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床上,身体还往上反弹了好几下,这儿绝对是犯罪的滋生地,我马上要离开这儿地方,转身就要从床的另一头跑掉。
陈昊天不费吹灰之力。又把我扔回了床上,这种游戏,他总是乐此不彼,就爱玩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好似那样才能展现出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我都快要被他逼疯了,两只眼变得通红了死死的盯着陈昊天。我拿起了床头的枕头,朝着他那张俊脸使劲地砸过去,大声骂道“陈昊天,我们离婚了,我们什么都不是了,你知道吗?你给我滚,你马上给我滚蛋。”
他不说话,什么都不说,仅是敏捷地躲开了枕头,又强硬地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扣在床前,沉重的身体就压上来。以势不可挡的力量,想要瓦解掉我所有的伪装。
他大衣地扯着我的衣服,那件单薄的丝绸旗袍,经不住他用力的搓揉,很快纽扣就迸裂开来,他也不说话。整个人都很沉默,沉默如山,就因为他的沉默,我变得更加慌张,无法从他的表情或者语言中窥情出他的情绪,他的想法。
我痛苦的扭动着身子,身子从床边嘭地一下掉落下来,未等我向前爬去,他就从后面抓住我的脚腕,又把我扔回了床上。
我被怨恨充斥所有的情感,为什么?为什么?他凭什么那么对我?一次又一次来糟蹋我?
我伸手到了床头柜,从里面抽出了一把刀子,我是个单身女,又是自己住一个套间,为了自己的安全,为了避免意外的事故,我就抽屉里放着一把防身的刀子,可我没有想到有一天。刀子会指向陈昊天,这个我曾经无比深爱的男人。
我紧握着刀子,身子紧张靠在床头,警惕的看着陈昊天,大声训斥道“你给我走开,你马上给我走开!”
我不想再次相见。我和陈昊天会刀刃相见,这个场面要多讽刺就要多讽刺,但我已经没有什么办法来阻止陈昊天的疯狂了。
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双手支撑在我的腰侧,微微眯着眼,那粗黑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了下,他的唇紧紧的抿住,整张脸都绷住了,浑身都在散发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他冷若冰霜的脸忽然笑了,可在那张妖异的面孔确实格外的狰狞,他并没有躲开我,反而又朝着我挨近了几分。冷笑着逼问“你要杀了我?你想要杀了我?”
在这种时刻了,他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或许他是料定了我的不会伤害他的,我讨厌死了他这种淡然,就像是一个巨人。永远都把人踩在了脚下。
“你以为我不敢得动你吗?陈昊天,我就算是伤了你,顶多算是个自卫,那都是你逼我的,我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玩完了,你给我离开,马上给我离开。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着你了。”我那种刀子在空中挥舞了下,不知这个样子是想要吓唬陈昊天,还是想要给自己鼓气。
陈昊天并不为我的威胁所撼动,依然高高在上地睥睨着我。嘴角挂着那么残酷的笑意,地狱来的恶魔,他不紧不慢地脱开了毛衣,再解开圆点衬衫的纽扣,露出他精壮的上半身,洗练的肌肉。他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双眼死死地看着我说道“你刺啊,你要是有本事就朝着我的心脏这儿刺过来。”
他的胸口处有一个纹身,四年了,纹身并没有消散,依然清晰无比。不过我肩背的纹身早就被我用激光扫去了。那儿再也陈昊天留下的印记了。
但他胸口的纹身那么清晰,那么明显,我以为自己忘了,放下了,看着那个纹身,心里刺疼了下。我算是后知后觉吧!
曾经的我们都爱过对方的吧,或许陈昊天只是喜欢,但把纹身刺入自个的身体,肯定也是很喜欢的吧!
“敢吗?你不敢吗?你不敢,那我来帮你啊!”陈昊天根本就不畏惧我的刀刃,身体又朝着我挨近了几分。嘴巴恶毒地补充道“你可要看准一点儿,你要刺中就要刺用力一点儿,对准一点,最好就要了我的命,不然你永远都是我的,一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他真的是疯子。很早之前,我就懂得了,他不仅自个是个疯子,还要拉着我陪着他一起疯了。
我身子又往后退了退,直至我再也退无可退,又朝着他咆哮道“你滚,你马上给我滚,陈昊天,我早就不爱你了,一点都不爱你了。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伤你。你听见了吗?你走,你给我走啊!”
他的身子挨近了刀刃,离刀刃越来越近。我的手不争气地微微颤抖,我终究是个普通的女人,那怕在赌场工作,也见过打手残酷的对方耍赖出老千的赌客,也认为自己足够麻木了,也足够冷血了。
我还在做强弩之末的挣扎。陈昊天一眼就看穿了,嗤笑出声“你的手在发抖,你是在怕对吗?你这个样子就想要杀人,你就想要威胁我?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陈昊天飞快地伸过手想要扣住我的手腕,将刀子抢走。我也敏捷地把刀子抽了回来,抵在了自己的脖子。我视死如归地望着陈昊天“你说得没错,我不敢杀人,也杀不了你,但我可以杀了自己吧?你让我再跟着你,我还不如自己去死了。”
陈昊天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脖子上,再移到了我的脸上,明显是不信“宋暖暖,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懂吗?你胆小如兔子,我就不信,你会自杀。那怕你自杀了,我也在你的墓碑上写着陈昊天之妻。”
我们的性子有着相似之处,我们都太倔强,都不肯认输,以往总是我输的,这次我不能再输了,一旦我输了,就要再次成为陈昊天的归属品,再也没有了自由,还要背负上情妇的骂名,我不想再过过街老鼠的生活。
我用了几分力气,锐利的刀锋划破了皮肤,传来了刺疼,我逼着自己迎上了他的眼“你说得没有错,我是怕死,不过让我在死和跟了你,我宁愿选择死了。陈昊天,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窗外的风吹了进来,吹响了我挂着的风铃,发出叮叮的响声,我高高扬起下巴,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不服气地与陈昊天对视,我在赌他的骄傲,他的底线,他允许我闹别扭,我任性,可绝对不会允许女人就算是死了,都不愿跟着他,恐怕是大多数男人都无法接受的,更何况是目空一切的陈昊天。
陈昊天定定的直视着我,目光里全是研判,我们就这样扛上了。我仍是用刀子抵着脖颈,鲜血从伤口处流出来,低落在了紫色的旗袍,一点点渲染开去。
时间在这一刻好似已经停下来了,空间的氧气好似渐渐地也给抽走了,我艰难地大口呼吸。只能不断的吸着氧气,让自己的脑子保持冷静,我不能输,不能输了。
许久后,陈昊天脸上浮现了一抹自嘲的笑说道“你给我再说一遍!”
我明白那些话同样也是伤人的,陈昊天是了解我的,而我何尝也不是软肋呢?我刚才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刀子。准确无误地刺中了他的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