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无处安放的感情,确实是让我有些焦躁。
“你问的这些,我也不知道。他什么都没跟我说,只是跟着唐云就走了。我又没跟着他去,他去哪里了,我怎么会知道嘛。”
“那你带我去找泰山府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我对着张一白厉声说道。
“小祖宗,你看看我这个样子,像是能去到丰都的人吗?”张一白摊摊手,对着我很是无奈地说道。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顿时心灰意冷。
“确实不像。”
张一白那张脸,顿时变得有些委屈。
“虽然这是事实吧,但你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我还是很受伤的。”
我才没空理会张一白的心受不受伤,我只想知道。周朗现在在哪里,他是不是安全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张一白轻叹了口气,沮丧地说道:“除了等,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我等得心烦意乱,坐在沙发上随手将电视打开。
一打开,就听到新闻里在播报一条消息。
“今天早上,警方在一处桥墩下面,发现一具男性尸体。据悉,男子死期是在四天前。但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死因有待调查。如果有线索的市民,请尽快跟警方联系。下面,是男子的身份信息。”
尸体打了马赛克,压根看不清脸,也分辨不出是否有伤口。身份证上姓氏和照片都打了马赛克,但是出生日期这些,倒是看得很明白。
“是江灵他们做的。”张一白在旁边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疑惑地问道。
“就凭他的出生日子啊,阴年阴月阴日生人。不出意外的话,出生时辰应该也是属阴。加上死期,就是救了你们学校学生的第二天,你觉得,世界上有这样的巧合吗?所以啊,除了江灵还能有谁?”张一白沉声说道。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个纯阴男子的话。那肯定是江灵他们做的。
既然对徐辉没有下手成功,江灵肯定会想别的方法保住她那张脸的,这一点我并不奇怪。
可我很愤怒,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死了两个无辜男子。
“她还要杀多少人才够!”
“不知道。但可以知道的是,她杀人的频率,一定会越来越高。因为那张脸,越到后面,就越需要更高的力量去维持。或许到后面。她半个月就会杀一次人,接着一个星期,三天。两天,一天。”张一白喃喃说道。
“就没有人能管管吗?难道就这样一直放任她杀人?”我愤愤说道。
“哎。”张一白重重叹了口气,低声说到啊:“我们倒是想管。只是我嘛,有心无力。师兄呢?又顾虑太多。你也知道,你和江灵的命联系在一起,可以让你的生命安全不受威胁,可也给了江灵肆无忌惮的理由。”
张一白的话,让我很是绝望。
以前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非黑即白,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可现在才明白,无能为力的事情,太多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那就不能把她控制起来,让她不再乱来吗?”我低声说道。
“试过一次?然后差点让她自杀了。没办法,只能把她放走了。你也知道,她一自杀,你也完了,能拿她有什么办法。”
这个江灵,真的是太可恶了。
所以。必须尽快找到解除我和她之间联系的方法,让她不再作乱。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我和她一起同归于尽算了。
“看你这样子,我就知道你脑子里打的什么主意。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门口,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我转过头看去,果真看到周朗站在门口,皱眉看着我。
“你终于回来了!”
我兴奋地跑了过去,刚要冲进他怀里,周朗突然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我面前,整个人靠在了墙上。
“周朗!”
我惊呼着,顿时慌乱到不行。
“周朗,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你快醒醒!”
张一白也立刻跑了过来,蹲在了周朗面前,动手想将他扶起来,却被我出声阻止了。
“别动,万一有什么伤口,你一碰更糟糕了怎么办?”
做为一名医学生,这方面我还是很严谨的。
看周朗现在的样子,脸色苍白,虚汗直冒,一看就虚弱到了极点。
我给他把了把脉,脉象很虚,也很乱。把脉这东西我也不擅长,只能看个大概。
再看了看他其他地方,也都没有伤口。
难道说,是内伤?
还是犯什么病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对周朗的状况很是担忧。
“到底怎么回事?我这些年的医是不是白学了?为什么什么都看不出来?”我哭丧着脸,很是无助地说道。
“不是你没用。是用医学解决不了的问题太多了。”张一白低声开了口,有些无奈地看着我说道:“请问一下我现在可以碰他了吗?”
我点点头,稍微让开了一些。
张一白将周朗的的背翻转了过来,我一看,顿时惊呆了!
周朗的后背处,居然有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这个窟窿在心脏下方大的位置,从后背处一直通到了他前胸的地方,只剩前面薄薄的一层皮肉覆盖着。
因为之前没将他翻转过来,加上他前面并看不出任何问题。所以我压根没想到,他的伤势居然这么可怕。
“周朗……他……他怎么办?”我看向张一白,满脸都是无措。
我从来没想到,人身体上破了这么大个窟窿,居然还能活着。
可这伤口,让我看着心都揪到了一起。
“先把他带回房间再说。”
张一白眉头皱了皱,将周朗扶了起来。
我也从另一旁扶住周朗,托着他小心翼翼往房间挪动。生怕碰到他后背的窟窿,我的动作很是小心,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将周朗扶到他房间的时候,我已经是出了一身的汗。
“现在怎么办?”我问张一白道。
“我也不知道啊。这问题我也没处理过。而且我连师兄怎么受伤的都不知道。你不是学医的吗?这种事应该你来处理才对啊。”
张一白哭丧着脸,将问题重新抛给了我。
“学医的也不可能见过这样的场面啊。一般要是这样送来的,怕是早都没命了。”我也只能无奈地说道,“医生都是对症下药,如果出血就止血。有感染就消毒用抗生素,有伤口就缝合。可你看周朗这个窟窿,一没出血,二来也不知道怎么缝合,你让我怎么办?”
如果不是周朗此刻还算平稳的呼吸,我怕是早都丧失理智了。
“现在,只能等师兄醒了再说了。”张一白说道。
这个时候,我真的很想骂骂张一白。活了这么大岁数,当真是什么本领都没学到吗?现在周朗都成了这个样子,却还要等他醒来再说。万一。周朗没撑下去怎么办?
可我除了等周朗醒来,也确实没别的办法了。
等着周朗醒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我来说都是煎熬的。
周朗起先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动静,大概一个小时后,他的身体开始不安地动来动去,嘴唇也一开一合,好像在说着什么。
我连忙是将耳朵附了过去,听到他嘴里依稀重复着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