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芳一直想着往事，一直没有睡着。

此时的曹凡臣睡得并不踏实，嘴里一直在喊着什么：“对不起，对不起……婧婧……林姐你……放过我……”

张小芳觉得他语无伦次，并没有听出什么完整的事，于是起身，掀开一毛毯一角，她发现曹凡臣睡得不安稳，把被子全踢开，整个人都露在外面，这天气，是容易感冒的，于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手轻脚的下去给他盖好被子。

就在这时曹凡臣一个侧身，一只手搭在她的胳膊上，无意识的一拉，张小芳一个不急防，跌倒在他身边，面对着他依然沉睡的脸，张小芳十分尴尬，他想移开，可是他的胳膊竟然力气很大，无法拉开，也许是男女体温的不一样，曹凡臣竟然往张小芳怀里挪了挪，去寻找那份温暖去了。

这更让张小芳面红耳赤，而就在这儿曹凡臣又开始说梦话了：“婧婧……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我想你……”

张小芳自然明白，这曹凡臣嘴里的女人的名字应该是他的女朋友，他在梦里还在喊着她的各字，看来他是很爱她的，这让张小芳的妒意一下子上升直来，看着怀中那张浓厚的短发，英俊的面庞，她内心的渴望如泉水般流淌起来……她伸出手轻抚着他的头发，眉头，鼻头，甚至那张唇角分明的嘴唇……

就这样，张小芳在幸福的海洋中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当曹凡臣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张小芳的怀里，而她也睡得十分恬静，两条玉腿洁竟然搁在他的腿上，这让他吓了一跳：“她怎么在自己地板上？还和自己睡在一起？”

他赶紧拿下她的手，轻手轻脚的想起身离开，没想到张小芳被这些动作弄醒了，她发现了准备起身的曹凡臣，睡眼惺忪道：“凡臣哥，我怎么在你地板上？”

“我还想问你呢？”曹凡臣粗声粗气道。

张小芳慢慢清醒过来，脸红到耳朵根，她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况，然后解释道：“昨晚你踢被子，我下来帮你盖，你却说着梦话，把我拉住……”

曹凡臣将信将疑道：“有这事？”

“难道我还说谎？你还说什么婧婧什么……”张小芳不情愿的说道。

曹凡臣一听知道自己在梦到了孙婧的事，于是对张小芳道：“不好意思，我错怪你了，不过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张小芳瞪了他一眼：“能做什么？你睡得象只死狗一样。”

“没有就好！”曹凡臣在得到张小芳的肯定后，心里轻松了:“赶紧起来洗涮一下，我带你出去吃早饭，不然被别人看到不好！”

两人洗涮完，趁着天色还没完全亮堂起来，曹凡臣带着张小芳悄悄离开了公寓楼，在外面不远处的一个摊位上找了个位置坐下：“老板，来两碗豆汁，两只包子，两只油条！”

“这儿的豆汁不错，尝尝，吃好了，你先回去上班，我帮你看看房子！”

“谢谢凡臣哥！”张小芳觉得曹凡臣对自己还是挺好的，这点让她感动。

“谢什么，你从小到大就象我亲妹子一样，对我爸也好，帮你做这些小事，算啥？”曹凡臣给张小芳夹了一根油条，放在她面前。

张小芳听到亲妹子这三个字，心里象被针刺了一下，生疼生疼的，她不要做他的亲妹子，她想做的是他的老婆，一个让他疼的女人，一个愿意为他生十个八个孩子的女人！

张小芳没有吱声，闷头吃完早点，就起身：“我吃饱了，去上班了！”

“行，你慢点！我找到房子，打电话给你！”曹凡臣朝张小芳做了个电联的手势。

送走了张小芳，曹凡臣这才轻松下来！此时的他看看天色还早，一看手表才早上五点多钟，离上班时间还早呢，再一想今天孙建平给自己放一天假，作为对送关童童的辛苦补偿，于是又走回宿舍，补了一个回笼觉，一直睡到上午10.00多，才心满意足的起床。

中午去机关食常吃饭的时候，张鸣端着碗坐他面前：“凡臣，对不住啊，昨晚！”

曹凡臣看了一眼张鸣那张内疚的脸，佯装生气：“重色轻友的家伙！你怎么不想想，当初我我收留你一个月的事？”

张鸣苦瓜着脸：“兄弟，理解理解吧，好不容易有了个一个可以结婚的老婆，不能得罪啊！”

“算了，不跟你计较，谁让我们是兄弟呢！”曹凡臣觉得没有必要在这件小事上和张鸣拉脸子，毕竟他是自己了解张照东的唯一最可靠的渠道。

曹凡臣边吃边想着怎么开口询问张照东最近的动向：“你最近怎么一直呆在机关食党吃饭？以前你可是难得一见啊！”

张鸣一看曹凡臣不计较昨晚的事了，还和自己拉起家常，也就放下心来，聊了起来：“不光是我在食堂吃饭，我们老大现在基本上也在食堂吃饭了！只不过在领导小间罢了。”

“哦，为啥呢?”曹凡臣明白了怎么回事，虽然说张照东也在食堂吃饭，但这个小间名堂可多了，这是变相开小灶的意思。

“这你也知道啊，现在是非常时期，再说现在党风廉风建设抓得这么紧，谁想在在风口上出风头？”张鸣脱口道。

“这也是！”曹凡臣点点头，然后又问道：“你说你们老大和我们老大这次竞选常务谁的胜算大？”曹凡臣等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干货，于是干脆直接深入虎穴，以探究竟。

张鸣没有想到曹凡臣会这么直接，一时楞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象不认识曹凡臣似的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这两人是天王盖地虎，一个不让一个啊！”

“你小子跟我玩心眼是吧，明明是你们老大强劲一点，听说你们老大在省里的后台背景很硬啊！”曹凡臣故意激怒张鸣，撒下烟幕弹，其实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这张照东的来头，后台背景是谁，他更不清楚。

“你丫别激我，什么后台不后台的，我不清楚！”张鸣听了马上回了曹凡臣一句，就把话题封上。

曹凡臣没有想到张鸣对此十分敏感，心下更明朗了，张鸣的异样反应，说明自已的猜测是对的，张鸣一定找了什么重要的后台，对他未来的常务副市长的竞选在撑腰。别然孙建平也找了李富达这个人大副主任，但是要跟张照东的后台比，也许还不一能比得过，于是他决心要把张照东的后台背景搞清楚。

“算了，这只是随便聊聊，不关我们什么事！”曹凡臣赶紧收回话题，自圆自问。

“吃饱了，走了，你慢慢吃！”张鸣很快把碗里的饭吃远，似乎生怕曹凡臣再问什么，赶紧起身离开。

曹凡臣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越发觉得自己刚才的猜测的重要性。孙建平今天在空休息和关童童和儿子共享天伦之乐，其他同事他更不敢轻易去发问，因为大家都知道他和孙建平之间的竞争关系，现在作为孙建平的秘书去问张照东的任何事，都会被质疑。想来想去，他发现他只能去找林静，她是官场老人了，又是孙建平的曾经的情人，对于这些她应该是知道的。

于是他吃完饭，就开车去了药监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