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害怕他再对你动手是吗?别怕,这里是医院,他不敢乱来的。但是家暴这种事情,真的不能姑息。你也知道,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我们女人要学会用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这样的家暴男,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之前我碰见……”
随着护士小姐姐越说越多,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到凝结了。
知道护士小姐姐是个善良的好人,我怎么能让他出事?
我连忙是对着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想先休息一下,你先去照看别的病人吧。”
“可是……”
“别说了,我要休息了,你要是吵到我睡觉,我可就要投诉你了。”我对着护士冷声说道。
“真是好心当驴肝肺。”
护士小姐姐愤愤地看了我一眼,悻悻地往外走去。
看到她从身边平安走过而没出任何事,我才总算是长吁了一口气。
好险!
这护士小姐姐怕是都不知道,她刚刚其实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吧。
“现在你满意了?”
景炎大步走了进来,冷声对着我说道。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自残而从他手底下成功脱身的事情。
我将头转过去看着墙,没说话。
现在说什么,感觉都无济于事。
倒还不如给景炎一点时间冷静下,免得我一句话说的不对刺激到了他,他又跑出去杀人了。
想到那个婴儿就这么惨死,我到现在都还觉得喘不过气来。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说话?”
景炎冷声说了句,下一秒,他的身体已经是镶嵌进了墙里,就这么出现到了我的面前。
他的突然出现,让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男人,为了让我看他一眼,居然是将身体都弄到墙里面了。
这也……太可怕了吧。
“你想干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对着景炎冷声说道。
“这是我想问你的。苏九,你到底想做什么?!”景炎对着我冷声质问道。
我看着景炎,缓缓开口道:
“反正现在我的目的你都清楚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接近你确实也是别用用心,但是景炎,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我也不想别人伤害你。在今天的事情发生之前,我一直都觉得你本性并不坏,只是被天帝逼到了这一步,才不得不戴上这个大魔头的帽子。可刚刚。你亲手杀了一个刚满月的孩子。景炎,对那样一个无辜的生命,你怎么下得去手?你不是有了情感吗?怎么就不知道,怜悯也是感情的一种呢?”
“我当时……只是怕你会离开我。”景炎深深看着我,轻声开了口。
“我离不离开跟那个孩子有什么关系。你只不过是把自己的怒气转移到了别人身上,想找个发泄口罢了。你身上的戾气,真的是太重了,我消除不了。”我苦笑着开口道。
我都不知道自己之前哪来的自信,居然觉得自己能做度化景炎这样的事情?怕是修得大乘佛法的圣僧,也未必能完成吧。
“阿九,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走的。绝不!”景炎凝视着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能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景炎却什么都听不起去。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轻轻闭上眼睛,无奈地说道:“随便你吧,爱怎样怎样,反正我也管不了你。”
“阿九,你现在非要对我这么冷漠?”景炎在我耳边厉声说道。
我的眼睛也不知道是被他施了什么法,眼皮居然是被强迫着撑开了。
饶是我再不情愿,也只能被迫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现在本来就很虚弱,麻药的劲也还没过去。
被景炎这么一通折腾,我感觉我都要炸了。
“反正你也知道我以前都是装的了,我又何必再掩饰自己的情绪。我现在对你冷漠还是对你温柔有什么区别吗?你不还是一样不会放我走?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选一个让我轻松的方式?”我冷哼着说道。
景炎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凌厉。
他看着我,低声开口道:“跟我在一起,就让你觉得这么厌恶?”
“厌恶倒也说不上,但你也不可能指望我有多喜欢你吧。我又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怎么可能会对你有意思?”我轻笑着说道。
“什么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景炎眉头皱了皱,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就多去看看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我没好气地说道。
话音刚落,景炎就从我的视线中离开,朝着门口去了。
“你去哪里?”我不解地问道。
“去图书馆看书啊,不是你让我去看的吗?”景炎冷声问道。
这思维,还真的是有够直男。
我只是这么一说,也就是懒得跟他解释的意思,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成我逼着他去看书了?
不过他离开也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我总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我现在真的是太疲倦了,需要还好休息一下。
我没再管景炎去了那里,直接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儿。困意就汹涌着席卷而来。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但景炎,还没回来。
我本来就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他不在病房内,对我来说是好事。
可他这么久都不出现,我很担心他是不是出去做坏事了。
想了想之后,我给萧昱泽打了电话。
之前景炎刚走的时候,我就想过要给萧昱泽打电话,问问他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但我又担心景炎突然半路折返过来,所以也就没问。之后,我就睡着了。
但现在,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那边的情况,我确实很担心。
很久之后,萧昱泽才接起了电话。柔声对我说道:“有什么事吗?阿九?”
因为我们之前约定过,我和景炎在一起的时候,两人不通消息。我现在突然给他打电话,他自然是有些奇怪。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们那边还顺利吗?有没有找到可以对付景炎的东西?”我低声问道。
萧昱泽那边顿了顿,才对着我沉声回答道:“没有。”
没找到?
这是好事。
我长吁了一口气,接着问萧昱泽道:“那你现在在哪里?还在继续找吗?”
“没有,我和周朗都回去了。我现在在丰都处理点事情。”萧昱泽对着我解释道。
听着他温柔的声音,这一刻,我突然很是想他。
我轻叹了一口气,闷声说道:“萧昱泽,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楞了楞,萧昱泽才轻笑着对着我说道:“我也想你了。”
“不过,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总感觉你的情绪有些怪怪的。”
当然怪。
一方面。我胸口的地方受了伤,说话有些有气无力的。另一方面,景炎现在不在我身边,我很担心他闹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看萧昱泽那边风平浪静的样子,景炎应该到现在为止,还没闹出什么大事来。
至于有没有小规模地杀戮,我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