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孙远军还派人找到了工商所的所长,要求他把乔斌开除公职。工商所所长畏惧孙远军的权势,找了个残疾人不能继续为工商所工作为由将乔斌也开除了公职。王凌艳夫妻二人重伤,又没有医疗补贴,只能卖了房子看伤治病。
王凌艳一家遭此奇冤,当然不甘心,不断地上丨访丨举报,花了不少钱却收效甚微。为了生活,王凌艳和他老公用最后的一点积蓄搞了个馄饨摊,每天风吹日晒摆摊养家。
首先我得承认,我不是一个特别有正义感的人,而且本性也不算善良。
然而这对夫妻的遭遇却激发了我强烈的义愤,以及心底残存的同情心。同时,我对王凌艳这种看似违背常规的行为十分理解。我想无论是谁,只有失去一样东西时才会发觉它的可贵,王凌艳这样的行为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实则又在情理之中。
当然,我最高兴的是,有了这两口子作证,我的手里等于握了一件利器,就有了把孙远军拉下马的筹码。
我极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和喜悦告别了乔斌和王凌艳两口子。
晚上下班后,我和夏冰一起来到了贵都大酒店。
下属同领导吃饭时,全都提前到,以示对领导的重视和尊重,我们到酒店后时间不长,市财政局局长朱光银和市建设局局长刘林奇两人就赶了过来。
朱光银、刘林奇两人同夏冰和我之前都有过交集,彼此都认识,打声招呼就坐了下来,并打开话匣子,同我和夏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夏冰今天宴请孙市长、朱光银和刘林奇他们就是为了在新校筹建的过程中取得市政府、市财政局和市建设局的全面支持,所以,聊着聊着,她就把话题扯到了新校筹建上,告诉朱光银和刘林奇,新校筹建这块工作由我负责,让朱光银和刘林奇两人多关心多支持我的工作。
朱光银和刘林奇两人似乎特别给夏冰面子,两人全都拍着胸脯表示,财政局和建设局一定会全力支持教育局的工作,在接下来资金拨付和建设规划审批等工作中给我们大开绿灯。
夏冰向分别向朱光银刘林奇表示了感谢,并转脸冲我道:“恒远,既然朱局长和刘局长两位领导如此关心和支持我和你的工作,等下,你一定要多敬朱局长和刘局长两位领导两杯。”
我说:“必须的,夏局长,等下,我一定单独敬朱局长和刘局长两位领导,感谢他们对您和我工作的支持和关心。”
朱光银立马接过我的话,道:“张局长,要说我们三人中最关心你的,非夏局长莫属,所以,等下你最该敬的人是夏局长。”
刘林奇也在一旁道:“是啊,张局长,夏局长可不止一次在孙市长面前推荐你,所以,等下你不能光敬我和老朱,也要敬夏局长两杯。”
我们正聊着,孙广学副市长在一高一矮两名中年男人和秘书刘成敏的陪同下推门走了进来。
见孙副市长他们从门外走进来,夏冰、朱光银、刘林奇和我全都站了起来,并三步并作两步走,快步迎上前去,一脸谦恭地冲孙广学道:“孙市长,您来了。”
孙广学冲夏冰、朱光银、刘林奇和我点了点头,道:“不好意思,政府那边有点事,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边说边伸出手同夏冰、朱光银和刘林奇他们握手。
之前我只是在电视上看过孙广学副市长,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真人,趁他同夏冰和刘林奇两人打招呼的空,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发现,他本人比电视上看上去要年轻点,脸上很有光泽,皮肤也保养的很好,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眉毛又长又浓,说话不紧不慢的,很有条理,话语中隐隐带着威严。着装很讲究,在座的大部分都穿着圆领毛衣,只有他一个人穿着雪白的衬衣,一丝不苟地打着深蓝色的领带,外面是一件深色的毛马甲。
就在我打量他的时候,他走到我身边,拿眼扫了我一眼,转脸问跟在他身后的夏冰道:“夏局长,这位就是你之前在我面前提起的我市那位青年作家张恒远同志吧?”
夏冰立马指着我向孙广学介绍道:“是的,孙市长,这位就是我们局的局长助理兼人事科科长张恒远,恒远的文笔特别不错,在多家刊物上公开发表过文章。”
听孙广学和夏冰两人如此说,我心里一颤,很显然,夏冰之是在孙广学面前极力推荐我,她对我真的是太好了,我禁不住把脸转向夏冰,冲他投去感激一瞥。
夏冰同我微微一笑,指着孙广学向我介绍道:“恒远,这位就是孙市长。”
我连忙伸出手同孙广学握手,毕恭毕敬地叫了声:“孙市长。”
孙广学冲我微微点了点头,道,“对你这位我市的大作家,我可是久仰大名,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真是年轻有为。”
我受宠若惊,忙道:“孙市长谬赞了,要学写作,我可不敢同孙市长您比,您才是我是文学上泰山北斗!”
我说的虽然是恭维之言,但也全都是实情。
孙广学的确是凭借一支笔奠定了自己从政生涯的基石,从益阳上下到省委机关,无人不知孙广学广为流传的一段佳话:一支笔不仅写出了千锺粟、黄金屋,而且还写出了颜如玉呢
的确,在省委和益阳市级机关里,很多人都清楚,孙广学之所以能从从益阳师专的一位普通教师,走到今天益阳市委常委、常委副市长的高位,手中一枝笔,曾经发挥过多么奇特的作用!
孙广学的家境一般,父母、祖辈清一色务农的农民,家里的兄弟姐妹六个。
作为兄姊中的老小,孙广学有一股特别的倔劲儿,读书写字时的专注与认真,尤其深得老师们的喜爱。
从中学时开始,孙广学就特别喜爱杂文与文艺理论一类,考大学时本来报考的是上海复旦大学文学批评专业,后来因为分数不够录取了华东师范大学的古典文学专业。
大学期间,仍然喜欢读文艺理论书籍,并时常在校报上发表一些“豆腐块”。毕业分配到益阳师专中文系,担任助教与年级管理员,经常给益阳日报副刊投稿,多是千字左右的文艺短论、述评,还时常在一些征文评奖中获奖。
这样的次数多了,在学校里就有了些影响,学校领导也渐渐开始关注他。
那时,师专年轻老师多,一般人进校三五年领导都叫不出名字,可校长、书记们对孙广学却印象很深,刚刚在路上遇到校长才问:“最近又在报纸上得奖了?”马上又让书记拦住了吩咐:“还是要多写,报纸的影响大,都知道师专有个孙广学能写哩。”其实孙广学也知道,师专里比他能写的人很多,每年在外边发表的文章能用箩筐装,可正如书记所言,报纸是大众化读物。容易产生影响。
进校不多久,益阳师专团委改选,需要一名专职团委书记,很多年轻教师一心扑在提升学历、做精专业、晋升职称上,大都不太愿意做团的工作,校领导马上就想到了孙广学。
凭心而论,孙广学本来就不喜欢做老师。他不习惯成年累月站在同一个讲台上,对着一帮几年不变样的老脸色,照本宣读着一套程式化语言。他喜欢新颖、变化、挑战,愿意每天面对不同的东西。因此,在团委书记岗位上,他做得极其卖力,也非常得心应手。