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凡臣让服务员打开空调，然后替龙云脱去外衣，坐下：“服务员，来两杯柠檬水吧！”
“稍等！”
“龙云，想吃什么，你点吧！”
龙云想了想：“我喜欢吃虾滑，雪花牛肉，还有那个糖糍……”
“行，服务员除了这些，招牌菜各来一份吧！”
“会不会太多？”龙云问道。
“慢慢吃！”曹凡臣笑道：“其实我饿了，我估计还不够呢！”
很快，火锅开始起锅了，两人边涮菜边聊道：“龙大夫，最近工作如何？”
“一个字累，在康平附院，就只有这一个字！”龙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忙是忙，不过收入不菲啊，让我们眼红啊！”曹凡臣笑道。
“那我们换吧！”
“只怕你不愿意啊！我这工作就是一个跑腿的！”
“得了吧，我们不要互相吹捧了吧，说吧，你今天找我什么事？”龙云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道。
曹凡臣注视着龙云，心里暗叹这个丫头就是聪明，于是也放下筷子，抹了一下嘴巴说道：“你最近看了康平论坛上那个康平医大胡子亥举报你们医院副院长许明鹤的事吗？”
龙云听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嗨，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老胡举报老许的事啊，这不是什么新闻，应该是旧闻了！”
“啊？不是新闻是旧闻？怎么讲？”
“因为胡子亥是举报专业户，所以大家见怪不怪！”龙云摇了摇头：“他现在可是把所有的人都得罪了！”
曹凡臣注意到龙云说这话时，眼神是有闪烁的。
“那你觉得他说的是事实还是说谎？”曹凡臣逼问道。
龙云用力把筷子啪的放在桌上：“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最起码我不是这样，他可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
曹凡臣发现龙云动怒了，忙安慰道：“又不是指你，你不要生气，我估计他就是说的有这些现象而已！”
龙云看了曹凡臣一眼，然后点点头：“你今天来是想套我的话的？”
曹凡臣一看不妙，赶紧给她夹了一个虾滑：“赶紧吃，不然要烂了不好吃！”
龙云很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你这饭不好吃啊！处处是陷阱！”
“哪有，我就是想跟你了解了解情况，这样啊，我不瞒你了，我们孙市长让我了解一下这事情的真相，我想附院里也只有你我比较熟悉，你说换了别人，我也不好开口啊！”曹凡臣只得把事实说出来，以求得龙云的谅解。
“别尽说好听的！既然这样，我也就不说外人话，要说这这学术造假，我估计应该也有，但是不是如举报材料上那么普遍，我觉得也不可信！”龙云分析道。
曹凡臣点点头：“嗯。我想也是！那胡子亥是老专业户，是啥意思？”
“这胡教授吧，估计在学校里曾经受过不公正的待遇，心里一直不服气，所以一直找孙明鹤讨个说法，但一直没有得到解决，所以积怨比较多，这些年来算是集中大爆发吧！把医学界内的一些丑闻全爆光了！现在是人心惶惶，当然没有做过亏心事的，比如我来讲，就觉得理直气壮了！”龙云抿嘴一乐。
曹凡臣笑道：“你这当毕业没多长时间，这水还没有碰到脚，时间长了，说不定也会湿脚的！”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我是清纯得很！”
“哈，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两人边吃边聊，曹凡臣见自己想知道的事也了解得差不多了，也就抓紧了速度，想吃完就回家，龙云见了笑道：“狼吞虎咽的，没人跟你抢！”
“我就这吃相，难看！”曹凡臣笑笑。
龙云看了他一眼，有意无意的问道：“什么时候喝你喜酒？”
“早呢！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一定请你！”曹凡臣一楞，马上反应道。
“行，一言为定！”
曹凡臣把龙云送回家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当她一进屋，就发现龙飞还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书一边等着她，见她回来了，抬起头，招呼道：“回来了？”
“哥，你还没有睡啊？”
“等你呢，过来坐会！”龙飞要求道，目光里尽是不悦。
龙云象做了亏心事似的，小心的坐下：“哥，有什么事明天说不行吗？我累了！”
“用不了几分钟，你老实交待今晚你和谁一起吃饭去了？”龙飞的目光犀利。
龙云有些不高兴的嘟起嘴：“哥，我都这么大了，难道这一点自由也没有吗？烦死了！”
“不是我想管你，我是怕你上当吃亏受骗！”龙飞不悦道。
“你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
“我看你跟小孩子智力差不多！”
“哥，你再这样说，我不理你了！”说着就想站起来。
“你给我坐下，今晚是不是曹凡臣请你吃饭的？”龙飞见她不愿意坦白，于是直接戳穿了她。
龙云一楞，朝龙翻了翻白眼：“你既然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嘛！”
龙云严肃道：“他找你干什么？”
龙云瞪了哥哥一眼：“没干什么，就是好长时间没见面了，聚聚而已！”说着就起身离开：“我洗澡去了！”
留下龙飞目瞪口呆。龙飞摇了摇头，心里暗地叹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第二天曹凡臣把从龙云这儿了解的事实告诉了孙建平，孙建平听了，好一会儿没有出声，半晌说道：“他们狗咬狗不要紧，关键的是把整个医疗行业的不正常现象都抖了出来，看来我不想抓也不行啊，等着吧，估计市委，市府各大负责人那儿都有这份举报材料了，就等着挨批吧！”
“这么严重？”曹凡臣见孙建平的脸色很不好看，于是问道。
“更严重的还在后头呢！”
果不其然，孙建平的话落没一会儿，电话就来了，孙建平接起来：“是，我是，好的，我马上过去！”
“说曹操曹操到！我去市委了！你让老张在楼下等我！”
“行！”
这次孙建平没有让曹凡臣开车送自己，而是让司机老张开车送他过去了。曹凡臣看着孙建平离开的背影，知道这次事情严重了，这还是曹凡臣作为孙建平的秘书，头一次觉得他的背有些驼了。压力不自觉也压上了他的心头。
当孙建平走进市委书记幕春雷的办公室时，发现市长佟春山，纪委书记莫天成三人在密谈着什么，见他来了，招呼道：“孙副市长，过来坐！”
“这份材料见过吗？”佟春山把举报材料扔到孙建平面前。
孙建平拿起来溜了一眼，点了点头：“现在康平论坛和省晚报上都登了，炒得异常火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