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韩伊蕊,邓珩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心疼:
“她老公没死,因勒索入狱,不过情节不算严重,被判了三年,临走之前,她跟我说,这一次回去是跟她老公办理离婚的,之前是因为婆婆还活着,苦苦求她暂时不要离婚,这个月,她要完成人生中两件重要的事情,一是和老公离婚,二是三年了,她终于还清了所有的欠款。”
真好,要解脱了。
“那之后呢,你是打算勇敢的追求她,还是?”
邓珩指了指我: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我准备追求她。虽然我知道她心里更喜欢老大,但你也知道,老大的心思都在你身上,她受了这么多的苦,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我不想让她再在感情中受到创伤。”
我也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好样的,我欣赏你这样的态度,自己喜欢的女人,不要交给别人来守护,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别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也许你视若珍宝的东西,在别人眼里不过玩玩而已。”
邓珩把话题转到了我身上:
“那你呢?你是准备和夏初临一起战胜抑郁症,还是接受老大的感情?”
说到宋安戈,我有个事情一直不明白。
“阿珩,我们俩虽然是因为宋安戈才认识的,但你摸着良心说,你有没有在心里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就是那种哪怕我和宋安戈只是过客,我们俩也能一起坐着吃顿饭喝喝茶的那种朋友?”
邓珩愣了一下,才忐忑的点点头:
“当然是啊,像你这么倔强又不服输的女人,我要是没有喜欢的人。我肯定也会对你动心的。”
我一拳头丢在他肩膀上:
“你得了啊,别拿我开玩笑,你别看我威武雄壮的,其实我很脆弱的,既然你把我当朋友,那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不许骗我,因为这个问题的真伪,我迟早会验证清楚的。”
邓珩不自觉的往一旁挪了挪:
“嫂子,你说这话,很吓人啊,像是在审犯人。”
我握了握拳头:
“叫什么呢?是不是先挨揍?”
邓珩立即改口:
“江离,江离,我的好朋友,求你别那么暴力行吗?我看你现在壮的跟牛似的,八成是唐医生误诊了。”
我点点头:
“我也觉得是唐医生医术不精误诊了我,但我们言归正传,我要问的问题,你必须保证如实回答,否则...”
邓珩忙不迭的点头:
“我保证我保证。如果我说的是假话,就让我生个孩子没屁眼。”
我瞪了他一眼:
“做你的孩子咋那么倒霉呢?如果你撒谎骗我,我就诅咒你失去味觉。”
邓珩惊慌:
“姐,这也太残忍了吧?你知道的,我的业余爱好,就剩下烹饪了。”
我得意的笑了:“所以现在你告诉我,宋安戈这个老流氓,到底有没有得病?”
邓珩傻眼了,拿手来探我的额头:
“你该不会是得了失忆症了吧?老大得的是胰腺癌晚期,不过说来也奇怪,医生明明说他很难捱过年关的,现在元宵节都快到了,他好像没什么异常啊,反而最近好像精神的很,尤其是追你的这个劲头,完全出乎我意料,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改天我得带他去医院好好检查,别是什么回光返照。”
我呵呵两声对他:
“编,接着编。我看你能编到几时?我现在严重怀疑宋安戈没病装病。”
邓珩义正言辞的反驳我:
“这肯定不会,他的病在医院复查了好几次,还上北京确诊过一次,有可能是爱情的力量驱使着他,让他现在活力四射。”
我上前拧着邓珩的衣领: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既然你们都知道宋安戈身患绝症是个没有明天的人,那你们一个个的,为什么要把他往我身上推?我的初恋被毁,婚姻遭到变故,又欠下这么多的债,我的人生已经够悲惨了,你们还把一个身患绝症的男人往我怀里塞,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往火坑里跳吗?你们安的什么心?”
邓珩心虚:
“俗话说得好,好饭不怕晚,好的爱情不管什么时候来,来多久,都没关系,只要曾经拥有,何必计较什么天长地久?再说了,你江离是一般的女孩子吗?你是谁?你身上带着一股子奋发向上的力量,说不定能和老大一起创造奇迹呢?”
我不得不提醒邓珩:
“过年回家潇潇提到了宋安戈。我妈说我们隔壁的邻居也是得了胰腺癌,这个胰腺癌很可怕,到了晚期连喝水都不能,而且会伴随着黄疸和腹痛,还有体重下降恶心呕吐,但是这些症状,宋安戈一个都没有。”
邓珩还想狡辩,我接着说:
“说好的撒谎的话就咒你失去味觉,阿珩,我把你当朋友,你真心实意的跟我交个底,宋安戈到底有没有病?”
邓珩长叹一声:
“好,我说。”
就在邓珩快开口时,宋安戈竟然回来了,把全神贯注的我们俩给吓了一跳。
他还一脸无辜的站在门口看着受了惊吓的我们,举了举手上的宵夜:
“你们在聊什么?靠那么近干嘛?你这手往哪儿放呢?很冷吗?需要靠近取暖,亏我还惦记着你们,给你们带了宵夜。”
邓珩快速起身解释:
“老大,我们绝对是清清白白的。”
宋安戈放下夜宵,伸手搂我。仿佛这个动作已成习惯,我早料到他会这样,很轻巧的从他臂弯里躲了过去:
“这都是什么夜宵啊,绝味鸭脖,藕片,毛豆,还有粥,天天吃这些,不腻啊,一点创意都没有。”
宋安戈更无辜了:
“这不都是你爱吃的吗?”
我拿筷子夹了一颗毛豆,边吃边说:
“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经常吃,这些东西吃多了不易消化,而且容易长痘痘,女人一到三十岁,就不能像小姑娘一样肆无忌惮的吃了,身体消化功能跟不上,就很容易积食长肉,一旦胖上去,想减下来,难如登天。”
邓珩戴了手套:“那你还吃。”
宋安戈蹲下身帮我圆场:
“你都这么瘦了。怕什么?多吃点,吃胖了气色好。”
邓珩又接了一句:
“江离,我发现你每次都很能吃,但你怎么一点都不长肉啊。”
抑郁症有一个症状是体重明显下降,我最近体重下降的很快,不管我怎么吃,那些食物好像莫名其妙从我体内蒸发了一样。
宋安戈踹了邓珩一脚,然后安慰我:
“年轻嘛,消化功能就是好,不像我们俩,中年男人了,还是一枚老光棍。”
玩笑归玩笑,这房子很小,沙发上只能睡一个人,宋安戈还趁机占我便宜:“要不今晚我们俩挤挤,反正我们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