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下车,马上给我滚下来,你还要撒谎吗?”陈昊天的暴怒声透过手机传递到了我的耳膜,声音太大了,震得耳膜都隐隐作痛。
光是听着声音,就能感觉出他的愤怒,还有我确定他就在周围,他已经发现自己了。在这种时刻,脑海给予的唯一提醒就是逃,不然被他逮住了,肯定不会轻饶自己的。
我也遵从了大脑的提醒,赶紧启动了车子,往后倒退想要溜之大吉。可我实在太慌了,倒车都变得异常困难,可能我的血液里都涌动着害怕他的因子,身体不受控制地打着冷战,车子开着也是摇摇晃晃的。
车子刚离开大门,不知从那儿就跑出了四辆车子围堵上来,把我的车子卡得死死的了。
马子刚要倒车退跑人,有三辆车子嗖地窜出。前后堵住面包车,连动都动不了。前面悍马的车门打开,陈昊天气势逼人的走下来,车窗满是水珠,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也能感觉到了他浑身散发着冰冷入骨的气息。
刮水器把车窗的水刮去了,我看清了他的脸,那飞扬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棱线分明的唇,确实是陈昊天吗?
他锐利的目光隔着玻璃,视线刚好扫到我身上。然后半眯着漆黑的眸子,目光如刀射向了我,神情高傲地用食指着我,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让我下车。
我是怕他的,真的是怕他的,尤其是这种情况之下,尽管我百般不愿,还是老老实实地下了车。
雨水砸在我身上,一会的功夫,我不算单薄的春裙子就湿透了。紧紧地粘着皮肤,透出里面黑色内衣,我双手捂住胸前,不情不愿地挪步凑近他,带着几分讨好地说道“你也在这儿?我听娇媚说她介绍这里的房子很漂亮,就过来看一下,我……”
陈昊天狠狠地扫了我一眼,抬手就拽住我的胳膊,抿着唇冷言讽刺“你还要撒谎吗?你这个时候还要撒谎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好,宠着你,疼着你,不打你,你就真的无法无天了?你当我是傻子,睁眼说瞎话?”
我本来就紧张,就害怕,,他用力一拽,我就站不稳,扑通一下跌坐在冰冷的地面,膝盖重跌在了磨砂石上疼得越发厉害,我闷哼了一声。
他就是急爆性子,听不到我立刻就回答,就朝我我吼道“宋暖暖,你是哑巴了吗?你怎么不继续编谎言了?”
他的怒吼声一声大过了一声,震得脑子都快要空白一片了。根本不懂说什么去解释,好似也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门再一次打开了,白茉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走了出来,她穿了条白色的长裙,施施然地走了下来。可说出的话,却无比的恶毒“我都提醒过你了,她知道得太多了,你留在你的身边根本就是个祸害,偏偏你就不信了……”
“不用你来废话!”陈昊天转过头对白茉厉声训斥,再用力挥着我的手逼问“你说啊,你不是挺能编谎言了,怎么不说了?”
雨水进了我的眼睛,雨水是酸的,刺激了我的眼,也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抬手抹掉了脸上的雨水,视线才清晰了点。
也不懂从那里来的力气,我使出浑身的力气抽出了手腕,用力地推开了陈昊天。快步地往前跑去。
可我还没走出多远,陈昊天就追了过来,一把拉起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我赶不上他的步子,趴地一声摔倒在地上。陈昊天也不会在怜香惜玉了。硬是把我又扯了起来,粗鲁地拖着我往前走去。
我挣扎着要从他的手里逃脱出来,倔强地仰起头对他说道“陈昊天,我要和你离婚,你马上放开我。立刻放开我。你听见了吗?”
他的嘴角浮现了一抹讥笑”你要和我离婚?”
“对,我要和你离婚。别以为我不懂你和白茉是什么关系?其实我也不想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了?也不想知道你们要预谋什么,那都与我毫无关系了,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互不干涉。你要找什么女人,那都与我没有关系。”
我怎么会不委屈呢?怎么会不难过呢?他不爱我,又要占有我,操控我的人生。他甚至不能允许我拥有过去,但他呢?他有心里的白月光,身边也有各种红颜知己。我算什么呢?什么都不算的。
陈昊天绷紧了下巴,睨眼看着我一板一眼地威胁“你再说一遍!”
我也通红了眼,这种尔虞我诈的婚姻要来干什么,我直视着他的眼固执地重复道“我要和你离婚。我要和你的离婚,你听见了吗?”
陈昊天扬手就啪地抽向我的脸,他是用了力气的,很快,我的半边脸颊就麻麻辣辣的疼起来了。
我不由也笑起来了“陈昊天,今天你就算打死我,我都要说,我就要和你离婚,明天我就要向法院起诉,我马上要离开你,一刻都不愿留在你身边,我受够了……”
下一秒,陈昊天就拖着我扔进了车子,果然,我真的是了解他的。陈昊天将我锁在车子的后座里。自己跟着进来,将我拖入后车座,关了车门,一把便强压在角落。
“陈昊天,你又犯病了!”
“对!我真的是有毛病!还犯贱!”
“有病就去找医生!”
“呵呵。我只要你治,你又不是不知道的”
他倒是笑了,笑得我的身子都跟着轻轻地发颤。
我用劲了力气将他推开,陈昊天快走几步,啪嗒一声将我已开了些缝的车门锁上。我转过身恶狠狠的看着他。
“你别发疯了!要玩!找那些红袖添香去。我没空跟你耗!”
陈昊天见我又要去开门,狠力的板回我柔软的身子贴紧自己,双脚狠狠地顶住我的两侧膝盖,下手也根本没顾轻重,砰的一声将我用力抵在车板上。
我的背顿时像散了架一般,痛得我的泪珠急急的在眼眶里来回地打转,仿佛下一秒,这些眼泪便会迫不及待的蹦出来。
他的眼底冷冷的,深邃的眼眸里透出的怒意直直向我来,继而幽森森的问道“你还要闹下去吗?”
他陡然提高了音量,双手不自觉的撑在我的头顶上方,将我围困于他构起的一方天地里。
他费力的撕扯,我吃痛地闷哼起来,掏出衣袋里的电话就想往外求救,他又要发神经了,却被陈昊天抢夺过来,开了窗狠力摔出去,撞了个粉碎。随即俯下身继续他蛮横地入侵。
我受不住,压抑地叫出声“你又要强我是吧?你有又要用这种手段来让我屈服是吗?你每次都要这样折磨我是吗?陈昊天,我恨你”
“停下来……陈昊天……停下来好吗?我求你了。”
“你有本事再说啊,再说啊?你他妈不是要离吗?你还不是得陪我睡?”他疯狂地呐喊,一遍又一遍。
最后的那一下,我差点失去意识,却还是看见白茉……站在不远处呆愣地望着车内的两人。
我觉得自己真的成了只不折不扣的鸡。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眼泪都变得干涸,再也流不出来。陈昊天又用力地冲撞了下。我疼得咬住下嘴唇,嘴巴都有个股淡淡的血腥味了。
他用力地把我的手折到了后面,紧紧地压住了。他
逼视着我的眼说道”你也想离婚了?郑琦也闹离婚了,这事真是巧合啊!“
语气不温不火,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明明是疑问句,到了他的嘴里却成了不折不扣的陈述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