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一想,那个样子的自己太消极了,也太可怜了,过了。一切都过去,算了吧!我自欺欺人地骗着自己,也骗着别人。
周娇媚轻唤了我一声,她咬住了嘴唇。欲言又止,最终轻轻地叹息了声,她试探性地握住我的手说道“这也是好的,对于那帮臭男人来说。在权势和金钱面前,我们永远都是要牺牲的,注定是要被辜负的,我们又何必去自讨苦吃对吧?我们也要过得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就要让他们后悔,就算没有了他们,我们都能过得很好。”
她说得很轻松,不过我看得出她也在容忍,也在克制。我多少也听说了她和汤铖的故事,三个人的爱情,注定有一个是被辜负的。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不重不轻的三声,我都不用想都能猜出是谁了,在我认识的人中,恐怕就只有杜瑜恒才会那么好的礼仪。那么好的教养,永远都是温润如玉。
门被推开了,杜瑜恒手捧着紫色的桔梗花走了进来,他今儿穿了身浅白色的休闲服,又长了张白皙的脸,真的就像是学生时代的三好学生,众多女生都暗恋的对象,国名初恋。
他看到了我手里夹着香烟。清秀的一字眉微微蹙眉,却并没有说一声责备话,而是先把鲜花插入了花瓶,一一打开饭盒。再走到了窗边,秋风从窗子吹了进来,风中带着月季花的幽香,也吹乱了杜瑜恒头上的发。他的发丝栗棕色的,还有小卷发,人又长得白,很有韩国电视剧里面的男二味道。
他缓缓转过身朝着我笑问“你肚子饿了吗?我让厨师做了白切猪蹄。水晶饺子,本来想给你带泡脚鸡爪,不过你的身体还不能吃太刺激的食物。”
他的声音不似陈昊天的低沉充斥着磁性,而像是春风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有人听起来好听,有人觉得不好听,因人而异。
可配上他的外表,算是好听的吧!
我转头瞥了眼那个袖珍又精致的饭盒,仍是愕然,这个男人真的很了解自己,那怕心里早就有了预料,依旧很触动。
我并非看不懂杜瑜恒,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还是见不了几次面,关系疏远,那么就只有一个理由,男人对女人是有欲望的,征服的欲望。
同时我很清楚自己的立场,再怎么说,我刚和陈昊天离婚,并没有什么感情投入第二段感情,尽管大家都说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努力爱上另一个人。
我主动拉开距离说道“谢谢杜总了,这些天有劳您关照。”
“不用谢,我有事要先去处理了,再见了!”杜瑜恒很有分寸,不会过分靠近,也不会过于疏远,给人一种错觉,只要你回头,他就会站在身后的不远处,却不会冒然前行,打扰了你的生活。
就这样,我在A门落了脚,为了避免被人查着自己,还做了个假的身份证,名字也由宋暖暖,变成了宋小暖,是变成了澳门当地人。
事实上,陈昊天也是忙得焦头乱额,那里有功夫来找我呢?我并没有特意向别人打听他的情况,仍是能从新闻上嗅到了风雨变化。
先是苏青云的艳门照被疯传出来,她的妻子杨慧亲自举报自己的丈夫受贿,,有理有据,而苏青云的前妻滥用职权,学校任用的教师,大部分都是她亲戚,也查出了两个人是离婚,却并没有分分局。有个儿子,就是上次拿刀子捅人,说自己父亲是市长。
所有事情一下子都浮现出水面,一点点儿瓦解了,一个前途无量的政治家就没落下来了,我不由想起那个坐着轮椅的女人,看上去柔弱的女人,却做出了那么狠决的事,看来杨慧也参入了陈昊天的队伍之中了。
同时,陈昊天的情况也不是很好,陈家最先是靠着买保险起家的,又有后台撑腰,很快就运用资金玩起了撬杠,仗着强大的资金链,到处收购打压,短短二十多年,就收购了房地产,娱乐,医疗等多种行业。本来陈家就想要搞垮一个大型制造业,可能陈家和宁家斗起来了吧!
陈家被纪检下令停止收购活动,而网络上尽是负面的消息,渲染着陈家各种丑陋的行为,劣迹斑斑,看得出很多企业对陈家的投机行为,早就痛恨了,在这个关键时刻,自然是落井下石了。
为了平息这场风波,陈昊天和李胜男在钓鱼岛酒店举行订婚宴了。尽管消息被保密了,我还是从一些贴吧里看到了,现在的网民真的神了,无所不能了。很快,陈氏企业就有一个高级管理人员引咎离职,出来承担了所有的负面报道,但陈家仍是安然无事。
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我离开陈昊天,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两个人再也不会交际,那样就是最好的安排。
我在医院呆了半个月,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终于可以出院。
而杜瑜恒又来了,其实他几乎每天都来,却不会多说什么,给人觉得很舒服。
我或许是很自私,在澳门无亲无故。就只有他比较熟悉的,总是好的。
成年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再也不是青年期,若是你不喜欢那个人,就恨不得离对方远远的。再说了,人家杜瑜恒也没有说什么,我主动说出来,倒是显得我很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因为医生告知我今天可以出院了,我心情很好,起得格外早。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早起的太阳了,看着鱼鳞白的天空渐渐蔓散开去,黑暗褪去,太阳出来了,有种拨开云乌云见着明月的感觉。
天空很蓝很蓝,只有几片洁白的云朵,花园的五颜六色的月季,开得正艳丽,我很早没有好好感知如此美好的早晨了,我换掉了病服,穿上一条鹅黄色的长裙,显人肤色。
我光着脚下了床,走到了落地窗前,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眺望着不远处的花圃,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逼着自己忘记所有的忧伤,我不要去想陈昊天,也不要去想失去的孩子。
我逼着自己笑起来,笑起来,迎接新的人生,新的生活。
杜瑜恒很早就来了,亲自帮我办理出院手术,我看着他为了自己的事忙前忙后,心里确实是有些不好意思,就真诚地开口说道“你帮了我那么多忙。我请你吃饭吧?”
中国人都是这样来表达自己的谢意,杜瑜恒倒是也没有客气,直率地点头问我“你想要吃什么?”
我也齐声问了出来“你想要吃什么?”
顿时间,我们因为异口同声的默契,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笑得小腹都抽痛了下。杜瑜恒眼睛直直地望着我,那种目光有些相似,上次在拍卖会上,他也是那样看着我的。人有些痴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