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批栀子的感情,甚至,远远的超过了,对如故这个大活人的感情。
所以,不论流言如何蜚语,如故也没有放在心上过。
这批花的用途,在它含苞待初放时,终于清晰明朗。
大家全都在感叹,它那格外的馨香,
“专业博士亲自培育的,就是不一样呀。”
品种格外出众。
香气扑鼻四溢。
老板也以此好好训诫员工,
“你们要是有人家一半的用心,咱们的品质,就不止是上一个台阶了。”
如故也是心中倍升佩服,又不免心情低落,
“什么时候,我也能,不依赖于别人的技术指导,独自养植出这么优良的品质出来?”
他似乎看穿了如故的心思,安慰她说,
“不用着急,慢慢学,你以后也可以做到的。”
还给她吃定心丸,
“只要我在朋飞一天,都会把我懂的教会给你。”
他交给如故一个地址,
“帮我盯着看看,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地址,我已经跟经理打过招呼了,这个地址订的栀子花,就把我培育的那一批送过去。你帮我留下心,别让经理送错货了。
当然了,也怕他背着我使坏。”
他朝如故调皮的眨着眼。
“知道了,我一定监督好他们,不让他们背后使坏。”
如故也学着他,眨眨眼。
两人都笑了起来。
这个男人,在这批栀子花含苞待初放时,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如故,也好久没有那么开怀的畅笑了。
“还有,这个地址,应该就是这几天,会来电话订货,我已经通知我朋友了。到时候,订单过来了,你告诉我一声。”
“嗯,记住了。”
如故心里觉得,既然你通知你朋友过来订花,那他什么时候开始订了,可以让他通知你呀,为什么一定要让我通知呢?
不过,她很快就放下了疑惑。
不是解开了谜底,而是,从心头放下来了。
现在的如故,就是这样。
从不多说一句话,也不多问别人的事情,更加不会把别人的事情放在心头多一秒钟时间。
她没有那多余的时间。
她只放心头两件事,一个是工作赚钱,一个是挤出时间学习。
因为他对她这个老乡的多番照顾,她才会对他的事情,多了一份用心。
不过也仅此而已。
她是不会去过多介入别人的世界的。
更何况,还是一个男人。
现在的如故,最不想去牵扯到的,就是男人了。
而这个男人,也是特别喜欢如故这一点的。
喜欢她的清醒,喜欢她的干脆,喜欢她的不牵不扯,以及,欣赏她永远可以波澜不惊,从不试图进入别人,别人也无法进入的那颗心。
不敞开心扉,铜墙铁壁包裹着的内心世界。
这是世人最难做到的。
何况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姑娘。
以至于,他后来,愿意将他自己那无法述说的内心世界,一一剖析给她听。
那是他隐藏最深的秘密,邀请她窥探,并最终,他对她一吐为快。
而如故她自己,那包裹着她内心世界的铜墙铁壁,建筑过程之残忍,从何而来,里面又是包裹着怎样一颗脆弱的女人心,却始终,无人知晓…
疑惑,如故只能先放下。
但放下疑惑,如故却并不迷惑。
有一点,她是清楚的。
他的那个朋友,一定不是他普通的朋友。
她更加清楚了,他不是简单的重视那批栀子花。
他关心在意重视又极度用心的,不是那批花,是他的那个朋友。
又或者,那个朋友,才是他心头上的栀子花。
他希望拥有的沁人香气,应该也是那个朋友回报的。
一切如她所料,只有最后的回报,她理解错了。
那迷人的沁人芳香,他从不奢望拥有。
而这一点,如故也很快就又清楚了,在他把她搅和进他们的故事里时。
很快,这批栀子花如愿送往了那个男人再三叮嘱的那个地址。
如故也以为,他跟栀子花的故事,会很快从她的生活里淡去的。
彼时,她又料错了。
他和栀子花的故事,在林园基地里,才刚开始。
分花期的先后,他又依次挑选出了几批栀子花,又开始用心亲自打理。
这次,又是不假他人之手。
又是拜托如故,在他不在时,帮他照看。
又是揪心揪力,全部心思只扑在栀子盆植上。
一段时间后,那个地址,又来了续订电话。
如故当然知道,
“一定要把你亲手栽种的送过去,盯着老板,不许他弄乱?”
他默契的笑了笑。
“以后,只要是那个地址订的花,你都会,亲自选种吧?”
他又默契的点点头,补充到,
“只有栀子花!”
他的补充,如故又疑惑了,
是说,那个地址只会订栀子花,还是,它订的花,他只负责栀子的亲历亲为?
不过,管它呢,如故可不是个八卦的人,她是不会多一句嘴凑上去问的。
徐夕林,与他的兰分别有很些日子了。
他太想她了。
嘉华总部设在朋飞,可是,这大半年,因为公司业务的扩大,他一直东奔西跑于各大城市间,留在朋飞陪林兰的时间,屈指可数。
这会儿,刚刚在一个城市开完早会,另一个城市的重要商业晚宴,还在等着他飞过去。
中间的这么点空档期,徐夕林不想休息。
他选择马不停蹄飞回朋飞市。
只为了陪他的兰,仅有的那么几个小时。
一进门,徐夕林就闻着了,满屋的栀香扑鼻而来。
随之扑过来的,还有他日思夜念的娇滴滴的兰,
美过满屋的栀子花,
也香过那满屋的栀子花。
对比栀子的清冷,他的兰,还又显得格外的热情似火。
这股热,马上横扫徐夕林刚下飞机的疲态。
他紧紧的一把横抱起林兰,往楼上的卧房跑去。
楼下大厅里,久久回荡着,林兰“咯咯”的笑声,和徐夕林急匆匆踏过台阶的“咚咚”声。
徐夕林将林兰放坐在卧房的梳妆台上,尽力按捺住体内涌出的一股股冲动,用憋红的双眼,深情地望着眼前的佳人,
“怎么满屋都漂着栀子香呀,你把‘栀香袭人’喷屋里了?”
“你也感觉到了吧,特别的香吧?刘嫂也说呢,这次送过来的栀子,香味特别足。
你猜为什么?”
“我猜,应该是,这些栀子花,嫉妒我的兰对‘栀香袭人’的偏爱,所以,它们再不努力,害怕被它们的女主子遗弃了吧?”
“不对不对,你都不用心猜的,”
林兰抱住徐夕林的脑袋,撒娇的晃动着,
“我告诉你吧,是因为有朋友介绍了一家植园,说那里的盆景品质好,品种特别纯正,我就让刘嫂换到那家去进货了,果然吧,这些栀子,比以前的那些,有生气得多呢。”
徐夕林抱住林兰的小脑袋,看着她那开心劲,心里暗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