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红包我一定补上,你们明天去逛街,看中的所有东西,我都买单。”
我回头白了王潇潇一眼。她朝我吐吐舌头:
“江离,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都睡一张床上的人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好了,到家咯,我得赶紧睡美容觉,免得睡前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声音。”
我忍不住出手揍了她一下:
“别瞎说,我们还要去韩伊蕊家接然然呢。”
王潇潇坏笑:“你知道韩伊蕊家住在哪个房间吗?难不成你要挨个去敲门?我告诉你,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三点五十七分,这个时候去敲门不太好,不如你们俩呢,先抱团取暖睡一觉,然然在韩伊蕊家,不碍事。”
宋安戈难得开一回玩笑:
“那你也要努努力了,我们家阿珩可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你小心名草有主啊。”
王潇潇倒车长叹:
“姐夫啊,你们家那个阿珩真的是难搞定,我这个学长简直就是个木头,不管我怎么暗示,他都跟个傻子一样的。毫无反应。”
宋安戈还给王潇潇出起了馊主意:
“要不然你今晚打扮的性感一点,勾勾他?”
王潇潇趴着座位贼眉鼠眼的笑着:“姐夫,原来你喜欢这一招啊,江离,没想到你看着像个禁欲系的铁血娘子,骨子里,其实也骚得很嘛。”
对于这俩狼狈为女干的家伙,我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
回到家我是第一个冲进主卧室并且反锁了房门的人,放了热水舒舒服服的泡着澡,结果我出来的时候,发现床上已经躺着溜光水滑的宋安戈。
我裹着睡袍一枕头砸下去:
“宋安戈,你过不过分?”
宋安戈摆了个很妖娆的姿势咧嘴笑着:“不过分啊,我在自己家里,睡自己的床,等着自己的女人洗完澡出来一起睡大觉,过分吗?”
自己的女人,这男人脸皮真够厚的。
我盘着腿坐在床上盯着他:
“宋安戈,今天我们必须说说同床共枕这件事了,我们是什么关系?炮友?多夜情?还是取暖瓶?或者你把我当成了冬天里的暖宝宝了?我告诉你,老娘不跟你这样不清不楚的睡在一张床上,老娘也是有尊严的。”
宋安戈来牵我的手:
“江离。你这是在向我讨要名分吗?”
我甩开他的手:
“我的意思是,这种不清不楚的状态发生在我们都需要安慰,都很脆弱的时候,但我们都是成年人,必须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现在已经清醒了,你,和我,今晚必须分床睡。”
宋安戈撒娇似的朝我靠拢,把头靠在我的大腿上:
“江离,人生在世冷暖自知,我们都经历着大劫大难,好不容易有个相互取暖的人,你想就这么轻易失去吗?要不,我们在一起吧,我照顾你的后半生,你把喜怒哀乐都展示给我,怎么样?”
我把宋安戈拉了起来:
“你这是在向我求婚?求爱?求温暖?”
宋安戈有点小反常,虽然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关系一直处于模棱两可的状态,但我看得出来,他不想进一步发展,可今晚说的话,又不像是说让我做他的谁谁谁,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都求,我什么都缺。”
我冷笑一声:“宋安戈,宋大爷,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开口行不行?别这么拐弯抹角扭扭捏捏的,你现在这样让我感觉到你是在算计我,给你个机会坦白交代,三分钟之后你要是还唧唧歪歪不讲正题,你就是说破天我也不会帮你忙的。”
宋安戈秒变正经脸:
“确实有件事情想找你帮忙,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我皮笑肉不笑:“不会,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找我帮忙,我就算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说吧,是你现在突然单身了,有一堆的红粉知己迫不及待的想爬上你的床,所以你招架不住了?想拉我出来当挡箭牌?”
宋安戈挠挠头:
“挡箭牌三个字吧,不太准确,但又有那么点贴切,不过呢,我要你帮的,不是挡人,是秀恩爱。”
秀恩爱?
我浑身一颤:“秀什么恩爱?秀给谁看?”
宋安戈倒也实诚,实话实说:“秀给陆可儿看。”
陆可儿?
我打开床头柜翻出那张清纯的学生照来,指着她问:“这个?”
宋安戈点点头:“她以前的名字叫陆可爱,后来觉得这个名字过于小家子气了,就改了陆可儿这个名,她今天跟邵文信领证了,明天云泉九曲开业庆典,邀请函在这儿,虽然邵文信出来单干还跟可儿在一起,但毕竟我们十几年的交情,我不去的话,说不过去。”
有一个问题,我在心里盘桓许久,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宋大叔,我就稍稍揭一下你的伤疤问一句,你跟陆可儿在一起十六年,为什么不结婚啊?按理说这个陆可儿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想结婚了才对。”
宋安戈躺倒在床上:
“我向她求过婚,这些年逢年过节我就向她求婚,但她总觉得事业还在上升期,所以想等一等。”
结果,这一等,相爱了十六年的人突然跟自己的好兄弟结了婚。
我不忍心在他的伤口上撒盐,所以我安静的躺在他身边,轻声说:
“睡吧,明天早点叫醒我,我要敷个面膜补补水,还要化个美美的妆,穿最漂亮的衣服,免得我给你丢脸。”
宋安戈翻个身将我搂进怀里:
“明天的剪彩仪式我们不去,晚上的酒会准时出席就行,礼服我都给你备好了,你想好了我们要怎么秀恩爱了吗?”
我睁大眼睛无辜的眨了眨:
“我们俩之间都没恩爱,怎么秀?”
宋安戈将脸凑了过来:
“要不要我教教你?”
我用手挡住他的脸:“算了,我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总之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话,我都会尽量配合你的,毕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的恩情我无以为报,现在能报一点是一点,你就偷着乐吧,我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能对你这么用心,我自己都要感动哭了。”
宋安戈将我搂的很紧,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他对我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对不起。
但我当时太困,就没问他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这一觉倒是睡的很好,醒来时家里沙发上坐着然然和李云新,王潇潇比我还起得晚,见到李云新,惊的嘴里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人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下那么狠的手,不拘留几天吗?”
我刷着牙回应着:“估计是易成则说得情,这种事情啊,清官难断家务事,能尽快处理,谁都不想拖着,你今天要在家带然然。没问题吧?”
王潇潇挤了挤我:“听你这意思,你要跟姐夫出去约会啊?昨天晚上进展不错?带没带套?说不定一个月后就有好消息传出哦。”
我一巴掌推她脸上:
“别瞎说,我跟宋安戈,就是纯洁的暖宝宝关系。”
王潇潇吐出两个字:“奇葩。”
今天屋子里的气氛很微妙,可能是有李云新的存在吧,我记得他跟杨柳月结婚的时候,王潇潇也热情的喊着李云新姐夫长姐夫短的,就跟现在调侃宋安戈一样,这么多年过去,我都记不得王潇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李云新改变了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