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安排,林兰也是不愿意的。
徐夕林扭不过来,只得依着她了。
赵郁恒却坚持愕然于林兰对徐夕林的维护。
他在回老家的火车上,给罗书宇及时汇报了这个情况。
罗书宇在电话里很是激动,
“那…那…那兰兰是一个人在朋飞过年吗?”
“是呀!”
电话那头,沉寂了几秒后,传过来罗书宇的叹息声,
“唉…,那兰兰她…在那儿待着…大过年的,会很冷清吧!”
一个男人,为她的孤僻,暗自庆幸。
两个男人,又因此,心碎满地。
新年的第一天,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有一大堆的节目在等着安排。
对于林兰,却是与平日里无异。
普通一天的普通凌晨而已,林兰正在被窝里懒懒的翻滚着,就被一连串的手机铃声吵醒。
不过,她跨年夜睡得早,睡得足,听见铃声,人也清醒了一大半了。
多数人会大肆折腾的跨年夜,林兰连春晚节目都懒得看,抱着本书,还没看一会儿,就倒下睡着了。
那些年,在徐夕林身边的日子,林兰是吃得香睡得足,不然,那满脸红润晶莹剔透的肤质从何而来呢!
拿起手机,林兰连来电都没看就接通了电话,
“新年好!怎么这么早呀,天都还没亮呢,还是你们玩到现在才准备睡呀?”
“新年好!”
一听声音,原来是赵郁恒打来的。
林兰还以为是徐夕林呢!
大年初一,农历新年的第一天。
朋飞青湖山宏暄寺。
寺外等着祈福的人群,是真真确确的,从山上排到了山脚下。
大家都依次有续的耐心随着队伍长龙前行着,等着进入寺内,虔诚的为自己为家人,乞求新一年里的风调雨顺,健康平安。
因为虔诚,所以队伍虽说巨庞大,也格外有次序。
宏暄寺,坐落在朋飞的名山,青湖山上,是一所百年老寺。
求财得财,求缘遂愿。
在朋飞享誉盛名。
“这么多人,是不是留在朋飞的人,都来这聚齐了。”
林兰吐吐舌头,调侃到。
春节假期一开始,朋飞就人群骤减,感觉到哪儿,都是冷冷清清的,这会儿,突然在这里冒出这么多人,也难怪林兰会诧异。
新年的第一通电话,居然会是赵郁恒在凌晨打过来的。
无所事事许久的林兰,虽然被它搅了梦,还是觉得格外的温暖。
暖暖的。
他如她的亲人一般。
在亲情团聚的节日,林兰不论怎么排斥,其实还是渴望亲情温暖的。
所以,赵郁恒约她出来宏暄寺祈福,她爽快的,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然后,迅速赶走了睡意,不过,接通电话时,睡意也就跑得差不多了。
这些日子,她实在也是睡得够多,丝毫不受睡意所困,马不停蹄地收拾了下自己,就冲到了青湖山脚下,与赵郁恒回合。
研究所很多业务,因为是与美国那边合作的,美国人可不过春节的,他们过了圣诞大节之后,就得老老实实的开始上班,开始新一轮从年头到年尾的埋头苦干了。
美国那边的合作项目,有紧急业务需要处理,所里就把包括赵郁恒在内的几位相关人员,从全国各地紧急召回了朋飞。
这会儿,大家都是孤身在朋飞,就约着一起过来宏暄寺,凑凑热闹,也感受下气氛。
在朋飞,也许就是这儿,现在还能感受到那么点过年的欢腾劲了。
赵郁恒想着,林兰也是孤身一人在朋飞,就叫上她一起出来热闹下。
等林兰赶到时,赵郁恒已经在山脚等候多时了。
“他们跟你又不熟,你答应过来,我就在这等你了,让他们先上山了。”
“表现不错嘛,还了解我的喜好,知道我要过来,早早的就把他们打发走,表扬你一下吧。”
林兰在赵郁恒面前趾高气扬的得意着。
这个让赵郁恒久违了的表情,林兰只是随意做出来的,对于赵郁恒,却犹如久旱逢甘霖。
林兰给予他的“随意”,就是他来朋飞的目的,现在目的达成,就是他在朋飞存在的意义所在了。
不论何时能做到,又是否能如愿做到,
至少,林兰是在试着去做了。
试着放下。
只是,千万不可太急切。
林兰心里暗暗地,希望赵郁恒,不要太急切,让她去面对罗书宇,在她自己先能确定放得下之前。
那是当然的。
赵郁恒怎么会有胆量轻易地触及。
他是最懂得在林兰面前小心翼翼地替她掩饰那根本无法掩饰的情感。
所以,林兰是真的很喜欢跟他相处的。
掩耳盗铃!
赵郁恒刚刚好站在她身后,是帮她捂住双耳的那个人。
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得片刻轻松。
林兰此刻精神奕奕,乐于赴约,还可以随意的和赵郁恒说笑着。
不似之前,许久一段时间里,两人那似熟又不熟,说近又远的,刻意的疏远中又时刻体现出的熟络,两人的相处,分外尴尬。
现在好了,笼罩在赵郁恒面前的乌云,渐渐散去了。
这新年第一天,虽然奔波得有些辛苦,却对于赵郁恒,意义非凡!
奔波?
辛苦?
这些,赵郁恒当然是不会对林兰如实相告的。
他根本就是专程来陪她的。
他在老家,早早的陪着家人吃过了团圆饭,就倒几趟车赶去机场,坐着红眼航班,飞回了朋飞。
下飞机,匆匆回家放下行李,就赶紧给林兰送去了那个新年第一声问好。
又在电话里窃窃地问她,要不要一起出来祈福。
他是有些担心林兰嫌祈福太吵闹,会不愿意出来,所以,手中已经准备了一箩筐备选的游玩地点,以及引申到备选方案的借口。
不过,他还是最希望能带她来宏暄寺。
用这儿最热闹最喜庆的氛围,来弥补她孤零零的跨年夜。
造成她孤零零跨年的人,不是他赵郁恒,可是,他就是想要弥补。
有个弥补的机会,对于赵郁恒,足以。
还好,林兰爽快的答应了,而且,情绪还挺高亢。
他的那些备选方案,就可以随着脑中的乌云,一同散去了…
祈福的人,确实是太多。
林兰,赵郁恒,夹杂在队伍里,一边随着人群缓慢前进着,一边肆意漫无边际的闲聊着。
没有旁人的虔诚,因为他们本来就只是过来感受气氛。
也没有旁人的焦躁,因为他们本就是来打发时间的,慢慢挪动慢慢前行吧。
准确的说,林兰是来打发时间,赵郁恒是陪着她打发时间。
当然,当时的林兰,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有那么个人,就只是为了陪她,而绞尽脑汁想尽托词。
两个人边走边聊着。
林兰主要负责说,赵郁恒主要负责听。
只要是从林兰嘴里说出来的,他都爱听。
而且不论她说的什么,他都听得如痴如醉。
如痴如醉,也可能是因为一夜奔波未眠,林兰精神奕奕的高谈阔论着,他晕乎乎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