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凡臣坐在椅子上静了静，孙建平对他说，要他先熟悉熟悉这几年来康平的医疗市场，再找些其他省市的先进管理经验，写个相关的调研报告给他。曹凡臣知道这是孙建平对自己的第一场大考，看看自己有没有这方面的实力。虽说自己有这方面的基层经历，对这一块有自己深刻的了解，但对于怎么有效管理，长效管理，让康平的医疗乱象得到治底整治，这他作为一个秘书，确实现在心里还没有底。而孙建平竟然把这样考题交给自己，无非就是想看看自己肚里到底有没有货。
曹凡臣翻箱倒柜在文件柜里找了些原来留下的一些医疗文件杂志报纸等，拿出几份，准备带回家做做夜功。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孙婧的，于是心里一喜：“孙婧，下班了吗？想我了？”
“呸，谁想你了，前两天你打电话告诉我说你要找最新的医疗杂志，我托人帮你找了一些！”孙婧道。
“谢谢你老婆！”曹凡臣没有想到当时也只是随口聊天一说，没想到孙婧竟然当真了，于是嬉皮笑脸道。
“脸皮真厚，谁是你老婆？你说是你来拿还是寄给你？”
“我最近工作太忙，估计没有时间啊，要不还是请老婆大人亲自送过来？”曹凡臣不是没有时间过去，而是他有些怕见孙婧的父母，他觉得自己现在还没有任何资本娶他女儿，所以心里一直七上八下，想能拖一些时间就拖一些时间。
“算了，我还是寄给你吧，不是你一个人忙，我最近也有一个研究项目，跟党校一个导师一起做一个社会调查，没时间去你那儿，另外我妈还想我继续读个博！”孙婧拒绝道。
“你还读博？”曹凡臣有些吃惊：“小心你成了灭绝师太没人敢要啊！”
“切，你不是要了吗？”孙婧挑衅道。
“真的，我现在有压力了，你说我这个小小的本科生，面对你这个大博士，压力山大啊！还让我怎么活？”曹凡臣故意夸张道。
“别装，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还没有下班呢，在办公室呢！”
“我下午打了好几个你办公室的电话，你都不在，老实交待你去哪儿了？”孙婧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我下午……有事去了，不在办公室，你怎么不打我手机？”
“我当然知道打你手机能找到你，但是我这是查岗，看你是不是溜到哪儿去玩了？”
“唉哟，我的妈呀，你说我一个秘书，就是坐办公室，围住领导转的命，能有时间去哪儿？”曹凡臣哭笑不得。
“那你说说你下午去哪儿？”
曹凡臣楞了楞，找了个理由糊弄了她一下：“我去陪孙市长开会去了！当然不在办公室。”
“算了，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赶紧回去吃饭，别饿坏了，资料我明天快寄给你，挂了！”孙婧是真是假的交待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的曹凡臣一时楞楞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他发现孙婧现在突然有些变化了，说不清的变化，在一个月前省委党校时，她还是个很粘人的女孩子，前些日子在康平时，她还是多愁善感，愁肠百转的小女人，而现在他觉得她却变得自信，干练有追求了。他隐隐觉得如果自己不努力奋进，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会越拉越大，曹凡臣一下子又多了份压力，这压力也许对自己是件好事，他努力的在脑海中整理着这些烦乱的思绪……
曹凡臣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这时他才觉得肚子饿咕咕叫了，看来这个点回去也是冷锅冷灶，于是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外面随便凑合点就行了。
出了机关大楼往西走一百多米，有个名叫重庆小面的小餐馆，口味不错，风格比较多，干净卫生，而且价格适中，所以回头客比较多，大多数就是周边的写字楼和有些市府的年轻人。有时曹凡臣不想回去动手，就在这儿叫了一份，慢慢品尝。所以老板跟他比较熟了。
当他这个点儿走进这间重庆小面店时，客人已经不多了，只有零散几个坐在那儿，匆匆的吃着，这些人也许和自己一样，都是为了填饱肚皮而已。
“曹秘书，今儿怎么这么晚下班？”老板是个三十一二岁的男子，叫何超，重庆人，中等身材，精明能干，对顾客很是热情，一看就是做生意的主儿。
“手上有点事，所以晚了，还按往来一样，来碗微辣牛肉面！”曹凡臣找了个位置，放下包说道。
“行，再帮你多加点小油菜！”老板说道。
“谢谢何老板！”
很快，何超亲自端着牛肉面过来了，放到曹凡臣面前：“估计你也饿坏了，多送了你一份我们的新品酸溜白菜！”
“新品?”
“是的，你尝尝！”
“嗯，不错，我说何老板你这花样已经够多了，还在创新啊？”曹凡臣边吃边笑道。
“唉，现在生意竞争很激烈，你这些花样，没多久别人也有了，所以得不断有新品出来，这才吸引住顾客！再说我这小面店走的是网络订餐为主，在菜品上不能落伍，得跟上潮流！你说是不是？”何超分析道。
曹凡臣点点头：“你说得还真是这个道理，看来生意不错啊！”
“还行吧，我现在就是想打出知名度，如果顾客认可，以后我想做大，做成连锁！”何超的目光时闪烁着对未来的期盼。
“一定会的！”
曹凡臣风卷残云般很快把面前一碗酸辣牛肉和溜白菜吃完，边说道：“真好吃，虽次吃完都是回味无穷！何老板，以后好好经营，你的梦想一定会成功的！”曹凡臣边说边掏出钱包。
“曹秘书，你是政府机关秘书，路子广，脑子活，以后还请你多帮我出出主意！以后你不要喊我何老板了，就喊我何超就行，我看我也大不了你几岁，而且谈得来！”何超是人精明的生意人，他为啥开在机关附近，有他的意图和目的，因为这儿的顾客群都是附近高档写字楼和机关的人群，一来二去，熟悉了对他以后的生意有好处。
“行，那我就喊你何哥，你以后也不要喊我曹秘书，小曹就行了，给，你这是你的餐钱！”
“好咧，不过今儿这餐费就不收了，算我请客的！”何超坚持不要，曹凡臣后来也没有推辞，心想以后生意多照顾照顾他，一个外地人在这儿也不容易：“行，那我就谢谢何哥了，以后我帮你多宣传宣传！”
“好咧！”
“那我回去了，再见！”
“再见！”
何超目送着曹凡臣的背影离开了视线，才走回来，收拾起桌上的碗筷，这时一个年轻的女子从收银台后走了出来：“我说何超，你怎么不收他钱啊？我们这可是小本生意，十块二十块的，你这个不收，那个不收的，几个意思？”
这个女子叫蔡霞，是何超的老婆，重庆人的火辣在她身上十分明显，反而衬出何超是一个温润理性的江浙人。
“你懂什么？这叫情感投资！”
“你说你自从开店以来，感情投资了多少人？有些人吃完几次白食，以后就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