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顷刻间在我面前消失的四条性命,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顿时怒火中烧地看向了景炎。
“景炎,你觉得自己很厉害是吗?随便挥挥手,就能要了人的性命?!难道在你眼里,人命就如此不值钱吗?杀人你觉得很痛快是不是?!你要情感来有什么用?你懂什么是悲天悯人吗?你懂什么叫手下留情吗?情感在你这种人身上,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景炎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冷笑着。
我觉得我肯定是疯了,居然能对着景炎说出这样指责的话来。
可我没有办法,看到他这样草菅人命,我真的没有办法当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了?”
景炎轻哼着说道。
我抿了抿嘴唇,大气都不敢出了。
鬼知道这样的话说出来,景炎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要了我这条命。
但话已经说出口,想收回,也没这个机会了。
“那个……你要杀我也可以,但是能不能在救出萧昱泽之后?”我勉强笑了笑,对着景炎讪讪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景炎眉头皱了皱。有些无奈地看着我道。
说他虽然是没说过吧,但这不代表他不会这么做吧。
我可别太天真,把自己的分量想的太重要。
曾经我也以为我对萧昱泽来说很重要,可到头来,我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自作多情的事,还是少做为妙。
我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景炎却是指了指地上躺着的敌人,冷声道:“他们都没死。”
没死?
可我看他们都一动不动。连胸口都没起伏了啊?
“怎么可能?!看他们的样子,都已经断气了啊?”我不相信地开口道。
“你爱信不信。”
景炎也不再搭理我,大步往前走去。
我生怕自己又走丢了,连忙是紧跟上了他的步伐。
不过经过那四大护法身旁的时候,我还是专门看了一眼。
虽然胸口没有起伏,但心跳还是有的。
看来,景炎真的没有骗我!
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对这四个人手下留情,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是因为我!
前面的路不太好走,是很多独立的圆台,而且间隔还不小,我走起来很是费劲。
最主要的是,这圆台周围云雾缭绕,周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搞不好一脚踩空,就是万丈深渊了!
生怕摔倒,我走的是小心翼翼。但越是小心,似乎就越容易出问题。
在跨越两个大的圆台之际,我脚一滑没踩稳,直直往下掉去。
景炎一下子就感应到了,飞身回来接住了我,我才不至于掉到这圆台之下。
“我牵着你走。”
说完,景炎不由分说地牵着我往前走去。
恍惚之间,我有点将景炎和萧昱泽重叠了起来。
毕竟他刚刚说话时霸道的语气,真的像极了萧昱泽。
或许是因为,他拥有了萧昱泽的情感吧。
跟着景炎往里走了一段路后,远远的,我看到一个人被困在一个圆台之中。
那人,正是萧昱泽!
圆台并不算大,大概两米宽的样子。
圆台周围,是一潭白色的池水。
之前黑水潭中的黑水我倒是见过,是纯黑的。但这纯白的水,我倒是第一次见。
圆台周围,有九条细细的铁索,那白色的池水沾染在铁索上,一丝丝攀附着铁索,输送到了圆台中间。
我不知道这池水是做什么的,但从萧昱泽此刻虚弱又痛苦的样子,还是能隐约感觉到这中间是有联系的。
此刻他正垂着头,并没有发现我们的到来。
我想叫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毕竟,我和他已经分手,现在我出现在这里,怎么都是有些讽刺的。
我没开口。景炎倒是冷声喊了句:“萧昱泽。”
原本低垂着头的萧昱泽顿缓缓抬起头来,视线在落到我身上时,原本憔悴的脸上,顿时闪现过一抹异样的神采。
我还未来得及察觉出他这抹神采是何种意义,他的目光,已然落在了我和景炎相握着的手上。
我这才想起,刚刚景炎是牵着我过来的。而到了这里之后,我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到了萧昱泽身上。全然忘记了松开景炎的手。
我使劲挣扎了下,想将手从景炎手中挣脱。
而景炎的手,明明没有发力,但却不知为何,我越是想挣脱,他的手就似乎拽得越紧。
“你来这里做什么?”萧昱泽冷声开口道。
一听到他的声音,我顿时心疼不已。
他在这里,到底是遭受了怎样的折磨,声音怎么会嘶哑憔悴到了这种地步?
明明他的身上没有伤口啊?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圆台,还有周围的这个白色水池,究竟有何作用,又对他造成了怎样的伤害?
“我是来救你的。”
我轻声回答道。
虽然他对我说了那么残忍的话,可我还是不能对他不管不顾。
哪怕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我也要他活着,好好地活着。
“我没有问你。”萧昱泽冷冷扫了我一眼,视线落在了景炎身上。
不是问我?
原来,还是我自作多情。
我苦笑一声,只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压根就不想见到我,也不屑于多和我说一句话。我这样把自己的未来都赌上了来救他,真的值得吗?
尽管内心屈辱不已,可心底,还是有个声音在对我说:值得。
只要他安好,那什么都是值得的。
“我这个人啊,一向是有恩必报的。说到底。我能从暮炎锥中出来,要多谢你上次解开了封印。要是封印没松动,我怕是要在里面关到死了。所以,为了报恩,我这不就来救你了吗?”景炎轻笑着说道。
他说的倒是够冠冕堂皇,但我和他之间的交易,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我不需要你救。”萧昱泽冷冷回答道,随即视线瞥了瞥我道:“而且这个人,你也不要带来碍我的眼。”
这个人。
简单的三个字,犹如千万把利剑,狠狠刺入我的心底。
最终,他连我的名字都不屑于说。只用这个人,这无情又冷漠的三个字便代替了吗?
萧昱泽,你的心,当真是石头做的?冰冷无情到了这种地步吗?
就算你不爱我,可又何必这样践踏我的真心呢?
我死死咬住嘴唇,才不至于让自己的眼泪轻易掉下来。
可一颗心,彻底碎了。
“她可不是来看你的,是我觉得一个人来这天界太寂寞,所以就把我的女人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