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没有定下来吧?”
曹凡臣摇了摇头:“她现在在读在职博士,单位又好,有发展前途,我总不能让她为了我放弃省城的工作来到我们这个小地方吧,所以到现在她父母我也没有见,不,是她父母没有要见我!”
关童童静静地听着曹凡臣的倾诉,分析道:“这就是现实,人家是独女,各方面都很优秀,也许为了一时的情感,双方爱的稀里湖涂,可是最后还得走向现实,所以你现在迷茫了!你为她考虑,说明你还理智,也说明……”
“也说明什么……”曹凡臣问道。
“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啊!”
“生什么气,你说吧!”
关童童犹豫半天,说道:“我觉得你不够爱她!”
曹凡臣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没有敢想的话题,一下子被关童童说了出来,他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呢?”
“别自欺欺人啊,你关姐也是个经历这些事的人,我有发言权,不瞒你说,我刚才说的一个朋友的情感就是我的!”关童童也许是觉得两人都敞开了口肺,所以没有了顾忌,把自己最私密的事也说了出来。
曹凡臣沉默了。自己不够爱孙婧吗?她是一个多么好的姑娘,痴情,执着,可是自己就那么不愿意牵连她呢?难道自己真的对她不够痴迷吗?
就在这时,张妈走了进来,看了两人一眼,说道:“童童,可以开饭了!这鸡汤我放入了枸杞,黄芪等,让你补气!”
“行,你摆上来吧,曹秘书,吃饭!”
“曹秘书,你这鸡汤真不错!看来还是很新鲜的!”
曹凡臣道:“是啊,我看着新鲜才买的!”
张妈笑道:“曹秘书以后肯定是一个对老婆特别体贴的男人!哪个姑娘找到你,可有福气啊!”
“哈哈,有这么好吗?”曹凡臣自嘲道。
“当然有啊,要不是张妈没有姑娘,指不定想招你做女婿呢!”关童童调笑道。
曹秘书吃完饭后,就跟关童童告辞了:“关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谢谢你的饭!”
此时的关童童已经没有了先前郁闷,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曹秘书,记得我说的话,另外有空常来坐坐,陪你姐唠唠!”
“好的,关姐!”
通过这一顿和关童童的午餐和深入的聊天,曹凡臣发现这个关童童内心过得其实不快乐,和孙建平的这种关系,也许并不象孙建平自己所说的那样,而是充斥着不平等,这对于关童童来讲是极其痛苦的,这才有了产后轻度抑郁症,其实说白了,是这种见不阳光的关系,不能公布于众,更重要的是孙建平对她并没有先前那样体贴入微的关心了,而是一心扑在自己的工作上,这更让关童童内心积聚了不满,而和自己聊天后,他发现她脸上的笑容多了,笑声也清脆了起来,看来她还是需要人倾诉,她需要正常的社会交往,可自己怎么跟孙建平说呢?即使说了他能听吗?但是一看到关童童对自己的信任,他觉得他有必要试着帮帮她!
此时的孙建平和莫天成带着工作组成员正在康平某一宾馆,对当事人胡子亥进行了秘密问话。孙建平和莫成山在隔间,现场听着录音。
胡子亥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下巴上留着灰白的胡喳,乍一看还挺有艺术气质的。就这样的一个人会隔三岔五的举报,成了一个上丨访丨专业户?孙建平觉得不可思议,他看了一眼莫天成:“莫书记,你说我怎么看他都不象那种人呢?”
莫天成笑道:“这种人能道脸上还能贴标签啊?据我的经难,这人目光闪烁,游离,看人不真诚,我觉得一半对一半吧!”
“你这个老纪检,看来挺细的啊!”
“没办法,职业习惯!”
“胡教授,你举报康平大学医学院院长许明鹤,属实吗?”调查小组小戴问道。
“当然是真的!”胡子亥推了推眼镜,脱口而出。
“有证据吗?”
“当然有,我的举报材料上列得清清楚楚!”
“这是你自己写的,你以为凭这个我们就信你吗?要是你虚构事实,就构成了诬陷罪,要负法律责任的。”小戴厉声道。
“这个我比你懂,我是实话实说!你们可以去相关单位调查,看我说的对不对?”胡子亥不屑道。
“行,你今天要对你所说的负责任,请在上面按手印吧!”小戴把部询纪录放到胡子亥面前。
另一室的孙建平和莫天成见识了小戴问询的整个过程,莫天成对孙建平道:“按照我的经验,这胡子亥说的估计有这么回事,现在我们得当让纪检小组进驻康医学院了和其附属医院了!”
孙建平点了点头,赞同道:“双管其下,这样效果比较好!”
“行,孙市长这半个月,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一下,我们静等调查结果!”莫天成看着孙建平眼里的血丝,关心道。
孙建平苦笑一声:“你说我能休息得安心吗?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主管的地方出了这样事,上面会怎么想?”
莫天成当然孙建平的意思,只是他不能对他这种事发表任何言论,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毕竟现在孙建平和张照东都是敏感性人物,这两者的竞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不排除这就是对方的烟幕弹,志在搞垮孙建平的竞选。
莫天成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这把老骨头真是吃不消这样长期作战!”
孙建平回到办公室后,曹凡臣就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满脸疲惫的孙建平,给他泡上茶,并把靠垫垫好:“孙市长,最近特别累吧,喝口茶,靠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儿!”
“你放这儿吧!”孙建平闭上眼,眯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曹秘书,你去看关童童了吗?”
“去了,按照你的要求买了几罐进口德国奶粉,另外还买了一些产妇的营养品!”曹凡臣如实道。
“谢谢了!关童童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孙建平睁开眼睛,坐正了身体。
“关姐留我在那儿吃了顿饭,和我聊了会天,心情好多了!我把你的情况说了,让他理解你最近工作上的繁忙,她听了也表示能理解,只是她有个要求,好象一直放在心上,郁郁寡欢的!”曹凡臣趁机提出了关童童的要求。
“她有啥要求?”
曹凡臣想了想,准备好说辞:“是这样的孙市长,关姐的父亲身体不好,她想带着儿子回湖北老家看下父亲,她怕如果再不回去,恐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关姐边说边哭,也真可怜的!”
孙建平听了,面上阴沉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也不是不允许她回去,只是我儿子现在还小,这路途遥远的,要是有个闪失怎么办?”
曹凡臣知道孙建平中年得子,爱子之心他能理解,只是他也得站在关童童的角度考虑,于是他说道:“孙市长,关童童平时也不在家,难得见父母一次,这次你就让她带着儿子回去,如果你不放心,我送她回去,再接他回来?”
“你?”孙建平有些诧异,但随后他眼里露出欣喜之情道:“你真愿意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