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若雅终于是按捺不住,转过头来瞪着我们,“你们说悄悄话还可以再大声一点,反正你们都当我聋了。”
我和周朗相视一眼,尴尬地笑了笑。
走到二楼房间门口后,若雅停了下来。
周朗走在我前面,也跟着停了下来,将我拦在了身后。
“怎么了?为什么不进去?”我狐疑地问道。
“上次这里出了点事,萧昱泽就在这里设了个结界。要进去的话,得先把结界打开。要打开这个结界嘛,有点伤身体。自然不能我亲自来。”
周朗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了一脸阴沉的若雅。
我就说嘛,明明可以带着我直接上去的,周朗为什么连威胁的方法都用上了也要叫上若雅,原来是另有用处。
不得不说,这个周朗实在是太鸡贼了!
要是和他成为敌人,绝对会被他坑死的!还好,我是抱紧了他的大腿的。
若雅瞪了周朗一眼,手开始在空气中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越到后面,她的动作就越慢,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看来,这个打开结界的方法。果真是有些艰难。
大概两分钟后,若雅才总算是脸色苍白地停了下来。转头冷着脸看向我们道:“进去吧!”
“谢了啊,下次还找你!”
周朗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我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我又看到了那盆熟悉的九转花。
就这么放在窗台,依旧是白色筋叶,黑色花朵。只不过现在是白天,这盆花看起来还算正常。既没有散发出阵阵幽香,也没有萦绕着暗红色的气流。
若雅看了我们一眼,便径直下了楼。
当然,我还是能从她看我的这一眼中,读出浓浓的敌意。
哎。也不知道这个萧昱泽在外面有多少红粉知己,个个都把我当情敌的话,我哪里吃得消。而且,我都已经打算以后和他再无交集了,为什么这些女人还是不肯放过我?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看向周朗问道。
“来宾馆能干什么,当然是开房啊?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问?”周朗吊儿郎当地说着,还冲着我暧昧地笑了笑。
相处了这么久,我其实已经习惯了周朗的不正经了。
“哦。”我冷冷说了句。直接躺到了床上,不再搭理他。
只是刚躺上去,在丰都和萧昱泽经历的种种,便一幕幕在我脑海里闪现着。这张床,不仅连接着丰都和人间,还承载着我和萧昱泽之间的回忆。
想到以后都要和这个男人划清界限,我心里难受到不行,直接从床上起来,站到了一旁。
“你怎么起来了?我都打算脱衣服了。”周朗嘿嘿笑了笑,朝着我做出一副流氓样。
我懒得搭理他,皱着眉头沉声开口道:“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见我脸色不太对,周朗也没再嬉皮笑脸。正了正脸色对着我说道:
“今晚是九转花盛放的夜晚,萧昱泽让我带你来这里睡一晚,帮助你尽快找回记忆。”
我苦笑一声,看了一眼那九转花。对着周朗自嘲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体内有噬魂蛊,都不能和萧昱泽有半分亲近了,找回记忆有什么用,只会徒增我的痛苦罢了?他是想让我想起什么。想起我们曾经相爱的种种吗?记起了我有多爱他有什么用,我们又不能在一起,这对于我来说太折磨了。我不要!”
我说着,直接往门口走去。
身后一阵冷风扫过,下一秒,门边被关上了。
我走上前想把门打开,可不管怎么用力,都打不开这扇门,显然,周朗用了我打不开的方法锁上了这道门。
“你干什么?!”我转过头,怒视着他道。
周朗轻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我说道:“他还真是了解你的性子,所以让我来监督着你,免得你不配合。这么看来,我还真是来对了。”
“你们不是互看不顺眼吗?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他的话了?”我没好气地说着,故意刺激周朗道。
“我当然不会听他的话。主要是。我也希望你能恢复记忆。”周朗看着我,很是认真地说道。
说实话,这一刻我有些生气了。我突然之间觉得,他们对我的好,和我这个人都没关系,而只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前世。他们在乎的,也只是我的前世!
我孟婆汤都喝了,和前世还有什么关系!
“什么恢复不恢复!我从来都没失去过记忆。我这二十一年来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不管你们是要让我想起谁的记忆,但那都不属于我。哪怕是我的前世,那也不是我。我是苏九,是和你们认识的人完全不一样的个体!我过自己的生活就行了,别人的记忆,我不想要!”
“你错了!哪怕躯壳再变,你的灵魂依旧是那个灵魂,从来都没变过。不然江灵的这个噬魂蛊,也不可能跟随你生生世世了。现在你还觉得,你和你的前世没关系吗?”
周朗的话,说得我是哑口无言。
是啊,只要我身体内的灵魂不变,我便永远是那个人,只是换了个躯壳活着罢了。
我老老实实躺到了床上,开始玩着手机。
先在天才刚刚开始黑,距离午夜还早得很。现在入睡,着实早了些。
我玩着手机,周朗却是掏出了那块记载着禁术的乌木,开始研究着。
“你到现在还没找到打开这本禁书的方法吗?”我轻声问道。
“是啊!我试了好多方法,但是都打不开,也不知道萧昱泽是不是拿错了东西上来,我都有点想喊他再下去找一趟了。”周朗有些郁闷地说道。
萧昱泽做事,其实我是很放心的。他说是这块乌木记载着禁术,那应该就是这块。打不开,那肯定是方法问题。
“可惜你们这一行的事我又不懂,完全帮不上忙。”
我轻叹了口气,却是不经意注意到,乌木似乎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别样的光芒。
脑子里,突然有了个想法!
“你说,木头最怕什么?”我出声问道。
在我看来,这块乌木它哪怕再玄乎,也只是块木头而已。本质上,应该没有什么区别。
“木头当然怕火啊,你这不是废……”
周朗话没说完,突然是一拍大腿道:“对啊,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一直以来,我都尝试的是用最复杂的破解结界的方法来打开这块乌木,却忘了最简单的道理!还是你这个旁观者清!”
周朗说着,兴奋地拿出打火机。开始烧着这块乌木。
打火机的火太小,对天性数阴的乌木,似乎没起到什么效果。周朗对着火苗轻轻吹了口气,火势瞬间变大。将乌木包围了起来。
在火苗的簇拥下,乌木上有蓝色的光芒在跳跃着。这颜色,看起来有些像鬼火。
只是这火烧了很久,乌木也只是发出淡淡的光芒,不再有其他变化。
周朗的眉头皱了起来,悻悻地收回了打火机。
“有是有点作用,但好像还是不行。”
“应该是火力不够猛吧,你再怎么加强。这也只是个打火机,火焰也就这威力。”我沉着目光思索了下,提议道,“要不你拿到别的地方试一试,比如什么炼钢的炉子里卖弄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