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仔细一想,我一个孑然一身一无所有的人,难道还有什么好怕的吗?
而且作为一个大魔头的话,景炎其实已经够好的了。
至少他让我做什么事都是和我在谈条件,并没有强迫过我什么。凭他的能力,压根不需要这么做。
“好,我答应你。”
我也没多考虑。直接就答应了景炎。
眼下,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比萧昱泽的命更重要。
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不在乎。
“你为他做到这个份上又有什么用,他又不会有半分感激。你们都已经是分手了,你何故为他做到这种地步?”景炎看着我,有些不解地问道。
他不懂情爱,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其实并不奇怪。
“我说了,你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感情的事你是不会懂的。”我苦笑一声,对着景炎低声道。
在我心里,对景炎说感情。大概和对牛弹琴差不多吧。
要不是有求于他,我都懒得和他扯这么多。
“我也跟你说了,我不会你可以教我。难道我现在不会,就永远都不会吗?”景炎有些恼怒地说道。
现在这个节骨眼。把景炎惹生气,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我只能是勉强对着他扯出一个笑容,轻声道:“好,我相信你这么聪明一定学得会的。现在我们先去救萧昱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好吗?”
原本我只是随便哄哄,但没想到,景炎好像还挺吃这一套的,颇为满意地对我点了点头。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时候,景炎却是话锋一转,对着我沉声道:“暮炎锥还在丰都,那东西关了我几万年,我对他可是有心理阴影。所以丰都这地方,我是不想去的。”
萧昱泽就在丰都,景炎要是不去丰都的话,怎么救他?
“那怎么救人?你该不会在耍我吧?”
我皱了皱眉头,看着景炎冷声说道。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萧昱泽,心情已经是够糟糕了,要是景炎还敢耍我的话,我觉得我能直接揍他一顿。
“我不去丰都。但萧昱泽可以来人间呀。现在丰都怕是只想着怎么抓我,对他的禁令,应该已经去取消了吧。他要来人间,不是什么难事。”景炎冷声道。
萧昱泽来人间当然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该怎么让他上来这一趟。
我和他已经是闹崩成这个样子,以他的性子,怕是宁愿死在丰都。也不会让景炎救他的。
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但对他,我真的也算是了解了。
我去肯定是不行的,而且凭我一己之力,也去不了丰都。这件事,还是要靠周朗才行。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把他叫到人间来,但你答应了我要救他就一定要做到,绝对不能食言。”我对着景炎厉声道。
“放心,答应了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景炎沉声回我道。
我也不想再耽搁,对着景炎说道:“你先带我回去找周朗吧。”
景炎点头,走过来牵住了我的手。
虽然这一天时间,我和他牵手怎么也有三五次了,可不得不说,我还是很抗拒的。
只是现在我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想凭自己走回去那自然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我只能是抿抿唇,强忍着不适让景炎牵上了我的手。
一眨眼的瞬间,我便回到了周朗家。
只是我没想到,萧昱泽居然也在。
这样就不用特地去丰都找他一趟,倒也省事了。
只是,为什么又让他瞧见了我和景炎牵手的模样。
我真的,满心都是无语。
老天爷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耍我,我越不想让萧昱泽看到什么,他就越是看到什么。
而且,还是在我们关系这样紧张,做什么解释都多余的时候。
周朗看到我和景炎牵着手出现在眼前,不由皱起了眉头。
“苏九,你在做什么?就算是为了我们安危着想,做戏也该做完了吧?怎么现在还和景炎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面对这样的质问,我该说什么。我能说什么?
我确实不是被逼着牵手的,景炎什么事都没有逼我。但可笑的是,我却又不得不走到了这一步。
我在景炎手底下挣扎了下,令我有些意外的是。他居然很轻易就放开了。
我对着周朗和段舒蔓勉强扯出个笑容,低声道:“这说来话长,以后要是有机会再跟你们说吧。现在先解决萧昱泽的问题再说。”
虽然我很关心萧昱泽,但讽刺的是,我居然是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除了刚回到周朗家的那一瞥,这之后,我再不敢看他一眼。
“苏九,我还真是搞不懂你?看你这样子。是挺关心萧昱泽的啊,怎么又和这个景炎这样子。以你的性子,哪怕是死,也不会屈服的啊。”周朗上下打量着我,就好像要在我身上看穿个洞来。
不得不说,周朗是真的了解我。
在感情方向,我确实是那种宁死不屈的人。
但我可以死,萧昱泽却不可以。
他是我的死穴,关于他的一切,都会让我变得不再是我,也压根不会去考虑自己。
“别说这么多了,萧昱泽被化神池里的水伤到了,要是不救他的话,他就没命了。”我沉声说道。
“化神池?!”周朗惊呼一声,转头看向萧昱泽,“你刚刚要说的,就是化神池的事情?”
萧昱泽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他也是为了化神池水的事情来找周朗。只是可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我就已经出现了。
“天帝这个老!”
周朗估计是想骂两句,但抬头看了看天,又无奈地压了压声音道:“天帝这个年纪颇大的人,难道一直都把你困在九锁台了?我只是听说过,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酷刑!”
九锁台?
我脑中,闪现过那个周围有九条锁链的圆台。这应该,就是周朗口中的九锁台了。
“不过只是被化神池水的灵气所伤,应该也不会危及性命,只需要养段时间就好了,不会危及性命的啊。”周朗看向萧昱泽,不解地问道。
“要从九锁台下来,又怎么躲得过化神池水?”萧昱泽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似乎没打算说和景炎之间的那点事。
或者说,是不想提到任何和我有关的事情。
之前他哪怕是骗我,也对我万般好。
可现在,这生分冷漠的样子。着实是让我心如刀绞。
“所以景炎来这里,是来救他的?”
周朗是个聪明人,三两下就理清了这其中的因果。
我点头,对着周朗道:“景炎的红雾,可以救萧昱泽。”
“所以你会和景炎在一起,是为了救萧昱泽?他强迫你了?”周朗目光凌厉地看着我问道。
这个怎么说呢?
我确实是为了萧昱泽,为了我爱的人,为了我的朋友。当然,也为了这三界的安宁。
只有我陪在景炎身边,他念着那一丝对我异样的情感,可能才不会做出什么危害三界的大事来。
萧昱泽的目光看向了我,目光中。依稀带着些许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