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纠结的心思,让我站在病房楼六楼的楼梯口处徘徊了许久。
最后,看了看手机。已经八点半了,透过楼梯口的窗户看向外面,停车场上已经是白白的一片了。想到顾源还在等着的时候,便一步步的走向了病房。
内心里面一次次的告诉自己:只看一眼。就看一眼……
我一步步的走去病房,门口的长椅上作者很多的男人,从那凶悍的模样上看就知道应该是六爷的保镖。
一个人警惕的站起来看了看我后问:“你是谁?”
我看了看,这个地方只有一个vip病房。便直接说:“我是萧纾儿,如果六爷不方便的话,我就回去了……”
“哦哦哦,不好意思。我应该想到的。白爷给我们信儿了,只是没想到……没想到呵,里面请……”他上下的打量了一下我,怕是没想到六爷的眼光这么差吧?
而后。赶忙做了个请的姿势。我低了低头的走去了过去。
他们很识趣的没有跟过来,而是拿起电话给白鳝回信儿说我上来了。
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的看到了里面安静的他。
微亮的床灯很柔和,让他的脸也显出一种温柔来。只是此刻闭着眼睛的六爷,表情依旧是那么的“酷”。他的侧脸真的很立体。有种刚强的冷峻,挺拔的鼻梁都透着股安全感。
但是,我只是那么看着,没有去转动门把手……
可是他却似乎感觉到我来了,很是突然的睁开了眼睛,然后感觉到我着个“人影”的存在时,慢慢的转过头来。继而,那一脸疑惑的表情在看清是我之后。慢慢的放松成了一种幸福,然后冲着我笑了……
笑的好自然、好甜,甚至能甜到我的心里。但是,我知道这种甜很危险……但是。四目相对的时候,我的脚步就无法离开了。
我的手转动了一下门把手,而脑中却很是突兀的蹦出了顾风的模样来,瞬间又将手缩了回来。
再抬起头时。看向他目光也变的有些不自然了。
他懂得吧?他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我此刻的纠结?他那刚刚放松下来的模样,此刻也已经跟着我的表情变的同样纠结了……
“过来。”他唇语说。
我努力的挤出丝微笑后,摇了摇头。
他见状便要起床,可是动作太大的刚起到一半的时候,立刻又躺了回去,脸上疼的很痛苦。
很疼吧?否则,我的心里怎么也会那么痛?
他忽然抓过了旁边的手机,直接的按上了我的号码。
我拿起手机接起电话。
“进来啊……”他气息很不稳的说。
“不了。”
“你生我气吗?气我这么长时间都没联系你?”
我摇了摇头说:“没生气,我,没资格生气。”
“我知道你没离婚。”
“对……没离。”
“我不在乎。你进来说话好吗?”
“别让我为难了好吗?我就是想看你一眼而已,别的我什么都不想去想。”
因为,我一想就会痛,就会纠结,这是种折磨。
这么长时间没联系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将六爷淡忘,但是此刻站在门口看着他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这颗心已经复杂的不成样子了。
“你知道吗?”他眼神无比真挚的看着我,远远的就能感受到他那刻炽热的心,“你知道吗?我差一点死掉……”
“我听白鳝说过……”
“在我以为快不行的时候,我没有想到小倩,我想到的竟然是你……我知道我死后,四哥会把小倩照顾的很好很好,但是我最放心不下的是你。”
“我很好……”
“纾儿,你知道我这么隔着玻璃看着你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那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吗?”我问。
“这是爱啊……”
雪下了一整夜。
一整夜里,脑子里全是六爷。
那晚,我始终没有推门进去,我怕我坐下后就走不了了。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已经摇摆的不成样子,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越来越想靠近六爷。
若不是道德还那么清晰的树在我面前,我或许早已经趴在他病床前,挽着他胳膊的听他喃喃细语了。
而现实只是我的一句“改天再来看你”而结束。
此刻,窗外的雪轻轻的落着,我侧身的看着那些浪漫挥挥洒洒,而身后的男人早已入睡。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变了。我竟然还会想着李龙能将顾风追回去,我竟还想着顾风告诉我他一直没有变,我竟然还想着离婚……
可。我有什么理由提出离婚?
我提出离婚的初衷是什么?为了跟六爷在一起吗?
我提出离婚的初衷是因为我婚内的不忠吗?
可我……可我为何还在想他?想的像是雪落在了我的身体上,又冷又疼又爱。
早晨的时候,我有些感冒。
顾风见状,赶忙跑到楼下和他母亲给我熬姜汤。回来之后。见我喝着太苦,又跑到楼下给我拿红糖。
“都喝了,喝少了不管用,听话……”他在旁边督促说。
“我喝饱了。”我轻轻的推了推说。
“那待会吃点饭再喝吧。我去给你拿体温计,看看别再发烧了。”他说着,便要去楼下。
“我没事儿的。不用拿了。”
“不行,如果发烧了,我就带你去医院。感冒虽然是个普遍的病,但是你也要知道,感冒也是致死率最高的疾病。听话,赶紧躺下我去拿体温计。”
不一会他就拿了上来,半躺在床上。看着他忙活的时候,我真的不敢想象他还在背后跟李龙联系。可是,白鳝是六爷的军师,是个极富侦查能力的人,他的话的可信性极高,我怎么不会上心。
“差不多了,拿出来我看看。”顾风在旁边掐着表的说。
我抽出体温计,看到确实有些发烧,三十八度多,但不是很高。
“这么高!走走走,穿上衣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他赶忙催促说。
“我真没事儿。”我轻轻的推开他的手说。原本昨夜还想着今天跟他聊聊,或者再提一下离婚的事情,可是现在他如此温柔的时候,我怎么开得了口。
“昨天下那么大的雪,我说我去接你们。你非不让……你看,现在感冒了吧?你还不听我的吗?”他说。
“我今天不想去医院,我想去c城。你送我去c城吧。”我说。
“也对,快过年了。我得准备点东西去看看你的父母。但是,你发烧了,真的不碍事?”他担心的问。
“没事儿。”我说着,直接站起来。
“那你去洗漱下吧。我去找点儿礼品。然后把车弄暖和了,你再出来。”他说着便去捯饬礼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