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宪波一听,就听出了味道,因为自己也去借过钱,不过,自己是为其他乡镇和行局借的,可不是给自己借的。孟宪波就说道:“于县长,你这样说,我就想问问你了,难道财政所的钱收上来是为好看吗?是趴在账上不动吗?这花钱花钱嘛,只有花了才是钱,要流动起来才是钱,财政所的账上没有钱,不能说明十全镇的工作没有做好,这正说明十全镇的干部们的经济思想比较活跃,经济工作做的不错”。
于朝兰就道:“孟书记,那我问你,十全镇原来有两家镇办企业,因为走马换将,把企业搞破产了,只好卖掉,这且不说,可是卖企业的110万,竟然没有走财政所的账户,竟然是不知去向,这是不是也说明十全镇的领导干部做的好呢?”。
于朝兰这一说,孟宪波就楞了,这个事情是他不清楚的。于是孟宪不就道:“也许是没来得及报账吧,这与镇长书记的工作根本联系不上嘛”。于朝兰见孟宪波一味的偏袒十全镇的书记镇长,就有点不齿,就又拿出两张单据的复印件。说道:“同志们啊,这是十全镇卖掉两个企业的收据,整整110万啊,孟书记竟然说是他们没有来的及报账,你们看一下这张单据的日期,都两个多月了,请问,在那个乡镇有这样的财经制度,可以拿着公家的巨款两个月不报帐?”。
于朝兰说完,大家都议论纷纷,孟宪波也听出来了,常委们是对十全镇有意见了。就说道:“同志们啊,就目前的十全镇我又几点看法,我认为,目前的十全镇的有些做法是不很规范的,但是瑕不掩瑜,成绩还是有的嘛,目前是改革初期,大都都是抹着石头过河,难免要犯点小错误的,也不能揪住小辫子不放嘛”。
于朝兰反驳道:“按照孟书记的说法,只要有了成绩,即使违法犯罪也在所不惜了?”,孟宪波就不高兴的说道:“于县长说这话是不是有点过了?难道你是说十全镇的亓玉国书记跟亓长林镇长犯罪了吗?你有证据吗?要是没有的话,请不要随便乱说,这可是开常委会,会打击干工作的同志们的积极性的”。
于朝兰见孟宪波不顾一切的维护亓玉国跟亓长林,就道:“孟书记,确切的证据,我是没有,但110万的巨款去向不明,难道不是经济犯罪吗?我建议立刻组成审查小组,立即停止十全镇亓玉国跟亓长林的职务,全面对十全镇的工作进行细致的调查”。
孟新波就不以为然的说道:“于县长,于朝兰同志,不要见风就是雨,不要自以为是,这会影响广大的基层干部的工作情绪的,常委们也不会同意的”。
到了此时,于朝兰知道,不利用自己的优势是不行的,就说道:“那好吧,孟书记,咱们就举手表决吧,同意免去亓玉国十全镇丨党丨委书记,亓长林镇长职务,进行审查的请举手”。于朝兰说完,自己就举起手来,接着雷明海跟何全友也举起手来,随后龚知晓跟张铁心也举起手来,常务副县长陈向东犹豫了一下也举起手来,其他的人面面相觑,还有的在犹豫,孟宪波一看就傻眼了。孟宪波一看,冷汗就下来了,心想:要是对于十全镇的亓玉国跟亓长林进行审查,很有可能把自己牵扯进去,因为,前几天,这两个人还送给了自己老婆5万块,虽然自己可以装不知道,可是受贿的罪名却是坐实了。于是,孟宪波就说道:“于县长,就凭一个账本就对两个正常工作的基层干部做审查,这不免有点过了吧?毛主席还说过,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呢”。
于朝兰就哼了一声,说道:“按照孟书记的意思那?”,孟宪波就道:“我看不如就给他们两个一个机会,就让他们两个县调离十全镇,再做处理”。
于朝兰见目的已经达到,知道孟宪波吃瘪了,就说道:“可以啊,孟书记想怎么办?”。孟宪波就对何全友说道:“何部长,您看吧他们两个调到那里合适啊?”,何全友就立马说道:“目前农业局缺一个副局长,我建议亓玉国可以调过去,至于亓长林嘛,我觉得跟宗教局的龙霄对调一下比较合适,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意见,还请孟书记跟于县长斟酌”。
这时的孟宪波已经软了,就以征询的口气问于朝兰,道:“于县长的意思那?”,于朝兰就道:“我看可以,不过,既然这样,十全镇就缺一个书记,一个镇长,我提议由圣境乡的谷启明镇长去十全镇当镇丨党丨委书记比较合适,至于镇长一职嘛,我看我的秘书郭纾同志还是比较合适的”。
孟宪波一听,心里就骂道:这个臭娘们,原来早就盘算好了,你想叫自己的人去十全镇,也不能那别人开刀啊。但孟宪波气归气,自己已经没有了主动权了,11个常委有5个都站在了于朝兰的一边,自己已经回天无力了。此时的孟宪波只有心中骂娘的份了,不过,孟宪波毕竟是给省委书记做过秘书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心里也还不是很担心,见于朝兰不动声色的就把大部分常委拉拢过去,除了心里气愤之外,也感觉到了于朝兰的手段,心里就道:有什么啊,别以为几个常委跟你跑你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用不了几天,这些个常委也会跑到我这边来。孟宪波见大势已去,也就来了个彻底的大方,于朝兰提议什么就同意什么,结果,于县长的提议无悬念的通过了。
常委会结束后,于朝兰心情大好,常委会上小试牛刀果然犀利,于朝兰不禁有些得意,自己可是爱情事业双丰收了。于是,于朝兰就把纪委书记张铁心找来,面授机宜,张铁心就去办理去了。过了几天,十全镇上,县委组织部下来调令,免去亓玉国的镇丨党丨委书记职务,改任农业局副局长,即刻上任,同时,新的镇丨党丨委书记谷启明也同时上任,至于亓长林则被通知暂缓调离,等待于县长新任秘书到任,郭纾才能前来,亓长林成了临时留守镇长。不过,亓长林也知道,自己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只好老老实实的等着郭纾来办理交接。细心的人们还发现,镇经济协作办公室的门也没人开了,王唯一不见了。随后,就传来王唯一被纪委叫去隔离审查的消息,同时去的还有原镇机械厂的厂长陈志安。不过,镇上的人们就觉得非常奇怪,时间过了很久,也不见对王唯一和陈志安的处理结果。于是,就有了很多版本的传说,至于是哪一种正确,由于没结果,也无从考证了。亓玉国在先农业局上任以后,也显得极度的低调,除了上班下班,就是回家吃饭,从来不参加集体场合,当然,现在的亓玉国也没有人请他了。最先受不了的不是亓玉国,而是亓玉国的老婆田玉英。这天,田玉英见亓玉国下班回家,就炒了两个菜,亓玉国就摸出一瓶凤城大曲,自斟自饮起来,还不时的唉声叹气。田玉英就道:“玉国,你老是自己在家里喝闷酒有什么用啊,不如想想办法”。
亓玉国就道:“我现在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人人躲的我远远的,我还能想什么办法?”,田玉英就道:“玉国,怎么说,你也是老书记的秘书,你如今落难了,老书记不会不管的,不如你去省里找找老书记,看看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