿10-20%的奖励？”

胡来业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吴一楠会以这样的方式找他谈话，直至现在，他还闹不清，吴一楠问他这些话的主要目的，于是，脑子转动了一下，道：“你是书记，有没有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为什么要问我这些？”

看着胡来业一脸懵懂的样子，吴一楠顿了一下，道：“我只是问你熟不熟悉……”

“我当然熟悉了！”胡来业从吴一楠的口吻，似乎听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道：“你刚才说的10-20的奖励是有的！”

吴一楠跳了起来，但脸上却不动声色，道：“你这是记错了吧？怎么可能有10-20的奖励！”

“怎么可能没有！”胡来业激动地站了起来，道：“我去拿过来你看，我还打了出来了呢。”

“里边有一条，是这样的。”吴一楠挥手把胡来业叫住，道：“谁把投资商引来，就有15%的奖励！”

“对呀，就是这个！”胡来业赶紧说道，顺着拍了一下吴一楠：“不愧为书记，这种条例规定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吴一楠眼睛紧盯着胡来业，道：“有些投资商说，我们的分管领导及招商办也拿了10-20%的奖励……”

吴一楠说到这里，胡来业完全明白了，道：“呵呵，分管领导和招商办真拿了这个奖励了？”

胡来业的反问，使得吴一楠的火气冲了上来，吴一楠往下压了压，道：“跟投资商说这些话的是你吧？”

“哎！”胡来业脸红脖子粗起来，看着吴一楠腾地站了起来，道：“你一个书记，怎么可以这样血口喷人的？”

看着胡来业失控，吴一楠笑着对他摇了摇手，示意胡来业坐下来，道：“不只是问你，我们对所有的党组成员都要调查，一旦调查清楚，党组是不客气的。”

“反正不是我说的！”胡来业强硬地说道，但是语气已经明显地弱了许多，道：“这个事随便你们调查，不是我就不是我！”

“我们也要深入到投资商那里。”吴一楠说道：“我们要加大宣传力度，让大家知道投资奖励的对象，而不是给人一种错觉，分管领导及招商办要拿10-20%的奖励！”

“好，我等你们调查！”胡来业说道：“千万不要冤枉我，否则，我跟你们没完！”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决不放过一个坏人。”吴一楠答道，看着胡来业，道：“我们也更欢迎做错事的人，自己坦白，承认错误……”

吴一楠的话音未落，胡来业已经站了起来，对吴一楠说道：“吴书记，没什么事我回办公室了，我还有事呢。”

看着胡来业走出去的背影，吴一楠拍了拍脑袋，深深地叹了口气，到底是他说的，还是其他人说的？

于是，吴一楠大肆调查这件事，得出的结果让吴一楠气愤不已，其胡来业为了搞臭刚调来的甘秀梅，到投资商和社会上散步谣言，说甘秀梅分管招商引资工作，可拿10-20%的奖励，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这下，吴一楠不得不考虑胡来业的问题，尽管在这件事出来之前，胡来业向他保证再也不会搞事，再也不会给他找麻烦，但这件事让吴一楠无比愤怒，这是一个特别大的麻烦，这已经涉及到形象问题！

负责分管招商引资工作的甘秀梅更是不依不挠，第一天报到就受到胡来业欺凌的甘秀梅，更是抓住这件事不放，除了找到吴一楠之外，直接越级到市里，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向市委汇报，一时间，胡来业终于成了华西市委的一大“红人”。

就在这个时候，向小米来了。

“吴一楠，我又来找你麻烦了！”走进吴一楠办公室的向小米，直接走到办公桌前：“不会不欢迎我吧？”

“呵，请坐！”吴一楠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给向小米倒了杯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吧？”

“当然有事！”向小米接杯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大大的喝了一口，道：“关于你的副书记胡来业之事！”

吴一楠嘿嘿一笑，道：“你不是把他处理得很好了吗？”

“没有！”向小米吐出俩个字，道：“象他那种人，要一脚把他踩到底，否则，你没有好日子过……”

“到底怎么回事？”吴一楠装傻，不提胡来业在区委的那些事，看着向小米道：“你来我这里，是专为胡来业来？”

“那是当然！”向小米点头：“如果我说为你而来，你早跑了！”

吴一楠被向小米的话逗得呵呵笑，道：“好吧，既然是为胡来业来的，你说吧，我听着。”

“吴书记。”向小米突然改口，把直呼吴一楠的大名改叫为“书记”：“能不能趁着这个机会，把胡来业踢出局？”

“出局？”吴一楠吃惊地看着向小米，道：“什么意思？”

“就是把他副书记的职务免了！”向小米一本正经地看着吴一楠：“让他滚回那远去！”

吴一楠哑言失笑，笑停，道：“你白白做了向副书记的女儿，连最基本的常规都不知道。”

“我说是在你职权范围内！”向小米白了吴一楠一眼，道：“胡来业现在不是在你的手下吗？你可以不要他啊，你可以提出你的看法……你提出来，姚书记不会不同意。”

“哎，姚书记的官大，还是你爸的官大？”吴一楠面带微笑地看着向小米，道：“你想想，都知道胡来业是向家的人，谁愿意去碰那茬子？”

“我爸已经说过。”向小米脸上没了笑容，一本正经地看着吴一楠，道：“胡来业所有的事情跟他无关，他不会再干涉胡来业和赵小卓的事情。”

吴一楠惊讶地看着向小米，他不明白向东华道出这句话的意思，但又不好再问，再问下去就涉及到隐私了。

“我爸已经提出跟我妈离婚！”向小米低下头来，低声地说道：“事情弄到这个份上，我妈不得不同意。”

此时的吴一楠，脑子一片空白，当年他也是戴着绿帽子离的婚，他对向东华做出的决断，非常能理解，但是，毕竟向东华是省委的大官，离婚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极其不光彩的事情，不管自己在婚姻中对与错。

“对不起，小米！”吴一楠艰难地开口道：“有些话也许我不该问，不该说……你能理解吗？”

“什么事都该问都该说！”向小米打断吴一楠的话，道：“你问吧，其实，我心里边很难过，我不希望他们分开，我在那个家生活了二十四年……我希望他们白头下去，直至我结婚生子，直至我也老去，然后我给他们一起养老送终，我不想让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