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就不明白了我现在都隔这泰山府君这么近了，为什么他的脸，我还是看不清楚啊？要不是他旁边的唐云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我都要怀疑我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这个问题，有机会我要好好问问周朗才行。

“这才多久时间？她这么快就能喜欢上你？”泰山府君沉声问道。

“这您就不知道了吧。趁虚而入，我可是一把好手。凭我这英俊潇洒的外表，加上同住一个屋檐下，她会喜欢上我，不是很正常吗？”周朗挑挑眉，颇为得意地说道。

要不是泰山府君在不好发作。我觉得我都能当面吐出来？

这么自恋的话，他还能说的这么自然，也真的是有够无耻了。

只是这种大忽悠说的话，泰山府君真的能信？

就在我忐忑之际，泰山府君忽的轻笑出了声。

“你小子，果然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脸。趁人之危挖墙角就算了，居然还利用别人的感情来达成目的，果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啊。”

是我的错觉吗？

我怎么觉得这个泰山府君对周朗的做法，好像还有些欣赏呢？

“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吗？但凡我有别的办法，也不会带着我女朋友来见她前任啊。”万一她要想起些什么，那我不就得不偿失了吗？毕竟我可是为了她，才变成今天这副样子的。”

周朗顺着泰山府君的话继续往下说，那模样，倒还真有几分委屈。

“哈哈哈哈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泰山府君拍了拍周朗的肩膀，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萧昱泽，“女人可以有。但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不管不顾，那是愚蠢！”

现在我总算是明白，泰山府君之所以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怕靠的就是这般冷血无情吧。在利益面前，感情这东西，也就不值钱了。

所以对于周朗这番不要脸的说辞，他才会如此赞同。

“不过你怎么会想不开。还想帮她恢复记忆呢？”

认同归认同，但关键时候，泰山府君的脑子，那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哎。还不是她说了一句什么没有记忆人生就不完整了，我想着就算她恢复了记忆，也还有噬魂蛊在，两人也不可能在一起，所以也就顺了她的心意。谁知道，这千里雪的眼睛，居然是这么难取，还差点把我这条老命搭上了。您可别说，我现在真是后悔死了。”

周朗捂着胸口，做出一副肠子都悔青了样子。

不得不说，周朗的演技是真的好。如果不是太了解他的为人，我都快相信他说的这番话了。

“你这一趟，确实不值得。”泰山府君嗓音沉了沉，对着周朗说道：“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亲手消除的记忆，哪怕千里雪的眼睛里。也不可能还有保存。你这么做，只是白费功夫罢了。”

周朗神色微微一变，很快又将情绪压了下来，哈哈笑道：“你早说嘛，早说我就不用这样去送死了。”

“我怎么知道你小子看起来这么激灵，有些时候还是会脑子不好使做蠢事。”泰山府君沉声道。

两人交谈完毕，泰山府君再次将视线看向了萧昱泽。

“既然帝君身体无恙，还是和我一起去巡查吧。毕竟你可是丰都的神话。不少小鬼都想一睹你的风采呢！”

身体无恙吗？

我想起萧昱泽刚刚吐的那口鲜血，没来由地有些担忧他的状况。

但他一个字都没说，点点头后，就跟着泰山府君一起出去了。

若雅转头，斜睨了我一眼后，也跟在萧昱泽身后出去了。

我看着萧昱泽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刚刚泰山府君都已经是如此笃定的说我的记忆回不来了，加上萧昱泽也被泰山府君一直盯着出不了这丰都，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有以后的。

所以哪怕我再好奇我们以往的种种，那些往事，也都不重要了。

“真他妈的太险了。”

旁边，周朗长吁了一口气。

“你不上说泰山府君巡查去了，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吗？怎么不仅萧昱泽在，泰山府君也来了？”我转头看向周朗，没好气地说道。

也幸亏周朗反应快，说的都是泰山府君爱听的话，不然我现在怕是直接变成渣渣了。

“这能怪我吗？谁知道萧昱泽会没去巡查，自己躲在这别院里借酒浇愁，还不出声音。”周朗撇撇嘴道。

“他喝酒了吗？我怎么没闻到？”我疑惑地说。

刚刚我明明靠萧昱泽这么近，可确实没闻到他身上有酒气啊。

“这丰都的酒和人间的酒不一样，味道你自然闻不出来。”周朗解释道。

“我对丰都的酒不感兴趣，倒是很好奇，你跟泰山府君好像很熟的样子。”我对着周朗问道。

“谈不上多熟吧。也就打过几次照面。可能我这没脸没皮的样子比较吸引人，他倒是不讨厌我。”周朗耸耸肩，淡淡回答道。

这叫不讨厌吗？

哪怕对萧昱泽，泰山府君都没什么好脸色。

和对其他人冷漠的态度比起来，我感觉泰山府君对周朗的样子，简直就像对自己的亲儿子了。

备受宠爱而不自知，可以说是最低调也最牛逼的炫耀了。

我撇撇嘴，对着周朗问道：“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能看清泰山府君的脸吗？”

“你看得清？”周朗没回答我，倒是反问着我道。

“我要是能看清就怪了。他那张脸就像是打了马赛克一样，我哪怕瞪大了眼睛，也完全看不真切。”我对着周朗冷哼着道。

“看不清就对了。”周朗白了我一眼，冷哼着说道：“因为这怪老头，本来就没有脸！”

“没有脸？为什么啊？”我皱了皱眉头，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但凡是个人，那都是有脸的。就连我见过的那些厉鬼，哪怕再狰狞的面孔。也都是有一张的。怎么这泰山府君，反倒是没有脸了？

周朗目光沉了沉，对着我解释道。

“因为根据道家的理论来说。有就是无，无则是无穷。正是因为他没有脸，所以他才能变幻成任何人的样子。越有杂念的人，看到他的五官，就越是复杂，可以说是千变万化。你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是说你的心太干净了，一丝杂质都没有。”

他这么一解释，我大概算是明白了。

我转头看向周朗，疑惑地问道：“那我倒是想问你，你看到的他的脸，是什么样子的？”

“什么样子都有，魑魅魍魉，妖魔鬼怪，我能想象出来的样子，他都有。就连你的脸，我都在他身上看到过。”

这也……太诡异了些吧？

“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在这丰都，总让我觉得心里发慌。”我对着周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