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婷的这一举动,给亓联军吃惊不小,心道:龙霄这小子的面子真大,不但拉来了投资,就连信任度都提高到了这一步,看来龙霄这个家伙有点道道啊。不过,龙山可是知道的,马婷就是龙霄的一个同学,而且马婷肯定是看上了龙霄,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就天天跟在龙霄的后面,就象一个跟屁虫一样,这个女孩以后就成了自己的弟媳妇也说不定。至于马婷是港商什么的,龙山是不相信的,不过,既然龙霄不点明,就有他的道理,龙山就不好点破了。龙霄就把支票存在了镇里的信用社里,可把信用社的高主任乐坏了,本来这个季度的存款任务根本就完不成的,哪知道天下飞来天鹅肉,还掉进了自己嘴里。高主任就对龙霄百般的殷勤,只希望龙霄能晚几天把钱提走,自己这个主任可就在全县的主任当中拔了头筹了。龙山就把港商来的消息告诉了现在李光明,还特意的告诉李光明,港商已经把钱带过来了。李光明一听这才放了心,当场表示要亲自来十全镇接见港商,要龙山跟亓联军一定要好好款待港商,不要慢待了。要是人家港商一气之下走了,可就不光是十全镇的损失,那也是凤城县的损失了。时间不长,李光明就带着秘书来到了十全镇镇政府,亓联军跟龙山慌不迭的迎接着。龙霄就给李县长郑重介绍了马婷,说马婷的祖父是个香港富商,马婷一个人在内地做生意,还在省城开了一家大型的医院。李光明就问道:“马小姐在省城的医院叫什么啊?”,马婷就道:“叫婷龙医院”。李光明听了一惊,道:“原来婷龙医院是马小姐开的啊,了不起了不起啊”,马婷就惊讶道:“李县长也知道婷龙医院?”。李光明就哂笑道:“我常去省城,自然是听说过,只是没有进去过,听说一般的级别还住进不去,我这个小小的县长看来是不行了啊”。马婷就笑道:“李县长说笑了,我希望李县长永远进不去才好啊”,李光明一听,开始有点纳闷,继而一想,就大笑起来,道:“马小姐说的对,一辈子不进医院才是好事啊,不过,谁没个头疼脑热的,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到时候真有病了,我可是先在你这里挂了号的,可不能不让进啊”,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闲话说完,就进入了正题,李光明就有意无意的说道:“马小姐怎么会看中了咱们十全镇造纸厂啊?”。马婷道:“说实在的,我还真没看中,你们这个造纸厂是几十年的老掉牙的厂子了,要想把它救活过来,一是要投入巨资,二是要是很艰难的打市场,这个投资可以说不是一个好项目”。
李光明一听,“奥?”了一声,不解的问道:“那马小姐为什么还要收购它?”。马婷就笑道:“算是人情投资吧”,李光明跟不明白了,道:“什么意思?”,马婷道:“李县长可能还不知道吧,我跟你们镇上的龙霄是大学同学,都是他出的主意,我学的是医学,至于对其他的产业是一窍不通,龙霄在你们十全镇做官,我就算支援他了”。
李光明一听,来兴趣了,原来还有这么一说,怪不得龙霄在兴龙湾片区又是搞植物油厂,又是辣椒加工,原来是有一位这么富有的大学同学啊,这就难怪了啊。也不知道龙霄这小子是哪辈子祖坟冒了青烟,交了这么好的运气。李光明对于龙霄的认识,就更增加了一层。在李光明的眼里,这位香港的富商其实就是看上了龙霄,在拼命的为龙霄造势。如果这样的话,这个龙霄倒是可以有利用之处,若是有机会把龙霄提拔一个档次,让他去县里做个什么职位,把县里的那几个亏损企业也能这样救活,这里面的功劳可就是自己的了。
招待马婷的宴会结束以后,李光明就回去了。在回去之时,李光明还作了重要指示,要好好安排这位港商,亓联军跟龙山连连称是。在县长走了之后,亓联军就安排龙山要落实到实处。龙山自是点头答应,知道马婷跟龙霄的关系,肯定会住在自己的家里,起居生活自是一点问题也没有。有了县长的指示,加上书记、镇长的亲自安排,工作人员就不敢怠慢,一应手续几天的功夫就办理好了,造纸厂就成了名符其实的外资独资企业,消息在造纸厂内部传开,工人们自是拍手称快,都清楚的知道,外资企业的待遇自是比一般的内资企业好多了。哪些原来就想辞职不干的工人们,都庆幸自己没有离开造纸厂,要是走了,再进来可就难了。但也有人患得患失,那就是造纸厂的几位副厂长们,他们都是在厂长的位置上干了多年,都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新任的厂长肯定会大动干戈,调换一批中层干部,说不定就把自己给调整下去了,因此,都纷纷找门路。在以前的话,造纸厂的干部们还可以走走镇领导的关系,可是现在这一招不灵了,都是那个外来的港商马婷说了算,可是找她也难。马婷跟龙霄形影不离的在一起,要想跟她表表忠心,就根本没有这个机会。在他们多方打听以后,才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港商马婷根本就不大管事情,一切的管理权在龙霄手里,于是就纷纷找上了龙霄。这天,龙霄正在镇工业办公室里处理公务,李敦让就来了。李敦让进门就带着微笑,带着一副讨好的笑脸,跟龙霄说话,道:“龙厂长,您没出去啊?”。龙霄见李敦让来了,正想找他谈谈话,就让李敦让坐下,说道:“老李找我有事吗?”。李敦让连忙道:“龙厂长,镇里已经办理了造纸厂的交接手续了,现在厂子里人心浮动,下一笔怎么办啊?”。
龙霄虽然这几天没有去造纸厂,可是对造纸厂的情况可是了如指掌。不说造纸厂的有些员工们来找他套近乎,就是镇上的那几个领导们,也都天天围着龙霄转悠,都想请龙霄给自己帮帮忙,安插几个自己的亲戚在造纸厂。都知道,下一步造纸厂要扩建,肯定需要大量的工人,都想提前做个人情,安插一些七姑八大姨的进去,以便为自己捞点好处。龙霄对于来求自己的领导也罢,群众也罢,都是笑脸相迎,也不说不答应,也不说答应。龙霄的意思,只有自己心里明白,他是想把这样的烂事留给以后新上任的厂长去解决,自己倒是落个清静了。龙霄就问道:“老李啊,你说的人心浮动倒是不假,不过不是消极的浮动,而是积极的浮动吧?”,李敦让见龙霄对于自己的说辞很是不感冒,就连忙改口道:“龙厂长,是我口误,工人们这些都很是高兴,都说以后的造纸厂以后肯定有打发展,就是哪些原来捣蛋想离开的刺头,现在也老实了,唯恐怕厂里开除他们。只是有些干部们,心情都有点不安啊”。
龙霄笑道:“老李啊,我看最不安的就是你们几个副厂长吧?”,李敦让被龙霄说中了心事,就讪笑道:“龙厂长目光如炬,还真是这么回事,其实,我心里也有点放心不下”。龙霄就问道:“老李,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李敦见龙霄问的直接,也就不好再拐弯抹角了,要是自己再吞吞吐吐的,倒是让龙霄小看了,就说道:“龙厂长,现在厂子已经是港资独资企业了,你肯定不会再做厂长了,我们就是怕新上任的厂长来个大调动,所以,心里不安啊”。
龙霄道:“这个问题啊,我早就想到了,新厂长上任肯定有三把火的,这个是必然的,不过应该不会有太大的调动,这个啊,你们还是好好的工作,不要想这想哪,还是先把目前地工作做好,不然的话,给新厂长一个烂摊子,可就是你们几个副厂长的责任了”。
李敦让听了,还是没有听出一点苗头,就硬着头皮问道:“龙主任,您能不能先透露一点风声,我们也好有个准备啊”。龙霄笑道:“你这个老李啊,我这样给你说吧,你们几个副厂长只要以前没有太大的问题,是不会调动你们的,我这样说,你能听明白吗?”。李敦让一听,龙霄这是给了他一颗安心丸啊,李敦让细想自己在造纸厂并没有大的过错,自己肯定不会被刷下去的,就一下子放下心来。笑嘻嘻的对龙霄道:“龙主任,那您忙,我就告辞了,我回去后,一定对造纸厂负起责来,只等新厂长来上任了”。
李敦让刚走,许友吉就进来了。许友吉进门就对龙霄掉下了眼泪,几乎就要哭出声了。龙霄连忙问道:“老许,你这是搞的哪一出啊,怎么跑到我这里哭起来了?”。许友吉就哽咽的道:“龙主任,以前都是我瞎了眼,让猪油蒙蔽了心,您可一定要原谅我啊,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工作,再也不会给您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