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以置信的看着肖川,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样的立场来和我说的这些话。
“肖川,莫少卿是我亲爸,你跟我说这些?”
肖川欲言又止的样子,当真让我觉得他好像有什么隐情,只是即便我再能理解,再相信他,我也始终没办法给这件事找一个好的理由。
“你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之后再告诉你,你能等我吗?”
他就那么看着我的眼睛,让我说不出更加难听的话。
这不光是信任才可以。这需要完全的盲目信任。
“你什么都不说,就让我等你给我答案?你觉得我会有安全感吗?”
肖川估计也能猜到我刚刚听到了什么,也深知这件事如果他不对我说出个一二三,我不会善罢甘休。
他反复权衡了之后。对我说道“我问你个问题,你觉得你妈,真的去世了吗?”
这句话问的我一身冷汗,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身世我不是没和肖川说过。他也知道我妈在生我的当天就跳楼自杀了,这么多年我也很少提过她的消息。这个时候突然问我这个,我不冒冷汗才是不正常的事。
我本来因为肖川骗我的产生的狂躁情绪也平复了许多,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跟我说的这句话。想了半天之后觉得实在是想不通。只好问道“什么意思?我之前应该跟你说过,我妈在生我的当天跳楼自杀,我从小跟着吴左的姐姐长大。”
“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梅姑。”我脱口而出,半晌之后才想起来肖川并不知道梅姑是谁。便又解释了一遍“就是吴左的姐姐。”
“你信吗?”
我皱眉,不知道肖川到底想说什么,这件事我信还是不信有意义吗?都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人早就没了。而且当时我一个婴儿,从小就被人告诉说你爸是**犯,你妈再生你的那天就跳楼自杀了,即便我不信,也完全没有不信的理由。
“我的意思是,当时你还小,思维和认知都容易被人左右。从小吴左的姐姐就告诉你你妈去世了,你妈去世了,你当然自然而然的就认为你妈去世了。你根本就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没准她还活着。”
肖川越说越离谱,我身上的冷汗好像也越来越多。
“这不可能。”
“我也是无意中知道,当时你出生的那年,县城的小医院里,根本就没有一个女人因为精神失常,跳过楼。”
这句话让我目瞪口呆,久久反应不过来。
我开始回忆从小到大,吴左坐监狱这件事。无数个小朋友在和我一起玩的过程中当做奚落说出来,但是我妈精神失常跳楼自杀这件事,却一直都没有人提起过。
我起初把那当成人性深处最后的善意,但是却没想过这件事是不是有真实性。
“可是。可是梅姑为什么要拿这件事来骗我,完全没有必要?”
我想不通,即便是我妈没死,梅姑这么说又有什么意义?
我设想过。有可能是吴左隐瞒了梅姑,梅姑不知情。把我从吴左的手里抱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是没有母亲的人。所以为的版本,都是吴左再把我托付给他的时候,所说的谎话。
但是这个可能性很快就被我推翻了,因为按照梅姑所说,当初是她把我从医院里抱了出来,这件事她完全没有必要撒谎。从这一点上来看,我觉得梅姑并不是被吴左蒙在鼓里。
“后面的事情可能会很复杂,我一会给你讲,但现在我问你的问题。你都要先回答我。”
本来是我问肖川,现在突然反客为主变成他来问我,不过眼下这个时候我也没心思计较这么多,边点头任他问。
“莫少卿认了你之后,有没有跟你提过你母亲?”
我回想了一下点头“提过,给我看过她的照片。”
“他说什么了?”
当时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照片上,所以要回忆莫少卿都说了什么属实有点吃力。不过我凭借着自己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拼凑。把能想起来的细节都对肖川讲。
“他好像不知道我母亲的死因,也不知道最后的时候她精神失常过。我也没跟他说,毕竟这件事不是什么容易接受的事,我经历过我知道。还不如就让他以为我妈是自然死亡,或者是病死。”
“莫少卿不知道?”肖川的态度再次疑问。
关于这一点我印象很深,确定的点头“嗯,他确实不知道。”
肖川慎重的对我说“但我了解到的信息是,在你出生那年,莫少卿人就在内地,而且就在你出生的那个市。”
这一点和莫少卿之前跟我说的就有很大的出入,莫少卿说在我出生之后的几年,曾经回过内地,但是并没有找到我的下落,只是听说了我母亲的死因,然后便悲痛欲绝的回到了香港。
可肖川今天的话,便通通打乱了之前莫少卿和我说的所有事。
我开始困惑,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相信谁。
“莫少卿曾经在内地滞留过很久,你出生之前的几年,你出生之后的几年。而且他所在的位置,和你的居住地非常非常近,我说句武断的话,他如果当初想要认你,他不可能找不到。”
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好像就是冥冥之中又被人放弃了的感觉。
这么说来,莫少卿骗了我?可是为什么呢,明明我就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为什么会在能找到我的情况下,对我视而不见呢?
说实话肖川和莫少卿中间,如果一定要我选一个人来相信,那我自然是相信肖川。
即便是血缘至亲,但这么多年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怎么都要比一个只有血缘的陌生人要可靠的多。
我耐着性子听肖川继续说下去,然而肖川接下来的话,却好像一个又一个惊天秘密,挑战着我的承受能力。
“从一开始莫少卿在新界娱乐城的开幕上。承认是你他亲生女儿的时候,我就开始调查他。调查到后来,这个人就越来越奇怪。早些年的时候他从政,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间就辞去了所有职务。但是按照他父亲,你爷爷莫振轩在政治上的威望,莫少卿如果继续从政,肯定会大有前途。但是在二十年前,莫少卿却突然舍弃了这一切开始从商。”
“或许,或许是因为做生意比较赚钱?”
肖川觉得我的想法简单,摇摇头道“自古官商是一家,我举例子来说,做官就好像是地主,做商就好比佃户,你一年精耕细作到头来不还是给别人干活。所以做生意,处处受人管制,自然不比做官。”
这么说倒也是不无道理,更何况就算是莫少卿想要做生意,官职也并不会成为阻碍,两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