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说完,在屋内环视了一眼,指了指床中间的位置对着我说道:“你坐到上面去吧。我把玉涟灯放在床头往上的位置,刚好能将你整个人包围住。”
我照着周朗说的,老实坐到了床中央的位置。
周朗将玉涟灯往空中一抛,手也跟着指向了玉涟灯。
接着。玉涟灯内绽放出蓝绿色的光芒,见我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一股冰冰凉凉的触感将我包围,我觉得有些冷,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可能会有些凉。你坚持一点时间。还是说,我先把空调打开,让你暖和一些再说。”周朗扫了我一眼,停下手中的动作对着我轻声道。
“我没事的,你继续吧。”我对着周朗说道。
周朗点点头,这才继续手中的动作。
没过多久,这冰冷的感觉比之前还要厉害,我感觉手脚都有些僵硬了,骨头里面也是刺痛刺痛的。从小在南方长大,这种冷得骨头都痛的感觉,我再熟悉不过了。
可熟悉是一回事,能不能承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想着周朗都虚弱成这样,还是强撑着在为我做这些,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坚持下去吗?
咬咬牙,我什么也没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坚持下去。一方面我是很想段舒蔓的魂体赶紧养成,另一方面我也需要弄清楚,我对周朗的情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周朗所说的坚持一点时间,会是坚持这么久,整整两个小时,我连动都没动一下。不是我不想动。是我的身体已经是僵硬了。
哪怕后来周朗让张一白将空调温度开到了最高,他们两个人都已经是热得出汗了,我还是觉得冷得受不了。
“你真的没问题吗?”周朗很是不放心地对我说道。
“没事的。你继续就行。还有多久?”我哆嗦着身体,连牙齿都在打架。
“我多滴了两滴心尖血,为的就是能快一些,但怎么也要六个时辰才行。”周朗皱眉道。
六个时辰?也就是十二个小时。这才过去两个小时我已经是整个人都麻木了,接下来的十个小时,想必更难熬。
其实更难熬的,是我感觉到,身体内有一个不属于我的存在,正在慢慢形成。
特别是看向周朗的时候,爱慕,心疼,愧疚,思念,心里那复杂的情感,真的让我备受折磨。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段舒蔓的意识,确实越来越强了。
这是好事。说明她的魂体,在我体内滋养的越来越好。
只是越往后面,我身体内的不适感越来越厉害。
这感觉,就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我身体内打架,两人都争夺着,想抢占我这一副身躯。
“等会儿段舒蔓的魂体养好了之后又怎么办呢?她应该比我厉害,该不会压过我的意识,抢占我的身体吧?”
毕竟类似的电视剧,我还是看过一些的。
要是到时候我的意识真的被段舒蔓的灵魂给压过,再也醒不过来,那世界上不就再也没我这个人了吗?
“应该会吧。毕竟你虽然意志力还算强,可跟她比起来,还是要差上一些的。更何况,她怎么说也是有些法力的人。你呢?手无缚鸡之力。你不倒霉谁倒霉!”周朗白了我一眼,冷哼着说道。
顿时,我的脸就垮了下来,无助地看着周朗道:“那怎么办?你应该有办法的吧?”
“你现在知道怕了!”周朗瞥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当初偷偷背着我和张一白密谋的时候,我看你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现在才知道怕,会不会晚了一些?”
“话虽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当时我怎么知道副作用会这么强,我只是好心想帮人嘛。”
我嘟哝着说道。
从段舒蔓的魂体在我体内短短几天我对周朗的感情变化来看。这个决定还是没有错的。因为我能感觉到,段舒蔓对周朗,真的是爱到不行了。再加上周朗说段舒蔓又是个为了爱不顾一切的女人,这样的热情,时间一久男人都会招架不住吧。
怪就怪之前段舒蔓为救周朗丢了性命。不然的话,怕是早就拿下周朗了吧。
“你想帮谁?帮段舒蔓还是帮我?”周朗低笑着说了一句,眼底的坦然足以证明,他知晓了我的用意。
都这个时候了,我也不怕被他看穿,心一横直接说道:“还不是看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太可怜了,想找个人来陪你吗?”
“你不是喜欢我吗?你陪我不就够了。”周朗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等段舒蔓的灵魂真正养成了再说吧。”我嘟哝着,无奈地看向他道:“不过你先告诉我,我的意识真的会被段舒蔓给压过去吗?”
“你平时少看些电视剧,现在就不会有这样的担忧了。”周朗很是无语地瞥了我一眼。继续说道:“虽说确实是有两个灵魂抢占同一个身体的情况,但也是在两个灵魂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就段舒蔓那一魂,怎么跟你这个完整的灵魂斗?!”
他的意思是说,段舒蔓并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威胁了?
这样我就放心了。
长吁了一口气后,我对着周朗接着问道:“那等她的一魂养成之后,又该怎么办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现在本来就不舒服,还是少说些话吧。”周朗担忧地看着我,轻声回答道。
他说的没错,那寒冷的感觉一直围绕着我,我感觉自己都要被冻伤了。甚至连身体内的血液,好像都已经停止流动了。
冷,实在是太冷了。
从内而外渗出的寒意,怕是把我放在火炉里烤,也没什么用吧。
我点点头,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要不是周朗告诉我,用玉涟灯照耀要穿得越少越有效果,最好是光溜溜的一丝不挂,我可能都不知道裹上几层被子了。
而现在,我除了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紧咬着牙关,不住地哆嗦着,只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些。
可越是煎熬,时间就越是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我浑浑噩噩不知时光,而周朗在催动玉涟灯的同时,时不时会让张一白给我渡上一些气,以防我的身体被冻伤。
偏偏张一白法力低微,渡不了一会儿就坚持不下去,也就能让我好过个一分钟左右。
“你说说你,平时饭比谁都吃得多,做事的时候。又啥用都没有。要不是我现在不能分心,真是不想拉你出来丢人现眼。”
周朗瞥了瞥刚替我渡完气,在一旁气喘吁吁的张一白,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师兄我错了,我从现在开始勤学苦练,争取以后不拖你后腿行吗?”张一白委屈巴巴地说道。
“你看看你都几十岁了,老胳膊老腿,脑子也不好使,还谈什么修炼,回家种田人家都嫌你手脚不灵活。”周朗继续吐槽道。
我在一旁听着,都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