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我很虚弱,虚弱的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心的痛楚伴随着每一次的呼吸,锥心刺骨。我整个人神思恍惚,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
我面无表情的转看周娇媚,从她怜悯的目光里明白了一切。我以为伴随着我的离开,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可我还是太天真了,和当年一样,我太低估对手了。
一个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她怎么会放过我的孩子,放过我呢?
“陈昊天知道吗?”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虚弱的声音,终究是问了出来,我不懂该如何去面对他了,我把我们的孩子都给弄丢了。
周娇媚的脸上终于有了些波动。她握住我的手,“他现在被他家老爷子困在家里,也跑不出来,估计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也许这也算是好事,他永远都不知道孩子没有了,那样也不会与我一样备受痛苦的折磨了吧?
躺在病床上的我,已经对时间没有了概念,只能从房内光线的明暗来判断日出日落,时光流逝。每天除了周娇媚来看我,就只有杜瑜恒了。
杜瑜恒这个人有些奇怪,我和他的并不熟络,却总是来看我,每次来都不忘给我带上新鲜的白色洋桔梗花,这个时候也能弄到桔梗花,看得出他费了不少功夫。
一开始我是很抗拒的,根本就不习惯,不过他这个人很安静,待在病房里,也是忙着自己的书,看书,用笔记本。也不打扰我。
我有些纳闷他不是医生吗?他不用去上班吗?却不会问及这些属于隐私的事情。反正他不会碍什么事,上次人家也帮了我,总不能当作白眼狼,就由着他好了。
我仍是陷入悲伤之中,大多数都是静静的。突然,周娇媚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说道“刚刚有位护士告诉我,今天有两个人来打听你的消息。恐怕是李家派来的人。”
周娇媚想了想补充道,“不过也有可能是陈昊天的人。”
“无论是谁我都不愿见。”我不愿任何人见到我现在狼狈不堪的样子,不想再挖开伤口,让人看到血迹斑斑的伤口。
“那还是给你换家医院吧趁他们还没找上门之前。”周娇媚好似比我都要着急。
是啊,她当然是急了,无论是李家发现我,还是陈昊天的人发现我,那对她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倒是无所谓了,沉默就代表着默认了。
杜瑜恒冷不防说道“为了保密性,我帮你转到澳门那边的医院,我有亲戚在那边,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我不想再欠杜瑜恒的恩情,有点儿怪怪的,也说不出那里不对劲。我刚好开口拒绝,周娇媚就开口应承道“那边多是私人医院,保密工作强,那就谢谢杜总了。”
对于周娇媚的故意套近乎,杜瑜恒有礼又疏远应道”不用谢!”
他的眼里并没有任何的波澜,这个人倒是个特别的人,周娇媚是个实实在在的美人。还是那种能勾魂的美人,他面对周娇媚,竟然能如此淡定,看得出确实是个君子。
转念一想,在这种时候,也不好矫情什么,也不要计较什么了。先把自个藏起来,才是正经事。
很快,周娇媚就忙着给我办理出院手术了,我在病床上也躺了3天,勉强可以下地了。我看着杜瑜恒又要伸手抱自己,连忙要收说道“不用了,我自己能下地了。”
说着。我坚持要自己下床,每走一步,就像是有刀子在割着自己,要多难受就要都多难受,不过这些都是我活该的,应该承受的。
我不再自爱自怜了,因为这什么都做不了,自会显得自己越发懦弱。杜瑜恒看不过眼,伸出手把我给搀扶住了,语气有着我不容置喙地坚定“不要再拒绝我了。”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貌若谪仙的男子,确实也拒绝不了,我自欺欺人地安抚着自己,或许我们能做个朋友,我还世俗地说道。我能和这种成功人士成为朋友,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就白白砸在自己的头顶上了。
我想笑,但是我笑不出来,一点儿都不好笑,因为内心悲痛到了极点了。
我任由着杜瑜恒扶着自己慢慢往前走,到了住院部的门口。杜瑜恒微低着头对我说道“我去把车子开过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千万不要走哦!”
他的表情很严肃,仿佛很怕我真的给走人了,这个人真的挺有意思的,我嗯地点了头,对他也客气了点,保证性地说道”不会了,我不会走的。”
他得到了我的承诺,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温润如玉,皎洁如明月的,光是看着人的心都跟着柔下去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着我。又刻意强调道”你真的不能走哦!”
我又是点了点头,杜瑜恒再继续往前走,脚步有些快,仿佛就怕慢了,我就走了。、
我抱着手站在门口等着,手机铃声响起了,这张手机卡死周娇媚给我的。刚办没几天,就只有周娇媚和杜瑜恒知道,可能是周娇媚找我了吧!
我也没有多想什么,就把电话给接通。
可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那分明就是苏小芸的声音,她整个人都很亢奋,不在是往日的娇柔。非常尖锐,就像是指甲划着玻璃发出的刺耳声音,她阴冷地对我说“宋暖暖,听说你的孩子流产了呢?”
我听着苏小芸那些恶毒的话,毛骨悚然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孩子。更是恨不得把挫骨扬灰了“苏小芸,你把我的孩子弄没有了是吧?你疯了是吗?你怎么那么丧心病狂?那是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
“我?你认我是我?那就是我吧,我不仅要把你的孩子给弄没有了,还要彻底毁了你,因为都是你和陈昊天,你们把我的人生给毁了,你们把我拉入了地狱,也别想要过得好。”
我不安地看下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不由就放松了些警惕,想着她苏小芸总不会真的开着车子撞过来,或者让人拿刀子同我吧,那实在是太疯狂了,光天化日的,她那么做了,就算不判死刑,也要坐一辈子的牢,她那么善于心计,总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太不似的性子吧!
不过苏小芸真的是疯了,神经都不正常的,据说她还看心理医生了。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我皱着眉警觉地追问“你想要干什么?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怕什么?反正我一无所有了,现在我的父亲被带上了京城,我的弟弟又进了少年犯罪监管所,而我的丈夫也不要我了,郑家人逼着我离婚,这全都是你和陈昊天害的,害得我的家支离破碎,别说害你流产,就算是要弄死你。也是罪有应得。”
苏小芸在电话那头竭嘶底里地咆哮,我听着浑身都冒了鸡皮疙瘩,不敢再说什么来刺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