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天拿了药,抱着我回到自己的住处。我疲惫不堪。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等清醒过来,竟见陈昊天蹲在床边出神地望着自己。
陈昊天看我有了反应才慢慢站起身,小心地从后将我搂抱在怀中,一起倚在床头,抱得很小心翼翼,就像是抱着一个心爱的洋娃娃的。他柔声说道“暖暖,我们谈一谈好吗?”
我点点头“好!”
陈昊天搂紧了我,低头亲着我的额头,放低了语气“我昨晚做事太多了,因为你说要离婚,所以很生气。所以不择手段。失去理智。还有你居然跟踪我,你让我失望了,我……”
陈昊天的话有几分道歉的意思,这倒让我有些震惊,高高在上的陈大少爷也会放低姿态了,看来我在他的心里也有些分量了。
可那又怎么样,已经不能再过这样的日子了,再也受不了了。那怕多过一天那都是一种折磨。
我摇头“无所谓二楼,我只要你放了我,你同意和我离婚。”
陈昊天的情绪立刻波动起来了,他整张脸都寒下来,冷声反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陈昊天,你明明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当初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一时心血来潮犯下的错误。我会把钱都转回给你的,我不会要求分割你的财产的。我就只想离婚,重新开始……”
“那你和谁是同个世界的人,郑琦吗?你利用完我了,就要甩掉我了吗?你倒是想得美了。”
他那么怒吼,我也不能再保持平静了,怒吼着驳回“陈昊天,你能不能别总是提郑琦,这与他没有一点关系,我们不合适了,我们只会相互折磨,你为什么总是要曲解我话里的意思?“
“是吗?我说了他,你就生气了,你就在乎了。你要什么都可以,就这个不可能,你别妄想了。我不说不,你就别想走。”
我挣脱开他的束缚,眼神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哀伤“陈昊天,我不是你的。你凭什么总是干涉我的生活,支配我的人生,你当我是什么了?你从头到尾,我都没看出你在乎过我的哪里,你想要就要,不管是我的身子还是我的人!”
他双手不轻不重的回搂住我因愤怒隐隐颤动的肩“那你要我怎么做。你要我放手。我就真的放手!?我做不到!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你不是恨苏小芸吗?她现在的下场也不好……”
他住了嘴不说下去了,看来苏小芸的事真的和他有关系了。我再想一想,就毛骨悚然了。我是很苏小芸,也想过要去报复她。可我怎么都没想到用那样的手段,真的是太狠了。
我又想到他和白茉,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懂他,真的不懂,现在只看到他的冰山一角,就害怕了,就像是个恶魔,真正的恶魔,完全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我降了声音“我什么都不想要了,就想和你离婚。陈昊天,你又不爱我,为什么非要我?你就贪图着我这个身体是吗?你用来发泄,现在也不能用了,你还要贪什么?你倒是说啊?”
陈昊天叹了一口气“暖暖,我不懂怎么说,我28岁了,爱情对于我来说太荒谬了,也不信这些了,我娶你,真的想对你好的,别追问我爱不爱,我也不懂了。”
呵呵,他每次都这样来敷衍我,我无力的揉着隐隐作痛额头冷笑着说“如果我偏要计较这些呢?如果我偏要呢?你说不爱了,因为你心里还藏着另一个人是吧,你把所有的爱都留给那个女人是吧,既然这样,陈昊天你凭什么要求我对你一心一意?你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要来指责我?这根本就不公平?”
我向来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也让自己退步了那么多了,不愿再去勉强自己,或许也被陈昊天说得很准,我放弃了那点所谓的复仇心思。因为我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弱小了,就连动一下人家的手指都不可以,索性就是一种听天由命的心态。
陈昊天微微皱了下眉,脸色并不算好,不过我也明白他在刻意压制怒火,这些年来,他终究是被人宠惯了,被人捧惯了。他都花说道这个份上,我就该懂得什么叫做见好就收,别得寸进尺了。
果不其然,他语气有点不悦的说道“你也在气头上,等你冷静下来,再说吧!”
他松开了手,替我盖上被子,急急出了房门。
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的另一边,嘴角不由浮现了一抹浅笑,可笑容不到嘴角处就给凝固住了。我笑不出来,一点儿也不好笑,因为心里那儿真的好憋屈,也很难受。
我跑到了衣柜里,摸索了下,从里面拿出了一粒胶囊,正要张口吞下去。
忽然陈昊天去而又返回来了,神色透着难以捉摸的诡异。我也不懂自己害怕什么,慌乱地把药藏在了身后,佯装镇定的看着他。
陈昊天绕着圈子走到我的跟前欲言又止,想要说什么,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我不是很有耐心,伸手在床头柜的前面拿了医生开的药,费劲的迈步向洗手间走去,接着紧张地反锁了。
我转过身看到了梳妆镜的自个,脸色苍白,黑眼圈格明显,前段时间养出来的婴儿肥又消瘦下去了。我挺不待见如此沮丧又落魄的自己,就只好干瘪瘪地朝着镜子里的女人笑了笑。
她也笑了,看着有点儿生气了,我才觉得舒服点,于是将药放在洗漱台上,正打算把胶囊吃了,再上药,我可不想要闹离婚之际,闹出怀孕这种傻事来。
陈昊天在外面么敲着门板“暖暖,你开门。”
我有点儿心虚,手一抖动,胶囊就从手指缝隙掉下去了,还掉入了水盆的缝隙,转眼间的功夫就不见了。
我有些恼怒,声音有些尖锐“怎么了?”
“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你别进来!”
他清清嗓子,劝道“你手指太短了,够不着里面,还是我帮你吧!”
医生开的药,要放进里面的。我听着他的话,还是不争气的脸红了,却没有开口再应话了。
陈昊天又咚咚咚地在那敲“你信吗?还是我帮你吧!”
我既不应声。也不想回答他,等着门外没了声音,我独自呆站在原地,睁着茫然的眼望向窗外。从洗手间的窗外可以看到后院的假山假水,还要灿然盛开的桃花。
今天的天气很好,连续多天的阴雨。终于拨开了乌云见明月了,阳光恩泽着大地。我迟钝地反映过来,春天来了,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很冷呢?身体还很疲乏。
明明刚刚睡过一觉,却还是累,累得什么都不愿多想。累得再也无法逞强,累得就想这样消沉下去。
我又想起他的那番话,他说自己没有爱情了,不信爱情了,他娶我是想要对我好的,可信度有多少,我不得而知。
我也想起了白茉,看着她爱而不得的目光,果然待在陈昊天身边,成为他的女伴真的不是一件轻松事,尤其是我这种没有那个金刚钻还要揽着瓷器活,自讨苦吃。
过了好久。陈昊天又开口“好了么?”
我不想应声,不回应,门外传来了开钥匙开门的声音,看来他陈大少爷要强行开门了。
何必那么难堪呢?分明就是躲不开了,再去挣扎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我在洗手台上洗干净手,再走上前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