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潇洒不了多久,郑母打电话报警了,而我以故意伤人罪给带走了。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进丨警丨察局了,上次进丨警丨察局就是把我的二叔给举报,弄进老子,可这次是我被逮进去了。
郑母在这人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些人对她也是相当尊重的,这个时代从来没有什么公平可言的。
那些人说我闹事,要拘留十五天以上,这种结果,我是料想到的,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起码自个也让她疼了。
郑母以胜利者地姿态看着我关上了小屋子,里面还有好几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姑娘。
有个画着大浓妆的妹子,挨近了我,她说自己叫小草,她好奇的问我“你也是干那事被抓进来的?你长得像很漂亮,有点儿像那个明星了,我不记得了,你的价格应该卖得很高吧!一晚能赚多少钱?妈的,那个混蛋,嫖了我,居然不给钱,这种畜生也有,就该咬断他的子孙根,刚才我力度小了点……”
我听着小草说个不停。也不说话,就听着她说,觉得她挺好玩的。
到了半夜,拘留所的有两个妹子走近了我,我警惕地看着她们,果不其然,下一秒,她们就扑了上来要打我。
幸好打小就和男同学打架,也练出了本事,迅速地朝着旁边躲开。
可我一个人终究是打不过两个人,她们一个人抓住了我的头发,另一个压在我的身上,使劲地给我抽巴掌。边抽边骂我不知好歹,贱货……
看来是郑母把我弄进了拘留所还嫌不痛快,叫人来教训我了。我不服气地翻身咬住另一个人的胳膊,嘴巴里全是血,她疼得让我松口,我也不松口,如同一只野狼,她们就使劲打我的头。
打得我头都变得晕乎乎了,快要晕死过去了。小草忽然冲了上来,她长得有一米七,又是个打架能手,上来就揪着压在我的身上的女人打起来,四个女人像是疯了似的,厮打起来。
当陈昊天出现在我眼前时,我们已经占了上风,把那两个女人呜呜地哀求出声。
门锁哐当一声打开了,我抬起头就看到陈昊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就跟天神似的,遥不可及。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对我说道“走吧!”
我拉着女人的头又重重地撞了下头,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小草凑到了我的耳边笑呵呵地问我“你男人嘛?长得真帅?”
我问她“你家里人呢?她们不来接你!”
小草哈哈地笑着说“他们都死了,没事的,我呆上十五天出去,又是一个好汉。”
我看着小草的笑,有些伤感。我回过头对陈昊天说道“你能把她弄出来吗?”
陈昊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看来我这次是惹怒他了,我又说道“你要是不帮她,我也不出去了。反正这个包吃。”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是在赌气,也不懂是为了什么。
陈昊天回过头对旁边的男人说了几句话,男人殷勤地点点头,呵呵地应好,于是我和小草就走了丨警丨察局。
外面已经是灯火辉煌了,又是热闹非凡的夜生活。陈昊天看都不看我,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我明白他是生气了,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后面,而小草也跟着我。
她特爱说话,唧唧喳喳的。她轻声说道“你男人生气了。”
嗯嗯,我应了声,小草又说道“你不怕她打你吗?”
我又是嗯嗯了两下,继续往前走,一个不小心撞着了一堵肉墙,我抬起头发现陈昊天停了下来,他凶巴巴地盯着我,咬牙切齿地说道“宋暖暖,我很想弄死你。”
他可能是觉得丢脸吧,刚才我的雄姿比悍妇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刚才也是他的三姐叫人揍我的,打得我可疼了。还有我觉得很冷,穿的衣服有些少,缩着身子。还在瑟瑟发抖。广州的昼夜温差真的大,白天还亮着太阳,晚上就冷死人了。
我敷衍地应了声嗯。
“冻死你算了!”他话虽那么说,却脱了西装盖在我的身上。
我整个人都傻住了,陈昊天居然脱西装给我穿上,这个行为也太绅士了吧,还有他不应该朝着我雷霆大怒,或者尖酸刻薄,那个才是他的本质。
旁边的小草嘿嘿地笑出声,朝着我挥手说“我走了!”
我看着她一撇一拐地往前走,刚才她打架受伤了吧,在这个冰冷的十二月,心里有些许的温暖。
“走吧,回家了!”陈昊天伸手把我揽入怀里,搂着我上了车子。
‘回家’两个字让我又感到了悲伤,以前尽管父亲待在监狱里,我还有盼头,想着他出来了。现在父亲走了,我再也没有家了。
而我和陈昊天呢?我们是结婚了,算的上是一对夫妻了,可我们都心怀鬼胎,各自有各自的想法,算不上是家吧!
我坐在车子,看着小草的身影没入了人潮,我站在原地发愣了一会儿,再转头看向开车的陈昊天。
他仍是板着张脸,全身专注地开车子,全身都散发着一股强烈的煞气,我明白他是生气的,确实是应该生气的,我让他难堪了吧!
我看向了窗外,看到了马路边有一对父母牵着女孩子,鼻子有点儿酸,我什么都没有了,这个世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那些所谓的亲人早就疏远了。有的就剩下仇恨,不仅恨郑母,苏小芸。也恨自己。
冬天的寒风从车窗吹进来,吹得我牙齿都给打架了,陈昊天有个坏习惯,他很喜欢开车放下窗子,也不管外面是多少度的温差。
他好似都不懂得冷的,可能个子比我大,自身的脂肪比较多,保暖吧!
我试过好几次喊他放下车窗,他视而不见,惘若未闻。我觉得他是用这种手段来报复我的冲动和鲁莽。
其实我也觉得自个挺愚蠢的,就跟街边的泼妇差不多。
不过我郑母那种人物,又不是我能撼动的,她都要打我了,难道我还傻乎乎的任由她打吗?她都朝着我的脸抽过好几巴掌了,动不动就要打我。说道理吗?她会听吗?我也不会说的。
待车子在别墅停下,我头发乱得就跟鸡窝似的,陈昊天就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似的,把我从车子上拎下来,粗鲁地把我扔在了沙发上。
他双手环绕在胸前高高在上的睥睨着我,嘴角浮现了一抹冷冰冰的笑,笑得让人毛骨悚然了。
他说“宋暖暖,你真够愚蠢的!”
我早就习惯了他总是来挖苦我,他对我好了,倒是不自在了。我没心没肺地笑起来,重复着他的话“对啊,我很愚蠢。我还很凶,悍妇,你一定对我失望透顶了吧!”
陈昊天瞪了我一眼,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人了,我疲惫地瘫软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我很想陈昊天朝着我痛骂一场的。那样我的心会舒服点,但他都不屑搭理我了。
不一会儿,陈昊天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急救箱,笨拙地打开了,拿出纱布和碘酒。
他嫌弃地打量着我,用手按在我被划伤的额头,他说“妈的,又留疤了,你还当不当自个是女人了,我看着就烦恶心。”
说着,他却拿起碘酒按在我的伤口处,我疼得深吸了口气,人有点儿傻,傻乎乎地望着他。
他不悦地继续指责“宋暖暖,你是我的,你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经过我的同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