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真的是他们太不了解景炎了啊。
如果他们多和景炎相处一下,肯定会知道。景炎绝对不像天帝说的那么坏,那么无可救药。
他是可以拯救的。
而拯救了他,就等于拯救了整个三界。
我想叫住萧昱泽,可我心里也有气。我也是要面子的。所以我犹豫了一下,始终没有开口。
等我终于想清楚他比面子更重要的时候,他却是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小巷口,只觉得浓浓的孤独感将我包围。
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孤立无助过。
之前哪怕和萧昱泽之间吵架,也有周朗和段舒蔓陪在我身边。
可现在因为景炎的事情,我和周朗他们也起了争执。加上再住在那里,反而会影响周朗和段舒蔓亲密,想了想之后,我还是决定搬家了。
周朗那里本来就是我为了避开江灵暂住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一直赖在那里不走?
这样一来,我成什么人了?
想了想之后,我苦笑着回到了周朗家里。
现在已经是凌晨,客厅里没人,估计周朗和段舒蔓已经是睡下了。
至于两人有没有睡在一起,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根据我回来时看到的场面来看。两人的感情,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段舒蔓遭遇的那个危险,反倒是让他因祸得福,得到了周朗的真心。
虽然和他们暂时闹了矛盾,可在我心里,他们永远都是我的朋友,这一点谁都没办法改变。
他们不理解我。只是因为对景炎的不了解,才会认为我叛变了。
这个时候,我解释再多也没有用。
等时间久了他们自然就会明白我的用意。
只希望这段时间,他们能平平安安,不会出什么岔子。
我进了房间,开始收拾着我的东西。
虽然在周朗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零零散散也买了不少东西。
但我本来就没钱来铺张浪费,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也不过一个大的行李箱,加一个编织袋。
至于床上用品那些,都是周朗的,虽然睡出了点感情,但我也不会带走。
反正想学校里什么都有,回去也有地方睡。
很快,我就将东西收拾好,一手提着编织袋,一手推着行李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段舒蔓和周朗穿着睡衣齐刷刷地站在门口。
很好,两人穿的是同款睡衣。
看这个架势,应该是睡到一个房间去了。
他们两个好成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我对着两人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定定地看着他们。
周朗冷着脸,看了眼我手里的东西,厉声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打算搬出去了。”我低声回答道。
段舒蔓的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着急地问我道:“为什么?就因为之前我们闹了点矛盾,你就要走?”
“不是这样的。”我摇头,对着两人说道:“我只是觉得一直在这里打扰你们也不是办法,我迟早都要搬出去的。下学期就要实习了,那个时候可能也没什么时间搬家,所以早点搬出去也好。”
“你撒谎!哪怕是真的要搬走,也不至于这么匆忙啊。谁会半夜三更搬家的?!我们不是朋友吗,哪怕有点矛盾,也可以大家坐下来好好说,你怎么就这么冲动呢?”段舒蔓对着我没好气地说道。
我其实真的没有和两人在生气,只是觉得迟早都要搬出去,加上今天心情确实很不好,所以才想来个一了百了。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周朗就冷眼看着我道:
“你是要搬去和景炎住?”
搬去和景炎住?这种念头他们都能有?也真的是太无语了。
我觉得,我要被萧昱泽还有周朗他们给气死了!
因为生气,所以说出来的话,也有些丧失理智。
“对,我就是要搬出去和景炎住,你们满意了吧?”
“满意。”
身后,忽的传来景炎带着笑意的声音。
要命!
这个景炎,怎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是在我说这话的时候出现?
真是尴尬到要死!
而且现在也没到三天啊,他怎么就来了?
可人都来了,我除了面对,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我只能转过头去,看着景炎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
“你怎么来了?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总该不会,景炎一直藏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暗中观察着我吧。
那我和萧昱泽约会的场景,还有我们吵架的事情,他不就都知道了?
虽然我也没说过他的坏话,但萧昱泽说了啊。要是让他听见了的话,会不会一时气愤,就对萧昱泽动手了?
我很担心,但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是紧张地看着景炎。
“我想你了。”
景炎沉声说了句。大大方方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这么坦白的话,让对面周朗和段舒蔓的神色,都变得有些怪异。
当然,最尴尬的人,是我。
我勉强笑了笑。对着景炎无语地说道:“说好了三天见一次,这不是才一天吗?”
“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我在书上看见的。”
这些东西,他学的倒是挺快的。
景炎一直以来学习能力都很强,这也证明了他的聪明。
或许,萧昱泽说的没错,景炎真的是个暗藏的隐患。如果把控不好的话,只会给三界带来灭顶之灾。
可这只是最坏的打算,或许,这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呢?
或许。景炎真的会安安分分这样过一辈子呢?
可换来的,或许是我长久的牺牲。
我难道,真的要一辈子都陪在景炎身边吗?
如果我这一生只有短暂的几十年就罢了,现在我和景炎一样,有了无穷无尽的生命,两人一相处,就是数十万年。
这么漫长的时光,没有爱情的加持,我怎么可能演一辈子的戏?
光是想想,我都觉得,我眼下面对的问题,真的是太难了。
“小九,我对你真的是太失望了。”
段舒曼摇摇头,对着我痛心疾首地说道。
她这话,显然是认定我和景炎同流合污了。
但我不怪他,我没有理由怪她。
毕竟,我和景炎表现出来的样子是挺亲密的,加上我又一直在为景炎说话,她不这么想都难。
我知道所有的真相,可我也没有办法告诉段舒蔓和周朗。
是我太天真了,我还以为,他们是我的朋友,萧昱泽是我爱的人,无论我做什么,都会无条件相信我的。
可现在我才明白,人在很多时候,还是会选择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他们眼里的我和景炎,真的已经成了一丘之貉了。
或许,是他们不敢去相信我。
怕错信了我之后,反而会做错误的决定吧。
总而言之。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关系,都变得不可挽回了。
我心里很难过,难过到不能呼吸。
一天之内,失去我的爱人,朋友。
他们明明活着,我却找不到一个理由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