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潇也补充道:
“还有徐曼,她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想必您对徐曼的身世也有所了解,等以后孩子出生了,您要是能够接纳她的话,她就能代替季夫洱在您身边尽着孝道,您和孩子在院子里遛狗,徐曼坐在院里的秋千上吹着口琴,孩子的爸爸妈妈都是口琴天才,说不定这个孩子也是神童。”
我悄悄拉了拉王潇潇的衣袖,这个时候提及已亡人,对霸叔而言,无疑是种伤疤被揭的疼痛。
但霸叔的眼里有着憧憬,布满皱纹的眼角轻轻的抽搐着,那蓄积的泪水翻滚着,没等它们落下。霸叔就低下头拿了手帕擦了擦眼角。
我们在静静的等待着霸叔的回应,许久过后,他抬头,眼眶泛红。
“在我同意这份抚养协议之前,我想让你们帮我个忙。”
能够帮到权倾一方的霸叔,是我们的荣幸。
客套话说了出去后,霸叔摆摆手:
“接下来我说的话,以你的性格,或许会生气,但你静静的听我讲完,作为你的敌对方,你可能会觉得我老不讲理,但作为一个孩子的姥爷,我想确定一件事情。”
用脚趾头我都能想到霸叔接下来要说的话,但我没有打断他,而是点点头:
“您说,我能体会到您的心情。”
霸叔站起身来,推开窗户指着后院:
“在那间屋子里关着一个男人,他叫侯郁,当我知道徐曼怀有身孕时,我除了激动之外,更要证实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所以我询问了和徐曼相识的所有人,确定碰过徐曼的,除了我外孙外,就只有侯郁。”
王潇潇忍不住插话道:
“您的意思是?您怀疑这个孩子有可能是侯郁的?那您直接问侯郁就行了?要不然带着徐曼去医院做羊水穿刺,这是最快捷最有效也最能让您放心的办法。”
霸叔回头看了看王潇潇,最后把视线停在我身上:
“江离,你懂我的顾虑吗?”
我走近一步,望着后院说:
“我懂,您是善良的,传说中您很暴虐,或许是指您年轻的时候吧,但现在的您,就是一个心疼孩子的老人,你怕带徐曼去做羊水穿刺,不仅仅会伤害到她腹中的胎儿,还会伤害徐曼那颗幼小的心,她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那颗坚强的心早就不堪一击了,要是您怀疑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的话,对她而言无疑是在指认她背叛了季夫洱,她还小,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容不得任何人来侮蔑她心中对于爱情的向往。”
在季夫洱即将锒铛入狱的时候,侯郁向徐曼伸出过橄榄枝,希望带她回星城,会帮她还清所有债务,但徐曼不愿意,那么风雨飘摇的一个人,却在最困难的时候拒绝别人伸来的援手,恐怕只有她心中那所向披靡的爱情,才能支撑着她对抗整个世界吧。
王潇潇算是听懂了,又问:
“那您要我们帮什么忙呢?是瞒着徐曼带她去医院做羊水穿刺,还是?”
我阻止了王潇潇接下来说的话:
“霸叔,我跟您打个赌,我赌您外孙在徐曼心中不可替代的地位,我赌他们这对情窦初开的年轻人,是真真正正的相爱过一场,其实在孩子们的心中,感情是很纯粹坚毅的,就像一开始经历感情时的我们,只有成年人的思想才会左右摇晃,会被现实击溃的面目全非。”
霸叔认可了我的话:
“我相信你,你有胆量来我这儿,就证明你是个很了不起的姑娘,就麻烦你帮忙演一出戏,我剁了他三根手指头,他一直嚷嚷着说徐曼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我想知道真相。”
其实所谓的真相,在我们来羊城之前,徐曼就跟我们说过。
碍于霸叔在羊城的权势,后来的侯郁知道徐曼攀上了季家这高枝后,就没敢在打徐曼的主意。
对付侯郁这种人,王潇潇摩拳擦掌:
“霸叔,您放心,看我怎么收拾那狗仗人势的家伙。”
推门进去的时候,侯郁两只脚都戴着铁链,见到我们,高兴的两眼放光:
“你们是不是我哥派来救我的?快救救我,我在这儿都关了好多天了,我不想死啊,我想回去,我哥肯定会救我出去的。”
王潇潇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是替徐曼打的,当初你诱拐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离开家乡来到这烟花之地,你就应该想到有一天,会有人帮她来出这口恶气。”
打完之后,王潇潇啪的一下又甩了他两耳光:
“这两巴掌,还是替徐曼打的,是你毁了一个小姑娘的大好年华,你这种人,就该打。”
随后又是几巴掌,侯郁被打的眼冒金星,晃着脑袋看着我们:
“姐姐们,你们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动不动就打人呢?”
王潇潇一脚踩在他面前的凳子上,像个土匪一样的指着自己对侯郁说: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姑奶奶我是徐曼的姐姐,这两巴掌,不够不够,我再扇两巴掌。”
又是两巴掌过后,王潇潇才说明原因:
“这几个大耳光,是替你管不住的下半身扇的,你把人家徐曼的肚子搞大了,却不想认账对不对?现在徐曼怀胎五月,你让人家一个小女孩怎么活下去?我打死你个不负责任的臭男人,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家徐曼。”
侯郁挨了这么多的耳光都没辩解,这一下急了,扯着嗓子吼道:
“姑奶奶,冤枉,姐姐,这真的是天大的冤枉,我就好比那六月飞雪的窦娥,不,我比窦娥还冤呐,徐曼肚子里的孩子,跟我没半毛钱关系,你要算账,应该去找姓季的,是他把徐曼的肚子给搞大了,姐姐,两位姐姐,虽然季夫洱已经死了,但你们应该知道他姥爷就是季家大院的主人,有钱的很,孩子是季家的,他姥爷肯定会抚养,你们有什么事就找他,别打我。”
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诈了出来,我想,站在门外的霸叔应该听的一清二楚。
为了确认,我下了狠手,一脚踩在他段了三根手指头的手背上:
“你就是为了推卸责任,徐曼都说孩子是你的,你还想抵赖不成?”
侯郁疼的嗷嗷直叫:
“徐曼撒谎,是她撒谎,她肯定是想,她出庭作证害季夫洱被判了十年,原本想着等他十年的,没想到季夫洱这个小兔崽子那么想不开,刚入狱就一命呜呼了,徐曼肯定是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后,怕自己和孩子没人照顾,怕季老爷子不会放过她,所以她才想赖着我的,我说的都是实话。之前我想带她回星城,她死活不乐意。”
这么说来,确认无疑。
为了撇清关系,侯郁还说:
“你们要是还不相信我的话,你们完全可以带徐曼去做检验,我发誓,我就碰过她几次,后来她攀上季夫洱这个富二代,根本就不拿正眼瞧我了,天地良心,我说的句句属实,如果孩子是我的,我天打五雷轰,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说到最后,侯郁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着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