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个中年人慢悠悠饮茶,“之前你转移出去的钱,该还的一分不能少,你不写支票,这事没完。”看来他们之间涉及的经济利益和纠纷。好像还不止我表面上看见的这么多。
只是肖川,肯定不是被钱伤透了心,而是肖英豪一次又一次,把他当做绊脚石是的冷酷与绝情。
“我儿子还在你们手里,我敢不出血?”他的愤怒与不甘昭然若揭,簌簌写支票,转而看肖川,这一刻已不见先前气势,“肖川,不论恩怨,只看相识一场,让我人死百事销。”
陆显未应承,中年男人撑起肥硕的身躯走到沙发对面。
“我送肖老板上路,二哥走好——”
那中年男人举枪,黑洞洞枪口对准从前恩怨情仇。肖英豪的气魄、风度一时间成灰,等待湮灭。
肖川看着曾经亦父亦师恩人,对着一双垂垂老矣斗志全无的眼睛,要用一颗子丨弹丨了解过去,扭转未来,不知道心中作何感想。
同样的监控角度,我开始觉得后背发凉。到底是什么人,在这背后偷偷的记录下了这一切。
况且不论是陈嘉尔的家里还是肖川的家里,肯定都不是等闲杂人能进入的地方。
这个人不光进去了,并且在这两处全都安放了监控摄像头,确实让我不得不承认他本事通天。
我颤抖着手关掉了视频,连忙给肖川打了个电话。
一声之后没有人接起,两声三声之后还是没有人接。我开始心慌,拨通了陈嘉尔的电话,这两个人好像约好了一样。全都是忙音。
我开始设想,如果是我在清理了肖英豪之后,会第一时间做什么。
想了一大圈,我拔掉手上还在输液的针管,快速超外面跑去。
一路上撞翻了几个护士手里端着的托盘,最后一个估计是我们病房里面的护士,认出了我,指着我追过来“十六床,你要去哪?”
我没时间回答她,一心只想着刚刚那个可怕的想法。
既然现在肖英豪已经被处理掉。那么被当作傀儡的亲生儿子,那个对外才是英豪集团最后继承人的沐泽,就成了肖川最大的阻碍。
我出门之后直奔英豪集团,发现外面已经被记者围的水泄不通。我手上给肖川打电话的动作不停,转身进了停车场。
上楼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肖英豪的办公室。门外已经没有秘书拦着我问预约情况了。
但是公司里的一切运转还是如常,好像并没有因为肖英豪的离开而受什么影响。
我找到了肖川的办公室,发现里面还是没有人。
就在这时候,转身就见到了苏菲。
“才来?”苏菲一脸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我没有心情和她玩文字游戏,便问“肖川呢?”
苏菲下巴指了指“会议室。”
我转身就要走,没想到她却叫住了我“干嘛去啊?”
我奇怪的回头看她,苏菲下一秒道“这个时候去,可能会听到些你不想听到的东西。”
“不管你话里是什么意思,我还是觉得你既然想让我知道不如明说,这样猜来猜去你累我也累。”
苏菲挑眉,好像我是一个可怜虫“吴十五我对你没有敌意。”
“我也是……因为我觉得你并不能在任何事上威胁到我。”
我实在是不喜欢她对我说话的这个态度,就好像自己什么都知道,唯独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被她玩弄。因为她一句两句无关痛痒的话,心里被搅动的无法平复,这种被引领被压制的感觉,让我很不爽。
没想到苏菲却并没因为我这句话而生气,仍旧是那一脸玩味的表情看着我。我转身离开,不去理会。
往会议室走的一路上,我其实都在想着苏菲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或许真的是在提醒我什么,会议室里真的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内容?
我临近会议室,心情开始紧张。会议室是全玻璃的落地窗,远远的就能看见肖川坐在桌子的最中央,仿佛是在座所有人的主人。
我见旁边的休息室门开着,便进去打算等一会,等肖川散会之后再聊。
我坐在休息室里,也并不是有意的想去听会议里面的内容,但因为两间屋子相隔并不远,所以还是不免能听到一些谈话内容。
起初都在商议肖英豪的死。
在座的董事会都觉得肖英豪去世的消息太突然,但因为肖英豪最近一些日子身体都不是很好。加上他律师的证明,证实了肖英豪确实是昨晚心脏病突发离开了人世,并且把遗嘱更改,转到了肖川的名下,给自己的公开承认的沐泽。只留下了一间子公司,但要在沐泽留学回来之后才能继承。
因为在座的人多半都是和肖川共事多年的,所以对于肖川领导公司这件事也没有太多的意见。
令我奇怪的是,沐泽的声音竟然也在会议中响起。
沐泽表示,自己接受遗嘱的更改。
我越听越觉得这件事奇怪。好像从头到尾沐泽对这件事都好像知情一样。
说到一半,突然有人开始提到丁权收购的事。
因为这件事和新界娱乐城也多多少少有关系,所以我也稍微留心了一下。
说着说着,有人突然说“丁权现在已经基本收购完毕,我们这边也已经挨家挨户的签完了合同。从法律上讲,娱乐城周边的地皮已经属于英豪集团。”
我心里一惊,因为上一次探讨这件事的时候,英豪集团给我们的回馈还是暂时没有谈妥,而且按照之前的合同上来说。因为是新界娱乐城出钱,所以从法律上讲出面签合同的人应该是我们。怎么会忽然之间就变成了英豪集团,签合同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肖川应了一声,也表明了这件事是他一早就默许了的。
“下午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留下几家影响力比较大的新闻媒体在会议室等我。”肖川道。
后来又说了些对于我而言无关痛痒的事,我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只想着地皮的事。
最后应该是散会了,里面的人稀稀疏疏的开始收拾东西离开。我还坐在休息室没动。
最后却没等到肖川出来,好像留下了人在会议室里。
我侧耳听去,好像是和沐泽。
沐泽低低的问了一句“她不知道?”
肖川没说话,多半是摇摇头。
沐泽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说“我劝你这事拖着不如早说,拖的越久,麻烦事越多。她的那个性格,你比我知道。”
肖川“都到了今天这个份上。只能走一步再看一步了。”
“她未必像你想的那么脆弱。”
肖川顿了顿“一个小女生,能怎么坚强,换你知道自己被从头骗到尾,一直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蒙在鼓里,你怎么想?况且她之前还是个丨警丨察,我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