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你就别再打击他了吧，好歹张道长也是个大男人，人家不要面子的吗？”

“对对对，还是小九九最可爱。哪像我师兄，要多毒舌有多毒舌。平时除了打击我，就是压榨我。”张一白说着，朝着我可怜兮兮投来一个小眼神。

这表情，放在他那张粗犷的脸上，真是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我实在看不下去，撇过脸去无奈地说道：“算了算了，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

时间就在寒冷和两人的斗嘴中慢慢过去，周朗一直在催动玉涟灯的灵力，身体也消耗得很厉害。

我看着他，也越来越心疼了。

这心疼，是双倍的。一半来自于我的关心和歉疚，而另一半，来自于越来越强的属于段舒蔓的意识。

终于，在我和他都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周朗手一松。对着我长吐了一口气道：“好了。”

“真的吗？”我兴奋地想从床上站起来，却被周朗立马止住了。

“你别动，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冻得僵硬，我怕你一动，手脚马上咔嚓一声就断掉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自然是被吓得不敢乱动，对着他讪讪地笑了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道：“那我应该怎么办？”

“先坐着，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周朗说着，径直走到我旁边坐好。开始一点点地往我身体内渡着气。

不得不说，周朗和张一白的灵气，还真的不是一个级别的。比起张一白的隔靴挠痒，周朗渡的气，明显有用多了。

没多会儿，我就感觉到四肢的僵痛感消失，身体一点点暖和了起来。

可周朗，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好了，可以了。”

不想他多耗费灵气，我连忙对着他说道。

周朗这才重新站了起来，吩咐张一白将刀递给他，在我手掌处，割开了一道口子。

之前张一白将聚魂珠碎片放到我身体内的时候，就在手掌处割了道口子，现在伤口才刚结痂。又要割上一下，看来我最近的血光之灾，还真的是不少。

奇怪的是，之前张一白割我手掌的时候还是很疼的，可周朗割的这道口子。一点都不疼。

“诶，为什么你割的口子不疼？”我疑惑地问周朗道。

“自然是因为，我比别人有本事了。这种不必要的疼痛，当然让你少受一些比较好了。”

我这才发觉，周朗看我的目光。真的是太过于温柔。

不知是以前他这样的时候太少，还是我根本没注意过他的情绪。以前真是从来没发现，他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

感叹之际，嘴唇却喃喃出了声。

“你对她，还真的是很好呢。我活不活过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话，不是我说的啊。

是段舒蔓！

她能自由掌控我的身体了？不过周朗说的没错，段舒蔓只有一魂，还是很弱的。刚才之所以能通过我的嘴说出话来，大概是因为我刚刚心不在焉，让她钻了空子吧。

不过我的身体，确实能感觉到体内有一种软胀感，这大概是因为体内多了一魂吧。

只是她说这么丧气的话，我就不乐意听了。

当然，更不乐意听他说话的，是我面前的周朗。

“你以为我想你活过来啊，你除了烦我还会什么！只是我这个人说话算话，既然答应了你哥一定会帮你再把魂魄聚起来，那就一定会说到做到。至于你活了之后要死还是要活，我可管不着！”

段舒蔓没再说话。不知是气力用光了，还是周朗的话太伤她的心，她不愿意开口了。

因为我现在，确实能感觉到一种很悲伤的情绪。

我没有理由悲伤，那悲伤着的，自然是段舒蔓了。

这个周朗，对段舒蔓的态度，也实在是太恶劣了吧。

仿佛在回应我的话，周朗埋着头，低声对我说道。

“难道不喜欢一个人。还要不清不楚地拖着耽误人家吗？”

一时之间，我没有办法反驳。

因为我觉得，周朗的话很对。他的爱情观，和我是一样的。

喜欢一个人，就义无反顾，但如果不爱，也绝对不拖泥带水。

只是此刻我身体里还住着段舒蔓的灵魂，这酸酸涩涩的感觉，实在是很难受啊。

“很快就好了，你也会明白你心里真实的情感了。”

周朗说着，脸上的表情，显然太过于苦涩。

我的心情也很复杂，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是希望我喜欢周朗，还是希望他和段舒蔓之间，能有一个好结果。

可不管我心里想的如何，很快，也会有答案了。

我的手掌被割开之后，里面那些带着光泽的碎片，从伤口处飘了出来，一点点汇聚到了空中。

最后，再次变成了聚魂珠的样子。

最后一点碎片离开之际，我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心里一阵说不上来的滋味。

我对周朗的感情，果然是没有了。

看来，这一切真的是因为段舒蔓。是她喜欢周朗，我才会对周朗产生了那种异样的感觉。

“怎么样？你现在还喜不喜欢师兄？”

本来张一白之前被周朗怼得太厉害，一直没有说话。现在却是按捺不住，直接迫不及待地问我道。

他一问。这气氛瞬间就有些尴尬了。

我之前一直以为我是喜欢周朗的，毕竟他对我这么好，我会喜欢他也不奇怪。可这段舒蔓的魂魄才刚刚离开我的身体，我对他。顿时就只剩下朋友之情了。

所以我对周朗，哪里有什么喜欢，不过都是错觉罢了。

只是周朗喜欢我，很喜欢很喜欢我，这一点我是知道的。我怕我一开口，就伤了他的心。

虽说对待感情不要拖泥带水，可要在这种当口直接说出口，我还是做不到。

“你倒是说话啊？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啊？”张一白急得不行。在一旁催促我道。

“她不说，就已经是最明显的答案了。”

周朗目光沉了沉，低声开口道。

他是个明白人，自然不需要我多说。

经他这么一提醒，张一白也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脸色复杂地退到了一旁直叹气。

周朗没再说话，目光再次落在了聚魂珠上，低声说了句：“段舒蔓，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不仅能听到你说话，她说的话，我也听到了。看起来，你跟我一样，也是个可怜虫嘛。所以啊，还是我们互相取暖最合适。”段舒蔓轻笑着说道。

这次的声音，比起上次段越拿出聚魂珠时要清晰得多，看来她的魂体恢复得不错。加上逾期也比较轻快，看来心情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