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就跟晴天霹雳似的,震得我都有些发愣了,旋即想都不想就否认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怀孕了?”
我才不信呢?自个就是一次没有吃药,还能中招了,还是处于安全期间。可经期已经推迟了好几天,偶尔遇着紧张时期,也会出现推迟情况,有次还推迟了半个月,但经过他那么一提,心也虚了,害怕自己真的怀孕了。
我横着眉否认,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转身拿起了电话,严肃地嘱咐道“阿岩,你去给我验孕棒回来。”
我毫不犹豫就冲了上去,把手机给抢走了,然后重重地扔在了一遍,倔强地重复道“我没有怀孕,你就算让人买回来了,我也不会用的。我坚决不会用的。”
陈昊天定定地凝视着我,嘴角自嘲地上挑着说道“你就那么不想生我的孩子吗?”
我扬起了头不服气地说道“对,我就是不想生孩子,才刚大学毕业就要生孩子了?这根本就不在我的人生规划之中。难道你不认为有了孩子,那对于它很不负责任吗?它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能健康地成长吗?”
陈昊天微眯着眼,尖锐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冷冷地反问“它怎么不健康了?怎么又不幸福了?”
“你明知故问的!”我转过头不去理会他,在这样争吵的家庭,长辈都不会嘱咐的家庭长大,又几个心理会健康的?
我转身进了偏厅背诵英语单词。谁知陈昊天吃了早餐并未出去了,而是在不远处的桌子前坐下,陈昊在一旁用笔记本浏览网页。我抬眸看了他一眼,继续忙着手头的活,就把他当作是透明好了。
窗外的春风轻轻掠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外面已是姹紫嫣红了,美丽的春天,可我就像是囚禁在鸟笼的金丝雀,我想着想着越发不安了,觉得他碍着自己的眼了,读书读得越发大声,故意打扰他工作。
阿岩敲门进来,真的拎着一个小袋子走了进来,我看着那个袋子,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我并非是个不爱孩子的人,反而是太爱了,受不了它在颠沛流离。支离破碎的家庭里长大。我自己都不能经营好婚姻,又生了个孩子,这算是什么事呢?
阿岩径直走到陈昊天的身旁,俯身耳语了几句,便听见了陈昊天不可置信的声音“什么?”
我有些好奇什么事能让陈昊天如此惊奇,闻声抬头。望了一眼他们,只见陈昊天愕然的表情,而阿岩仿如惊弓之鸟,站在一旁惶惶不安,正用求救的眼神望着我。
身边的人都很怕陈昊天的,都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的,当初我也是其中的一个。我很少见着陈昊天会惊愕,就开口问道“怎么了?”
注意到了我的存在,陈昊天缓和了点脸色,眸子里含着笑光,浅笑着应道“没什么。”然后,转头对阿岩说道“你去准备车子,等下就走了。”
反正我也不会问出什么了,索性就不再问,也恼怒自己居然主动和他说话了。也觉得看着困了,合上词典,走回了卧室,谁知陈昊天也跟着走回来,对着镜子整理衣装。
他仿佛忘记我们吵过架,正处于冷战阶段,他开口对我说道“帮我拿那条深蓝色的斜纹领带过来。”
我寻思了下,还是从衣柜里取出领带。想一想还是如同周娇媚所说的,按照陈昊天的性子,他真的能把我关在这栋别墅一辈子了,活活给郁闷死了,先让他把自己放出来,那才是最重要的事。
我走到陈昊天身前为他系上,陈昊天一动不动,垂着头凝视着我的脸,我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再过几天,我们就要拍毕业照了,我要回学校一趟,必须。”
我强调了必须两个字,他看着我,并没有说话。我恼怒他不应答,就故意把领带往上提了提,真想要把他给勒死算了。
可陈昊天突然用手捧起我的脸,闭上眼睛骤然地吻下来,我睁着眼睛愣了一愣,待我反应过猛地地推开他,“你做什么啊?”
陈昊天看着我,若有所思地笑了一笑“我发现你很傻的。”
我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陈昊天也不打算再搭理我,对着镜子自顾自地整理领带。看着他反常的样子,真感到莫名其妙。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又穿西装革履。“我可能要过几天才回来。”
我看着他要走了,又在他的后面强调了句“我要去学校照毕业照!”
他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我,也不懂他是同意,还是反对。我又说了句“还要去领学位证,大学四年,我总得有些照片来留念吧!”
陈昊天依然是俯视着我不说话,脾气也跟着上来了,问道“你到底让不让我出去,你都把我关在这儿快两个月,陈昊天,你做事不要太过分,我……”
“亲我一下!”他突如其来地冒出了句。
啊?我的反射弧稍微有些短,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提出这种要求,我皱了皱眉,恼怒地喊了声“陈昊天!”
“你不用喊得那么大声,我听得见。”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在这种时候,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提出如此苛刻的要求。我实在下不了口,也做不到装作所有事都没有发现,颓然的转过身,他不让我出去,就不让我出去好了。
他伸手把我又搂入怀里,幽幽叹息了一声“暖暖,别和我闹了好吗?我既往不咎可以吗?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他说既往不咎,我们好好过日子,但现在生活过得下去吗?我觉得呆着的每一天都像是有一只手卡住脖子,呼吸都特别困难。
我并没有多说什么,也不懂该做什么回应,可能我终究是过于年轻,还是不懂于经营婚姻,才会那么笨拙,那样不知所措。
我抬头看着陈昊天,他放低了姿态,那样是多稀奇的事。
可那天的狂风暴雨太可怕了,我记忆犹新了,好几次午夜梦回都会想起来。他就是一个不定时丨炸丨弹,随时都会爆炸。若是那样还好,还有他倒在我怀里,喊着王亦佳的名字。他的心里永远都会有个王亦佳,穷其一生都无法取代了,我想一想这种破碎的婚姻。都很可怕。
我板着了身子,一时间不懂说什么,因为对他心灰意冷了,伤透了心。
陈昊天是个多么机灵的人,一眼就看破了我的心思,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放在我的手里,还是最新出款的手机。上次我拿起平板随口说了声,倒是没想到他记住了,还给买回来。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扬唇笑了笑。他是个不屑于道歉的人,也不会道歉的人。现在他把新手机买给我,算是一种道歉的方式了。
说不感动也是假的。在物质方面,他能给的都给了,能满足我的都满足我,但人都是很贪心的,物质满足了,你盼着别的了。
我看着手机不说话。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低头亲了下我的额头说道“你可以出去,但要好好保护自己,千万别做傻事懂吗?”
这样的亲吻多亲昵,多像是亲密无间的爱人,可我们之间却隔着千山万水,那怕我们都试图靠近彼此。只要稍不小心,就会触及了彼此的逆鳞,不可触及的秘密。
我抬头看着陈昊天,他的眸子闪过清亮的柔光,五光十色,美得夺人心魄。我坦白地说道“昊天,我做不到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